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笑得雙眼彎彎,“二姐,我以爲你會打他。”
這秦錦白不知怎麼想的,只看到蘇芷跟秦清墨出去一趟,便把問題扯得失貞這麼嚴重!還口口聲聲說自己瞭解蘇芷,知道她不會這樣做的。真的瞭解他會這樣問嗎?
無非是想在蘇芷嘴裏套話罷了!
蘇芷握緊雙拳,話語裏還有掩蓋不住的憤怒,“我可不敢動姓秦的。”
若非秦錦白姓秦,她早在重生那日就親手把他殺掉!
面對一個仇人,卻還要對他畢恭畢敬,這種感覺一點都不好受。
蘇澈一怔,確實是這樣。
於是他不說話了。
將軍府離主家有一段路程,又恰好碰到皇家的馬車出城,耽擱了一些時間,兩人趕到時,已經接近午時。
還真被蘇澈說中了!
兩人到主家是最晚一個。
蘇澈面不改色,依舊笑眯眯,“阿澈給二爺爺拜年了。”
蘇爺子點頭,隨手遞過一個紅包。
“阿芷也給二爺爺拜年了,祝二爺爺新的一年事事如意。”蘇芷笑顏如花。
蘇爺子也笑,“好,好!還是小芷嘴巴甜。”說着,他又遞了一個紅包給蘇芷。
蘇芷美滋滋接過。
卻被蘇澈一下子搶了過來,“二爺爺剛剛都沒表揚我,卻表揚了二姐,想必二姐的紅包會比我的大,二姐,我們換一個吧!”
不等蘇芷反應,他便已經把兩個紅包調換。
蘇芷一笑,“你真是越大越胡鬧!”
蘇澈不以爲然,他高高舉起兩個紅包,似乎要透過紅紙,看到裏頭的銀票。
對比許久,他都看不出什麼,興致缺缺地把原本的紅包還給蘇芷,“算了,不換了,還給你!我是嫡子,紅包一定比你的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一直坐在一旁的蘇朗之擰着眉,眼中的不甘出賣了他的情緒。
天沒亮,他就從家裏出發,趕往主家。
今年裏,他是趕往主家的第一人。
可蘇爺子臉色淡淡,沒對他展過一個笑容。
可蘇芷一句話,蘇爺子的笑容就止都止不住。
“好了,人都齊了,用過午膳,你們便散了吧。”蘇爺子發話道。
除了蘇博仁需要護送懿文帝到皇陵,不在場以外,所有旁支的長子都到了。
這一坐,便是滿滿三桌。
這是一年之中唯一一次,蘇家一家子和和美美坐在一堂用膳。
各人各懷心思,可誰都沒有說破,一頓午膳倒也喫得愉快。
午膳後,因着明天要到宗祠祭拜的原因,蘇爺子便讓人下去準備廂房,蘇朗之倏地開口:“二爺爺,我外公年前去世,我母親要到孃家祭拜,父親不放心想陪着她一同前去。今年四房祭拜便讓我去吧。”
他是四房的長子,四房的蘇福不去,理應由他頂上。
蘇爺子蹙眉,“好。”
一旁的蘇福鞠着腰,“謝過二叔諒解。”
蘇芷看着蘇朗之,不知爲何,她心中升起了一絲絲不太好的感覺。
分房間的時候更是如此。
只有蘇芷,蘇澈,蘇朗之三個小輩;一院四房,他們三人的房間並排在一起,北房空缺着。
蘇芷的房門跟蘇朗之的房門正對着,蘇澈的房間在中間。
素琴看着對面緊閉的房門,有些疑惑,“朗少爺跟四少爺關係不好嗎?”明明年紀相仿的人,蘇朗之回房之後卻沒開過門,也沒有跟蘇澈打招呼。
蘇澈躺在軟塌上,一臉淡定,“你上回沒來,不知道不奇怪。上回蘇朗之可是當着衆人的面跟二姐吵了一場,險些就被責罰了。他怎麼好意思過來打招呼?”
素琴一愣,“真的嗎?”
“當然!”蘇澈毫不猶豫回答,“你不知道,上回那個蘇朗之,連二姐喫兩碟點心都要嫉妒,那心眼……可真是……”
他話沒落音,對面那精緻的木門“咿呀”一聲打開,蘇朗之一身青衣,跟侍從一同在房內走出,兩人齊齊出了院門,身影很快消失。
“好險!”素琴拍拍胸口,差點就被蘇朗之聽到了!
蘇芷嘴裏的蜜餞還沒吞下去,語重心長道:“都跟你們說了,不要八卦。”
總在背後說人家閒話,肯定會被人發現的。
“小姐……”素琴懵了。
蘇澈不以爲然,“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又沒污衊他,我說的都是實話!難不成他還能記恨我?若真這樣,只能說明他小氣。”
蘇澈覺得他真是倒黴極了!
因爲那個剛剛他說小氣的人,轉眼又回來了。
並且還站在蘇芷的房門邊上!
素琴瞪大雙眼,捂着嘴巴不說話。
蘇芷站了起來,“進來吧。”
蘇朗之猶豫了許久,轉身對他的侍從說了一句話,爾後進房,關上房門,
他站在門邊上,跟幾人保持着遠遠的距離。
“我來找你說一件事,說完我就走。”
蘇芷瞭然點頭。
看他這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就知道了。
“秦錦白今日到秦郊的時候遲到了,皇上很不高興,發了很大脾氣,連董妃娘娘都勸不住他;恐怕最近皇上都不待見他。”蘇朗之道。
“所以呢?”蘇澈挑了挑眉。
蘇朗之斜眸,沉沉看着蘇澈。
這個少年,跟他一樣是庶母所出,卻因爲將軍府沒有嫡子而被過繼給蘇芷的生母,成爲將軍府的嫡子。
更因爲他的父親是蘇博仁,在蘇家主家備受重視。
說實話,若說他對蘇芷有意見,倒不如說他對蘇澈有意見!
“我不想跟你說話。”他道。
蘇澈一窒,長指指着蘇朗之,竟然說不出話。
蘇芷鮮少見他這麼喫癟,也嗤嗤笑了出來,“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你不懂!”蘇朗之沉着臉,稚氣未退的臉上滿是嚴肅,“他們的心思比你想象中的深,我是來提醒你,明日一定要萬分注意;要不然,二爺爺都保不住你。”
“你的意思是,明天,他們會對我動手。”蘇芷挑眉道。
“對。”蘇朗之回答。
蘇澈一下子火了,他倏地站起來,“這些人怎麼這麼煩,每次都是他們在鬧事,一點也不讓人省心。明天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