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彬,現在人贓俱獲你還有何說?”
楊翎看着眼前被捆成一團的朱彬:“這些車裏的那麼多的刀槍,根本沒有任何過關文書,打死打傷我們這麼多公差,這麼多條人命,小王子你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給百姓一個交待!”
“姓楊的你算什麼東西,你連個舉人都不是配和我這麼說話嗎?就算你們的縣官來了,他也得客氣的向我磕頭!我是寧王世子,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會叫我家父王把你們清泉縣城給踏平!”
“啪!你這個江湖騙子,”旁邊過來一人,正是小郡主朱瑤,她抬手就給朱彬了一個耳光,罵道,“強盜,冒充誰不好,非要冒充寧王世子,寧王貴爲王爺能有你這種販賣兵器想要謀反的兒子嗎?別招搖撞騙了!來呀,押到死牢裏聽候處置!”
“是!”
朱彬被打懵了:本來我是王子,怎麼突然變成騙子了?
“你們使這詭計不行,把你們縣官給我叫來!”
“騙子還想見我們縣官?你現了形了就彆強硬了,到了大牢裏面和土說話去吧!”
“楊翎!朱幸運!老子記你們仇記一輩子!”
“騙子!”
“我有證據,我是寧王世子,你們惹了我一個也別想活,我真是王子,不信我腰裏面還有寧王府的腰牌呢!”
“在哪兒?”
“在我腰裏面。”
“這個嗎?假的,這牌子是假的,沒收了!”
“你!”
“帶走!”
朱彬簡直欲哭無淚,他覺得他就夠無賴的,結果在清泉縣城才發現遍地都是這種無賴風格的人,把他收拾得直到無語。
打掃戰場救傷員,自然有人忙這些事,楊翎則再次見代理知縣許知縣說明情況,許知縣對楊翎很客氣,因爲原本他只是一個縣承,若不是楊翎幫他把原駱縣令給拿下去,他也不會當上知縣,但抓住了朱彬的事兒他也頭疼——這都是天大的要案啊!又是謀反又是王子的,又死了這麼多人,小小的清泉縣哪兒承受得住這個?
“楊翎呀,你說這個寧王謀反的證據能做實嗎?”
“大人,人證、物證全都在,那麼多的刀槍,武器,鎧甲這些違禁品若他抵賴不脫的,大人儘管放心您不是已經把公文發到了知府那裏嗎?”
“報!”
兩個人剛說到了這兒,知縣派去送文書的書佐進來回話:“大人,知府大人他讓我們把寧王世子直接押送往京城交刑部發落,不用再送到永平府了。”
“呀!”許知縣一皺眉,“永平府知府也知道這是個棘手的案子,他知道寧王勢力大,明明他們造反也不敢管呀!看來我剛當上的這知縣也快當到頭了。”
“呵,大人,”楊翎看着知縣六神無主的樣子直想笑,“學生我倒有一個辦法,只要大人您肯用保證你一點麻煩也沒有。”
“哦?什麼好辦法?”
“讓朱彬主動招認吶,您到了現在還沒有審問過朱彬一堂呢?我們手下的捕快,還有唐少手下的鄉兵,都有死人的,大人咱們要是不管不問的,沒有個說法,死者家屬都不答應的。但問跟問策略不一樣,我建議咱們這樣這樣……”
“哦哦哦,言之有理!只是……你小子太陰損了。”
“陰損的辦法對付這種邪惡的王子,不是正好?”
“來人,升堂!”
許知縣連忙傳令升堂,大堂下有差人押着被綁好的朱彬,還有許多一同被抓來的朱彬的同黨。受了傷的不少差人,身上沒有傷的差人回來了,抬着繳獲的武器,還有少數馬匹,這些馬匹倒是沒有想的多,原來朱彬說有一千匹戰馬,看來他們改變了送戰馬的方式,看來是要“零散運輸”,這次繳獲的戰馬,僅有百來匹。
“下面的人,是罪犯朱彬嗎?無有路引,販賣武器,該當何罪?”
“呸!我是寧王世子朱彬,那個知縣你識相的快把我的綁繩解開,不然小爺我父王的人來了,我拆了你的清泉縣!”
“啊,我好怕!”
許知縣看了看下面,朱彬被人捆着還給打了兩巴掌,臉上紅腫着,身上的衣服凌亂不堪,原來的貴族氣一點都沒有了,像個落湯雞,他笑了:
“大膽的罪犯私自販賣武器不說,還有意謀反,殺了我們縣城這麼多的差人,你就算是寧王世子又能怎麼樣?還不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你不是呀!”
“我說知縣我有腰牌,有路引公文什麼的,那是在剛纔被楊翎的人給摸走了,您給我要回來,你好好看看啊!”
“是嗎?啊,這可是個大事兒,那誰,楊翎在哪兒?你過來說清楚有沒有拿過這個人的腰牌、證件?不許說謊呀!”
“大從,學生從未親手拿過他的腰牌,還有證件。學生認爲這人就是個騙子,空口白牙的在這想狡辯活命,他殺人的事實可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不信,您問問,這個朱彬是不是先動的手?隨便問誰都行……”
“是嗎?那誰,劉猛你是捕頭,當時的情況是怎麼樣的?”
“大人,就是他,他先動的手,殺的我們的捕快,我們只是讓他停車檢查一下,結果他們就放箭,我們弟兄好幾十條人命呀!”
“就是呀,大人,把他就地正法,殺了吧,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大人,是他動的手!”
“他是冒牌的!”
朱彬現在才知道害怕了,他覺得自已掉進了一個大深坑,想跑出來一點門兒也沒有了,他腦門上的汗珠像黃豆那麼大往下掉。
“把他先收押!”知縣看火候差不多,讓人把朱彬帶了下去。
“哈哈哈哈!”帶走了朱彬,所有人笑得直不起腰來。想在清泉跟我們耍無賴裝無辜,他想瞎了心。
“大人,下一步的目標,就是套出他的供詞。”
楊翎在知縣的耳邊低語了幾句,知縣的眼睛頓時睜大了,他看到了一絲曙光,甚至他想在接下來的幾年裏,也許他在快60歲的時候再升個三級五級的,當上永平知府都有可能。
“來呀,把怡紅院的‘藍色妖姬’給本大人帶上來,到二堂,我要有特殊任務要交給他。”
“大人!”所有的差人聽了,有的嚇得把水火棍差點驚掉地上的,誰不知道怡紅院“藍色妖姬”的厲害,那位大哥就喜歡化妝成爲女人玩弄男人,在他手下精\盡而亡的男人已經有兩位數了。
“大人我自然有妙計。”知縣看了一眼楊翎。而楊翎心裏憤怒着,朱彬,是你燙傷了我的小雪兒的?她那麼小你就想把她……簡直是禽獸!對付禽獸我當然得用禽獸的方法。
想到“藍色妖姬”楊翎也打個冷戰。說實在的,他也是被逼的,要不然不會出這麼狠的招。
“翎兒哥哥,”薛瑩瑩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楊翎身後,低聲說道,“我們怡紅院新得了一種藥‘奇淫合合散’,這種藥據說三千兩銀子一小瓶。”
“噫!”楊翎扭頭,“你說想讓妖姬和朱彬喫下這種藥,讓他們死生不離?”
“也許愛情會在摩擦出來的火花中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