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我?”赫連昭後退一步,鬆開一直挽着他的手,“錦白,我天天跟你在一起,我在做什麼,難道你不清楚?你真的相信這對姐妹嗎?”
這對姐妹?
若光蘇雲裳一個人說,赫連昭派人到仁善堂打砸,秦錦白可能還會懷疑。
可這裏頭不光蘇雲裳說……
蘇芷也在說!
這對姐妹,從他認識她們開始,她們就一直不和。從前,蘇芷更是在將軍府中受盡梁夫人刁難。在秦錦白眼中,她們是絕對不可能聯手來冤枉赫連昭的!“可是昭兒,這腰飾怎麼解釋?”
“這根本不是我的東西,你要我如何解釋?”這真是她赫連昭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她赫連昭做事,還會留下一個這麼明顯的腰飾,她看起來像那麼愚蠢的人嗎?
“這是楚國人纔有的腰飾,雖說兩國通商,可是秦城並沒有人販賣這樣的東西,赫連妃覺得是誰在冤枉你?”秀嵐道。這樣飾品不曾在大秦王朝出現過……她還是當初赫連昭跟蘇雲裳交好時,見過赫連安身邊的侍女佩戴,才知曉有這種腰飾存在。
赫連昭,“……”
確實,這腰飾是最直接的證物。
晾蘇雲裳也不可能這麼快在別的地方尋到一個腰飾來陷害她,她猜,這腰飾是出自她身邊之人。
銀鈴,是比較珍貴的。
不是一般女子能用得起!
“這秦城中並非只有我一個楚國人!自古人心易變,我怎麼知曉是不是你們收買了我身邊的人,獲得這個腰飾來陷害我呢?”
“嗤。”秀嵐想開口。
蘇雲裳揚起手,打斷秀嵐,她道:“蘇芷是我同父的妹妹,仁善堂又是她名下的產業,一向行善的仁善堂今日受到如此對待,我二妹難過也是應當。她把證物給了三皇子府,這就代表她對三皇子府的信任……而我,今天請三皇子過來,也並非想指證你,我只是想爲自己的妹妹討一個公道罷了。黑白是非,公道自在人心。這個腰飾的事,還需要三皇子親自去查證。”
這些話看似毫無邏輯,可蘇雲裳一句一句把秦錦白的路堵死。
先是說明白了蘇芷信任三皇子府,信任秦錦白,所以把證物送來三皇子府。言外之意:秦錦白你可千萬別辜負蘇芷的信任!
再是撇清了自己於這件事的關係:只是爲妹妹討回公道。
最後……請秦錦白自己去查證。
完美!
秦錦白聽着,心頭一舒,“這件事事關重大,不能輕易斷言。我需要派人弄清楚這腰飾的來歷,再給你和小芷答覆。”
“自然。”蘇雲裳點頭應着。
赫連昭聽着,越聽越氣。
這北院,她根本就不應該來!“夢兒,我們走。”
夢兒也覺得她家皇子妃委屈極了,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蘇雲裳斂眸,道:“看來妹妹是生氣了,三皇子趕緊追吧,趁着她還沒怒上心頭,哄一鬨便好。”
秦錦白確實想追。
不過他並不是因爲想哄赫連昭!
赫連昭是個驕傲的人,哄這種事情對於她來說,沒有一點作用。
她需要的是一個能徵服她的男人。
“你在這裏安心等消息,我必須去問清楚,等我。”秦錦白道。
蘇雲裳點點頭。
那襲藍袍很快消失在北院,手中茶盞微涼,蘇雲裳攏攏身上的披風,“走吧。”
秀嵐眼帶疑惑,“小姐,你爲什麼要讓三皇子追呢?明明剛剛是一個好機會啊,赫連妃霸佔三皇子那麼久……他好難纔來一趟北院的。”最近,北院的侍女們都被東院那些欺負了。
就連廚房,都是先做東院的膳食,後來才做北院的。
明明是蘇雲裳先進門啊!
這待遇真是不公平!
傾城絕色的臉這時纔有了神採,蘇雲裳笑了笑,“他晚上會來的。”難道秀嵐以爲秦錦白這時追出去,是哄赫連昭嗎?
不!
蘇雲裳很瞭解他,他這時追出去,肯定是追問赫連昭關於腰飾的事情。
赫連昭向來脾氣傲,她剛剛在北院受了委屈,立即又面對秦錦白的質問……
這兩人,不吵起來纔怪?
事情果然不出蘇雲裳所料,赫連昭纔沒走多遠就被秦錦白追上,溫潤如玉的臉龐帶着絲絲怒氣,他話語中更是摻雜着不耐煩,“昭兒,我剛纔喊你,難道你沒聽到嗎?”
“聽到。”赫連昭老實回答。
聽到還越走越快?秦錦白額上青筋直跳,這赫連昭仗着自己寵她,簡直無法無天!“那你爲什麼不停下來!”
“我爲什麼要停下來?我以爲我聽錯了。一個剛纔還懷疑我的男人,怎麼會追出來呢?”赫連昭紅着雙眼,一張明媚的臉帶着鬱色,顯然是不高興。
他指着她,“你……”
“我什麼?你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出來。”赫連昭仰着臉,道。
她這副傲嬌的小模樣,跟最後和他鬧彆扭的蘇芷實在太像了!
兩張臉在他面前重疊起來,合成一個人。
對着這張臉,他的怒火一下子消了大半,“我知道你委屈,可你難道就不想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嗎?你沒做過的事,爲什麼就不能解釋清楚呢?”
“我解釋什麼,我每天在做什麼,你不是很清楚嗎?”在皇宮裏,她除了跟秦錦白在一起,便是跟董妃在一起。
從沒跟外人接觸過,難道秦錦白不相信她嗎?
還是說……
“你懷疑我跟董妃娘娘一起合謀來害蘇芷?砸了她的仁善堂?”赫連昭禁不住提高了聲調,一張臉漲得通紅,“秦錦白,她是母妃!你不信任我,難道你還不信任她嗎?”
就因爲她是董妃!
秦錦白才深深知道董妃對蘇芷有多怨,現在他沒娶赫連昭,董妃三番四次想把蘇芷一同迎到三皇子府來當他的平妻,都被蘇芷一一拒絕了!
如今他娶了赫連公主當平妻,秦錦白想,也許董妃會怒火攻心,直接對蘇芷下手。
他單手握着赫連昭的柔荑,“昭兒,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母妃派人去做的?你們最近都聊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