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切莫大意,紅韻並非一般姑娘。”冰竹長老不放心,“你對紅韻一點了解都沒有,貿貿然跟她交手,定是喫虧。”就連跟紅韻一起長大的清漪,都在她手上喫了不少悶虧。
嚴格意義上說,紅韻骨子裏的狡猾跟蘇芷有點類似,可她又過清高,自命不凡,所以處處不甘屈於人下。
“我孃親親自撿回來的禍端,自然我來收拾。不管她是狼是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蘇芷微微一笑,“我就不信她不上勾!”
冰竹長老有些不贊同,她並不希望蘇芷跟紅韻正面交鋒,“小姐……”
“前輩放心,我不會跟她硬碰硬的,短時間內我不會跟秦錦離起正面衝突。”她還指望秦錦離跟秦錦白鬥呢!假如整個秦城都知曉她蘇芷跟秦錦離鬧翻了,那不正好合了秦錦白的心意嗎?
她對秦錦離只是討厭。
對秦錦白可是濃濃恨意!
兩者取其輕,對比之下,秦錦離還是很可愛的!
“趕了一夜的路,委實累了。”蘇芷深深有一種長睡不起的衝動,“勞煩前輩給我準備一間廂房,我歇息一下,傍晚就回秦城,我需要時間部署一下。”
“好。”冰竹長老應下,“如果有需要,小姐儘管吩咐。”
“我會的!”蘇芷毫不客氣。
在紅顏足足睡了半天,蘇芷才啓程回秦城,這一次,她特意帶上了清漪跟另外四名紅顏閣中的人一起走。
清漪等人不方便歇在將軍府,蘇芷便把她們安排在翠竹居,直至今日她才發現,狡兔三窩這詞語有多麼好!將軍府,仁善堂這些地方眼線衆多,只有翠竹居,她才能真的安心。
因爲整個翠竹居,都是秦清墨的人。
一進翠竹居,就說梁夫人送來了信件,還是秀嵐親自送來的。
隨着信件來的,還有一大堆名日:蘇芷愛喫的糕點。
彎彎的柳眉扭在一起,纖手指着這滿滿一堆東西問:“這是什麼?”
秀嵐不像往日那般趾高氣揚,今日的她溫順得像只剛出生的小貓,“小姐,這是夫人特意命我送來的。前些天夫人聽說小姐在主家裏喜愛沅華姑娘做的糕點,便特意下廚給小姐做了一批,這是夫人親手做的!”
“哦?”這麼快就知曉她在主家做的事了?看來是有人特意告訴了梁夫人。蘇芷笑容裏意味深長,這梁夫人真是偷了腥都不會擦一下嘴。“秀嵐姑娘回去答覆母親,說是糕點我收下了,謝謝她。”
秀嵐臉色微變,一張俏麗的臉滿是哀傷,“難道小姐不知道嗎?今日……夫人已經回梁府小住了,我天天跟在大小姐身邊,怕是不能見到夫人。如果小姐有心,還是派素琴姑娘過去回覆一聲吧,這是夫人交代秀嵐交給小姐的書信,小姐看完就明白了。”
話落,秀嵐把信件塞蘇芷手中,福了福身,走了。
偏要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惹她!
蘇芷皺着眉,胡亂把信件塞到一旁的侍女手裏,“收着,我心情好了再看。”不用看,她都能猜想到梁夫人的把戲。
送了這麼多美味糕點來填飽她的胃。
那信中肯定寫滿了溫馨叮嚀,慰藉她的心。
清漪不太明白,“小姐生氣了?”
“能不生氣嗎?”蘇芷笑意一下比一下冷,“我在主家不過是多喫一碟糕點,她都能知曉,我不過是剛剛進了秦城,秀嵐就尋了上來。我做的事情,她還有什麼是不知曉的?”
蘇家主家的事,梁夫人知曉還情有可原!
可她到翠竹居的事……
蘇芷絕不原諒!
她不會相信,時至今日,秦錦白還會調遣人給蘇雲裳。
所以,梁夫人派出監視她的人裏,肯定不是秦錦白的人,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蘇雲裳已經強大到不需要依靠秦錦白,就能調遣人監視她了。也是,前一世能威脅到秦錦白的人,哪裏會像表面看得那般無害?
這樣的事,對於此時的蘇芷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煩心的事一件一件接着來。
“清漪,你派人出去看看,我身後到底有多少尾巴!”她沉聲吩咐。
清漪應下,“是。”
她氣呼呼進了翠竹居,房門被她震得乒乓作響,看來上一次的教訓,梁夫人還沒有學乖!
想讓她派素琴到梁府問候她?
梁夫人想都不要想!
蘇芷恨得牙癢癢,腦海浮過一個又一個惡整梁夫人的方法,她氣得太厲害了,以至於沒發現這房中還有另外一人。
秦清墨只比她早到一時辰,一夜未眠的人歇在屬於她的牀上,纔剛剛睡去便被吵醒,他睜着惺忪的雙眼,從內室走了出來,“阿芷,什麼事?”
蘇芷猛地轉身,嚥了一下口水,一肚子氣全都煙消雲散。
俊美如天神的秦戰神,穿着薄薄單衣,單手撐在屏風上沉沉看她。重要的是,因着他的動作,單衣的領口大開,露出他一大片古銅肌膚以及似有若無的胸肌……若隱若現,這一個用來形容如今的秦戰神,簡直完美!
從來沒有想過,睡美男也會如此吸引人!
蘇芷費了好大心神,才勉強收住自己不往他身上撲去,她問:“你怎麼在這裏?”
秦清墨已經清醒了,“正好忙完,想過來看看你在不在。”
見她不在,他又實在太累,便脫了外袍在她牀上歇息片刻。
反正秦戰神從小學習的禮規裏,從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
在他的世界裏,只有兩種人:別人,自己人。
而蘇芷,便是他眼中唯一的自己人。
她的牀,就是他的牀。
蘇芷臉微紅,“廂房在隔壁呀!”
“有什麼關係?”秦清墨毫不在意,他徑自走回內室,蘇芷亦步亦趨跟了進去,“喂,你真的不去廂房睡嗎?”
“我不叫喂。”冬天寒冷,他原意是想進內室穿上外袍,沒想到她自己跟了進來,自投羅網,大手一把圈住她,長指撫上她眼底,“都青黑了,在蘇家睡得很不好嗎?”
蘇芷學着他那樣撫着他眼底,“你也好不了哪裏去。”
這兩人真是……
同病相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