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翎倒是想好好和孃親解釋,然而河北的戰報一個接連一個的,傳來的消息一個比一個還不好,皇帝已經爲止吐了幾回血了,下了正式的公文,特意提到了讓皇子帶着楊翎即刻出發,賑災、平叛,安撫流民。
上面的是正常的話,皇帝單獨的召見過楊翎,示意他可代管西廠,這是皇子的私人武裝,這就有點詭異了!
皇帝還嫌手裏的權力不夠用,他還嫌皇子的威信不夠用,這種情況也沒有誰了,可見皇帝在那次“真假太子”事件中受到了強烈的刺激,他要動小心眼加強維護皇權了。
不錯,連日來,在楊翎出徵前,李東陽爲首的這些文官團體,也是不斷的向楊翎拋來了橄欖枝,楊翎奉旨不去拜師的事情,出現了戲劇性的轉折,楊翎老家永平府的學政,竟然兩個主考手拉着手,主動來拜會楊翎了!
好麼,老師拜學生!
這橋段,讓別有用心的人,改編了一個故事叫“張好古當官記”,後來越傳越神,竟然成爲經典的一個民間傳說了這自然是後話。
兩個學政來楊翎自然是客氣又客氣,箇中緣由他也不好解釋,而兩個學政竟然更是開明,人家主動說明,楊翎呀,你既然受到了李東陽大人的重視,那我們還得管您叫一聲大哥呢,把楊翎鬧得很窘,這事兒真不好意思!
楊翎馬上要啓程了,他早就多次和清泉班底的新舊人手商量對策,徐起自然是能打得起頭陣的人選,紅娘子,馬冰煌,小郡主朱瑤,留下少部分其餘人看家,有薛瑩瑩、江灼負責,家業越來越大了,楊翎自然也要把孃親託付給薛瑩瑩。
皇子和公主都要去,江彬親自率領一千錦衣衛騎兵隊護駕,楊翎的近百名火槍兵隨行,這天一聲炮響,衆人聲勢浩大的出發了。
大隊人馬,皇子公主受着重兵的保護,皇宮裏面多出了一個劉瑾,率領一百名東廠的番子好手,負責皇子的第一層安全護衛,楊翎,徐起,紅娘子,馬冰煌,騎馬帶着一支火槍隊在第二圈保護,至於江彬則帶着大隊在第三層。
什麼,第四層第五層保護的有沒有?那兒還有正經的國家軍隊呢,文官集團中的劉大夏是兵部的總負責人,他也給皇子調集了五千玄甲兵,有本朝著名的武將,將軍負責,第五層就是各地的地方官的保護了,不多說。
其實這陣仗實在太大了,太多人力物力消耗了進去,有點過於誇張,而這麼折騰,就是爲了給皇子增加一些政績資本,其實朝裏面很多官員是反對的,上了本各種反對聲音,現在他們都在被貶職回家的半路上。
“師父師父!”
小皇子當着衆人大聲的喊叫着楊翎,楊翎不好意思的一提馬,靠近了皇子在馬上拱手施禮,朱厚照臉上興奮得發紅,道:
“您看這麼多人撲奔河北,相信那些有些小叛亂的地方就算起了點戰火,也都被我們這汪洋大海般的水軍撲滅了吧?”
“回殿下,我們去河北的首要目的不是爲了打仗,而是爲了賑災。”
“朱彬不就是在河北嗎?寧王不是已經確定要造反了嗎?”小皇子撇嘴道,楊翎好心的提醒,朱厚照沒有往心裏去,反而躍躍欲試道,“我最近沒少看史書,古往今來的名君開國皇帝都是靠武德打下來的江山的。”
“皇子……”
楊翎對朱厚照的這種想法表示啼笑皆非,但再轉念他這樣想,不管算不算不體恤百姓,但也算有正面的思想,沒有必要像文官羣體那樣的一味拔高,於是便平和的說道:
“皇子既然這麼喜歡打仗,那我楊翎呢其實在這方面並不是太在行,相信朝中大老閣老們一定也有很成熟的安排,我們在賑濟災民的同時,也確實必須要防備像朱彬那樣的敗類,打敗他們也是百姓之福。”
“對呀對呀!”
小皇子興高采烈,聽到了楊翎順着他的話說了,催馬向前同時傳令讓所有人都快走,隊伍很長在京城裏面開動出去,一走快了這聲勢,別人還以爲出了什麼事兒,圍觀的不少不明白事兒的,都議論着:
“到底是哪兒出事了?軍隊出城幹嘛跑得這麼快?”
“你看你這個命令傳的……”
小皇子身邊的小公主到底是沉穩,她看出來覺得有點不好,便低聲責怪道:
“厚照你毛躁的性子,跟着楊翎剛好點,最近又有點浮泛起來了,你看看這樣子在京城城裏,讓軍隊的這麼多少人跑成這樣子,會給普通人造成多麼大的困擾呀,以後什麼事兒多和別人商量,好嗎?”
“皇姐……”朱厚照受了責難,挺受打擊,但他是很聽朱晗玉的話的,嘴角耷拉下來,不服氣和不情願的撒嬌道,“我這不是和師父正商量了嗎?”
“不止是和你的楊翎師父商量,和李東陽派來的楊廷和,那個人也是個大才,有事不懂也要和他商量,再說,你沒有看出來,剛纔楊翎像看起來有話沒有說嗎?”
“有嗎?”
“人家說以賑災爲主了……”
“哦!”皇子這才醒悟。
不過小皇子身邊,一直在一邊躬身低頭伺候着的,新加封的東廠管事劉瑾說話了:
“皇子殿下,依雜家所見,您是沒有錯的,災區形勢緊迫,不顯得着急點,京師的人還以爲我們派出了這些人是遊山玩水去了,您說對不對?”
“對對對對對!”
小皇子眼前一亮,覺得劉瑾又一次的解圍,替他解圍的好處,這是朱厚照無限的信任劉瑾的原因。
劉瑾就像是朱厚照無意吸食到了的毒藥,這種處處沒有什麼原則的恭維巴結的感覺,朱厚照又有點忘乎所以了。
“前面就是天意樓!”
有士兵回報回來,單腿點地跪倒在朱厚照馬前:
“天意樓的店主薛瑩瑩,掌櫃的江灼,率領京師商界,在天意樓給皇子送行****,他們說願意捐獻軍資糧食和美食,用來賑災,這是他們送上來的捐款明細!”
“呀,銀子十萬兩,糧食五千車?”
朱厚照驚呼了起來,心裏也在驚訝,天意樓搞出來的,好大的一個手筆。捐得太多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