“胡鬧!”赫連安立即制住她。
這些人全都指認朝雅,這件事對他們非常不利!難道赫連昭非要鬧到懿文帝耳邊嗎?
他道:“皇上日理萬機,怎麼有空管這種小事?”
蘇芷不符合事宜地笑了一聲,似乎對他那句“小事”十分不滿。
赫連安一怔,耳根微紅,“我不是那個意思,這件事傷到百姓,自然不是小事。我只是想大事化小,儘量不要鬧到皇上那邊去。”
“我明白,大秦王朝跟楚國剛剛聯姻,又怎麼能因爲這樣的事影響兩國交邦呢?”蘇芷表示,她很大度!清麗的臉上笑意淺淺,“既然不能到驛館向皇上的人查證,那麼只好由我們親自來查了。赫連皇子,我問你……三天前,朝雅姑娘時刻都跟在你身邊嗎?”
“當然不是。”他不出門,朝雅便比較自由。
除了他偶爾的召喚以外,她只需要在附近徘徊着就行。
這麼一想,似乎他自己也不知曉朝雅那天在做什麼……
蘇芷彎彎脣,“仁善堂是在早上出事的,早上的時候,朝雅姑娘在做什麼?”
朝雅沉思着,道:“早上七皇子起得晚,我早早命廚房做了早膳之後便讓人溫着,後來七皇子起來,是由另外的侍女服侍他梳洗的,我一直在房裏沒有出去過。”
“那就是說,除了你到廚房那段時間,其餘時間沒有人知道你在做什麼?”蘇芷抓住重點問。
朝雅蔫了,難道蘇芷是在懷疑她嗎?
“蘇二小姐,你這是誤導別人!我是七皇子的貼身侍女,有自己獨立的房間。我在房中沒出去過,當然沒有人能給我作證!難道這些就是你冤枉我的理由嗎?我根本沒有離開過房間,沒有離開過驛館。那個銀鈴腰飾,早在我們公主大婚當天,我就已經弄丟了,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說着,朝雅徹底崩潰了……
“爲什麼你們每個人都不信我?我在七皇子身邊侍候了那麼久,兢兢業業的,從不敢越了本份。我跟蘇二小姐無冤無仇,更是沒到過這仁善堂,我爲什麼要派人來打砸?”
“我一個小小侍女,從沒到過大秦王朝,更沒到過秦城……有什麼能耐可以讓他們聽我的?”
她一口氣說了好幾句話,赫連安聽着,覺得她說得也不無道理。
他撫心自問,他肯定是沒有吩咐過朝雅,到仁善堂打砸的!
而赫連昭……
如今被牽連的人就是她。
赫連安也相信她不會那麼愚笨,會派人動手。
到底是誰呢?
他隱隱覺得,這背後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掌控着這件事……
“這件事,我一定會給蘇二小姐一個交代,只是現在事情還不明朗,我還需要一些時間,希望蘇二小姐諒解。”暫時,他只能想出這樣的辦法了。他深深凝望朝雅一眼,但願她說的是真的。
回到驛館以後,他一定要好好盤問驛館中的人,好查清當天朝雅在做什麼!
蘇芷點頭,“我信得過赫連皇子,只希望這一天……不會讓我等太久。”
“嗯。”赫連安起身,謙謙行了一禮,徑自帶着幾人離開。
直至離開仁善堂,他纔開口問:“十妹,爲何一直不說話?”
“你一直不希望我開口,不是嗎?”她每說一句話,赫連安都反駁回去了,她還能說什麼?
赫連安一想,也是。
他笑了笑,“我是怕你說多錯多,這蘇二小姐不比別人,她似乎跟秦城各個權貴都有關係,你以後在秦城中,儘量不要得罪她。”
“是嗎?”赫連昭幽幽睨他一眼。
赫連安很少把女子掛在嘴邊的,這蘇芷是從他嘴裏說得比較多的一個。
身爲女子,她心細地發現了這一點。
但願,他不要深陷進去纔好!
蘇將軍府的嫡女,怎麼可能遠嫁楚國?
她冷冷勾脣,“我倒覺得,就算我不得罪她,她都很討厭我!真是奇怪了……蘇雲裳討厭我也就算了,爲何蘇芷討厭我呢?她們不是不好嗎?同仇敵愾這種事情不應該發生在她們身上呀!”
而且,她注意到,當她提到到驛館查證時,蘇芷眼眸亮了亮。
她好像很希望把這件事鬧大,把這件事鬧到懿文帝眼中。
就是發現了這點,她纔不出聲。
蘇芷想鬧大,那她就把事情控制到最小,偏不讓她如願!
“她們是姐妹,同仇敵愾難道不正常?”就如他跟赫連昭,在楚國時,赫連昭跟赫連俊最好。跟他也偶有摩擦,可到底是他的妹妹,在外頭,他還是護着她的。
在他看着,蘇芷跟蘇雲裳再不好,血緣上還是姐妹。
蘇雲裳不好過,蘇芷還是會幫一把的。
更何況,是赫連昭對不起蘇雲裳在先,蘇芷惱她也正常!
“不是這樣的,七皇兄。”赫連昭打斷他的猜測,她認真道:“蘇芷跟蘇雲裳,絕對不可能走到一塊去。別說我不信,就連秦錦白都不信!當天,錦白質疑我時就說了一句話——‘蘇芷是不可能幫着蘇雲裳的’這句話我一直深深記着!”
“真的?”赫連安將信將疑。
“千真萬確,就是秦錦白親口說的,七皇兄,難道你覺得秦錦白還不足以瞭解她們姐妹嗎?”赫連昭非常肯定。
“我聽人說,秦錦白跟蘇芷曾經私交很好,有兩三年的時間,秦錦白每次有空都到蘇將軍府找蘇芷。後來……不知爲何就傳出了秦錦白跟蘇雲裳互相通信五年的消息,他才徹底跟蘇芷鬧翻的。這麼看來,蘇芷確實不可能幫她。”沒有蘇雲裳,此刻的蘇芷就是三皇子妃。
赫連安不禁想,反目成仇也是應當吧?
“所以呀!她到底惱我什麼?”赫連昭想不清了,她到大秦王朝三個月都不到。
除了開始的時候跟蘇芷接觸過,後來根本沒見過面。
她總覺得,蘇芷看她的目光很怪……
除了惱怒以外,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或者可以稱之爲怨恨的東西?
恨?
爲什麼?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就算問蘇芷,她也不會回答。
赫連昭搖搖頭,把這個問題拋出腦海,“當務之急,還是先查出朝雅的行蹤吧,我覺得她很可疑。”
“好。”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