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幫隊伍大敗退,戰場上出現了全面追敵的場面,官軍大批人馬全部都從城上下來,撲向被打破了膽的土匪兵,原來那些“生活在馬背上的驕傲者”,現在成了落水狗過街鼠,他們這種隊伍從來沒有這麼慘的敗過一次。
被伏擊還不算最丟人的,被火槍隊追殺差點被斬首那也不算最丟人,最丟人的是,在最後糾纏成一團僵持戰的那一刻,朱彬真的是氣勢洶洶的來了,但真和楊翎的大隊打照面的時候,遠遠的似乎看到了楊翎的人馬,那高高挑着的“楊”字大旗,本該是不管怎樣鼓起最後的勇氣,要拼的,但,朱彬服軟了!
戰場勝敗不是特別取決於武力對比懸殊的程度,更是決定於雙方主將的意志力,誰更能咬住牙挺到了最後。而朱彬,他被楊翎抓住了兩次,被打敗了多次,這次又看到了楊翎率領的火槍隊,神一般的存在,他在剛一接觸,被徐起突擊一下的時候,內心就崩潰了扭頭帶人就跑,不辨東西南北!
從此他再不敢正面和楊翎爲敵!他真是被嚇得孬了。
天也亮了,邯鄲城門六座城門都開了,裏面的人們聽說馬幫的土匪被官軍打敗了,紛紛從城裏面湧了出來,拿着菜刀馬勺大糞叉,幫助官軍追捕敵人,這還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場面數百年不遇,何其壯觀。
楊翎通過這一仗打出了一個火槍隊無敵的威名,從此後,人們一提起“火”、“火槍”,便知道是楊巡撫楊翎大人帶的隊伍,楊翎先槍斃知府,又一仗打敗馬幫,也算把混亂不堪的治安平定了,人心回覆皆大歡喜。
其實使用火槍的隊伍不止於徐起那百人,錦衣衛也有用火槍的,神機營便是,但是起決定作用的卻是他們這支騎兵火槍隊。
徐起在戰場上躍馬掄槍,指哪打哪兒,他太過癮了,從此他也下了決心,願意投身於所有的戰場,那纔是他生命該燃燒的地方。
他後來在南方的大戰場上,發揮了更大的作用,其名聲幾乎接近平息寧王叛亂的王陽明,趕上他師父啦。
“抓朱彬!”
人們喊着這個口號,直直的追出去了三十多裏地,這一仗打得那種爽勁兒,人們想從此馬幫一提起“邯鄲”兩個字就得哆嗦,路過這兒的時候,一定要哆嗦個不停。
但朱彬仍是跑了。天色大亮,楊翎好不容易把興奮過頭、恨不得騎馬衝過長江去,打到寧王老家的朱厚照給拉回來,可以了,我們這兒首戰告捷可以有一段時間保證河北一帶的穩定了,今後的主要任務還是安民。
收兵回城。
楊翎傳令叫當地的人打掃戰場,對待俘虜要好好看管,回頭還有重要的審問。
等一進了城,等着徐起把戰場的結果報上來,他被嚇一跳,傷亡情況是殺死殺傷了對方近兩千人,被弓箭射中的馬幫居多,整個城外都排滿了,楊翎下令讓城裏面的郎中全力出去治人,多帶刀傷藥。
其實他都沒有想到這一仗的收穫會這麼大,而自已這一方面傷的人也有一些,但打這麼一場大仗的代價,這算是相當小的。
“來呀,把幾個俘虜的頭目帶進來,我要審問一下。”
楊翎穩坐在知府衙門大堂上,上座讓給了小皇子,這一個晚上的戰鬥小皇子竟然不困,眼睛溜溜的看着接下來的行動。
馬冰煌身上帶着血跡的戰袍子都沒有脫,他巨大的身軀,一手拎着一個俘虜,都是雙手被捆着的馬幫小頭子,往地上一扔,堂上堂下都是楊翎和江彬的人,他們兩個並沒有見過大官,就被這氣勢嚇癱軟在地上了。
“快說,你們是哪裏的馬幫,你們的頭子叫什麼,被我們抓到了,是服還是不服?”
“我們服了……“
”從實招來。“
”是。“
簡單的審問過程,過程都不用多交待,其實他們也用不着頑抗,外邊有的是受傷的有病的,箭在身上捆着手腳,你說你招不招,不招拿身上穿着的箭當動力搖桿,你疼不疼,你招不招?
審的結果連一點點的任何懸念都沒有。
馬幫本來就是由一羣專業養馬的流民組成,本身他們就不是什麼高級有文化有頭腦的人物,給點錢有點利他們就撲上來了,像這次,他們這羣人,通過一審問,明顯就是被朱彬的人忽悠了,說搶了邯鄲城,裏面的糧食財寶都歸他們,於是打聽好了確實有糧食就過來了。
兩個小兵,哭着喊着把一切實底都交待了:
“我們的老大,老黑毛,被你們的火槍隊打死了……”
“我們所有的人馬都被朱彬給騙來了,說什麼城裏沒有準備……”
”結果誰知道一撥又一撥的弓箭雨,這是沒有準備嗎?老子倒大黴了!“
”還有那火槍,咱們也從來沒有見過,這一溜煙打的也太準了,是有邪性的東西嗎?“
“嗯。”楊翎和徐起、紅娘子、馬冰煌一對眼色,看來,馬幫的禍患在這一仗中,被打得元氣傷透了,外邊的這幾千人的屍體和俘虜,這個假不了。朱彬也不敢在近期再來了。
“哼,你們乾的壞事我會再審問的,先帶走!”
楊翎冰冷的哼了一聲,他擺手叫人把俘虜給帶走,傷好了的先關押在一個特定的地方,大牢還是什麼別處的,聽候發落。
“師父那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小皇子見楊翎輕巧的解決了一個問題,心裏的仰慕自不必說。
楊翎對小皇子認真學習的態度很喜歡,打仗是他的興趣,他從畫漫畫開始吸引小皇子的注意力到了今天,然後進行品德教育,最近是能力培養,他在各個方面對小皇子,都按自已的思路進行了培養,當他老師自已絕對用了心了!
楊翎一笑對小皇子說“既然仗這麼痛快就打完了,那剩下的,就是要安撫百姓了,放糧的事非常重要,好在咱們早準備好了足夠的給養,拉來了數百數千車的玉米。”
“那師父我們什麼時候去賑濟災民?我還要親自去做這個事兒嗎?”
“回皇子殿下,這種當好人的大好事兒,我怎麼能讓別人去?當然您得站在最露臉的大臺子上,接受百姓萬民的歡呼了,那樣子會特別爽快的!”
楊翎衝着小皇子腹黑的一笑,這個眼神還是很少直接遞給皇子。
朱厚照聽了心裏別提的多舒心了。
師徒兩個正要定了怎麼慰問災區的事兒,結果劉瑾一下子就撲了過來,抱住皇子大腿,連哭帶要挾:
“皇子,您難道親自和那些髒兮兮身上有病的人去接觸呀?我反對這件事情,楊翎今天你除非是踩着我的屍骨過去,否則不要想請動皇子!”
“是、是呀……”皇子朱厚照真被嚇着了,“那師父您說我還去嗎?”
“皇子,災區的情況,我會找到一些明白人,先好好的把情況問好了再定怎麼樣?”楊翎打保票說,“有瘟疫傳播這個事兒,我可以有我的特殊的辦法,保證皇子沒有事不就好了嗎?”
“哼!”劉瑾來勁兒了,“瘟疫自古是沒有誰能防治得了的,你難道是神仙,敢說這狂話?”
“來呀!”楊翎盯着劉瑾,心說是時候該收拾一下這個絆腳的石頭了。
有人送上來一盤東西,楊翎把這盤子打開,取出來遞給皇子一個,自已拿一個,放在嘴邊。
“這是何物?”劉瑾皺眉不解。
“口罩呀!”楊翎笑了,“很多時候,一個小發明,就是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