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克的第二輪,依舊是由陳秋燕來洗牌,艾米充當裁判。
經過第一輪,近一個小時的廝殺,費長空再現敗跡,輸給林浩十二個麻將牌。
如今,他還剩下十八張麻將牌,林浩擁有八十二張麻將牌。
要是費長空輸光了,今晚的賭局就此結束,要輸給陳秋燕五百萬。
費長空賭術有成之後,從未有過如此熬心艱難的牌局,哪怕是輸,也都沒有輸的這麼慘。
林浩簡直就是賭神一般,贏得輕描淡寫,哪怕是輸了兩小局,也盪漾着故意放水的嫌疑。
而費長空贏了兩小局,才贏到四個麻將牌,很快就輸出去,接下來就沒贏過,沒有絲毫開心之感。
費長空很憋屈,心裏惱火之下,已經有了其他的心思。
“牌洗好了,你們繼續。”
陳秋燕現在是開心了,林浩用他的實力,穩壓費長空,把他贏得沒脾氣,給她長臉了。
“上一局的贏家先抽牌。”
充當裁判的艾米,發號施令了,心裏暗暗祈禱,費長空能雄起,詛咒林浩要走背運,腦力耗費厲害,抽不到想要的牌。
林浩是贏家,擁有先抽牌的權利,直接抽到了大王,牌面朝下的放在自己面前。
“唉,這傢伙的計算,怎麼還沒有失誤?”
費長空哀嘆了一聲,其實他也知道大王的位置,但是很無奈,贏家先抽牌,先機被林浩拿到。
大王是最大的,被林浩抽走了,無論他抽什麼牌都是輸家。
林浩從下面拿了幾張牌,放在牌面上,改變了一次牌面的順序,隨後道:“費兄,你請。”
費長空點了點頭,忽然開口了:“林兄弟,不如,咱們加大籌碼,如何?”
林浩笑了笑,問道:“加到多大?”
“翻倍,一次四張麻將牌,從下一局開始。”
“沒問題。”
眼見林浩答應了,費長空猛吸了一口煙,噴吐了出來。
這一口煙的煙霧量,是普通人的數倍。
噴吐出來之後,費長空面前的區域,頓時就被煙霧籠罩。
就在這時候,費長空的手掌一動,迅速抽出一張牌。
近乎與此同時,他小拇指輕輕一挑,另外一張牌,進入了長袖的袖子裏。
“你們抽菸好兇,聞了一個晚上,我頭都暈了。”
艾米皺起眉頭,白嫩的臉上,帶着一些埋怨。
“老煙槍就這樣,我在玩牌、喝酒的時候,總是離不開煙的,林兄弟的煙癮小,到現在沒抽幾根。”
費長空哈哈一笑,把香菸掐滅之後,又續上了一根菸。
“其實我煙癮也不小,只是喝多了酒,嗓子發乾,不太想抽,再加上精力還算好,不需要香菸提神。”
林浩笑呵呵的說着,端起面前的冰鎮飲料,一口喝了下去。
眼見男友抽好牌了,艾米道:“你們請亮牌吧。”
林浩亮了出來,牌面是大王,穩贏得牌了。
費長空的牌是紅桃3,輸給林浩兩個籌碼。
眼見林浩要拿走贏得麻將牌,陳秋燕提醒道:“從這一局開始,籌碼翻倍了。”
看着茶幾中央的四個麻將牌,林浩似是恍然大悟的說:“對哦,籌碼增加了,我不能往回拿了。”
“贏和輸,我是無所謂的,考慮到兩位女士,想要早點休息,所以我才提出籌碼翻倍,希望早點結束。”
費長空面容帶笑的解釋,從面前的麻將堆裏,拿出四張牌,放在了茶幾中央。
“林兄弟,你是贏家,你先抽。”
“好。”
林浩點了點頭,目光在牌上掃了一圈,手掌慢慢伸過去。
不對,小王怎麼不見了?
林浩微微一愣,透視眼火力全開,還是找不到小王。
小王沒有被抽出來,怎麼可能不見?
林浩皺起眉頭,心裏產生了懷疑,卻是沒有點破,抽出了一張黑桃K。
輪到費長空的時候,林浩緊緊盯着,陳秋燕和艾米,也是不例外。
以往林浩也是這麼做,只是象徵性的看看,沒有多想什麼。
這一次,他卻留了個心眼。
費長空抽牌的時候,再次故技重施,狠抽一口香菸,猛的噴出來。
在煙霧瀰漫之際,他的左手迅速伸出來,在右手的手腕處一抹。
一張牌出現在他的手裏,放在面前的茶幾上。
他的動作很快,近乎出現了殘影,林浩單憑眼睛去看,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但是,林浩具備透視眼,開啓了之後,已經看到他的袖子裏,藏着小王牌。
臥槽,這廝在出千?
林浩心裏明白,不由得佩服,這貨的本領,還真是高強。
如果不是用透視眼去看,林浩根本就看不出來,真真的佩服。
自小接觸賭神之類的影視劇,林浩知道有千術的存在,卻從未見到過。
哪怕是上次在王冠的場子,他和高飛的賭局,涉及到兩千萬的資金,也都沒見到高飛出千。
大多數千術,只是拼手快,運用的時候,干擾別人的視線,達到換牌偷牌的目的。
這樣的手段,只要練好了,就算明目張膽的,在外行面前使用,也都不會被發現。
但是那一次的牌局,王冠場子裏的高手,也都在圍觀。
高飛哪怕是會千術,也都不敢使用,因爲很容易被看出來。
牌桌上出千,只要被發現,那可就慘了。
按照牌桌規矩,出千被抓到,起碼是要剁手指的,弄不好小命都沒了。
費長空的千術,練得的確到位,在場的三人,都沒有看出來。
幸好林浩留了個心眼,開了透視眼去看,才發現他在袖子裏,藏了一張小王。
仔細一想,林浩就知道,這張小王牌,是費長空先前抽牌的時候,從牌堆裏偷出來,藏在了袖子裏。
我說這麼熱的天,這貨還不嫌熱的穿長袖,原來長袖還有藏牌的功能。
林浩心裏明白,卻是不動聲色,並沒有立即揭穿。
等到亮牌之後,費長空是小王,自然贏了林浩的紅桃K。
林浩豎起大拇指,恭維道:“費兄,你還真是厲害,籌碼剛翻倍,你就贏了。”
“僥倖,呵呵,我是算了好久,才找到小王在哪兒。”
費長空謙虛的說着,把茶幾中央的八個麻將牌,分出一半攏到自己面前。
這貨看不出我的千術手段,活該老子贏錢,等着吧,非得贏到你懷疑人生不可。
想到剛纔的手段,費長空心裏暗自得意,早年苦練的千術,果真是沒有白練,有了用武之地。
“繼續吧。”
林浩的籌碼還多着呢,陳秋燕倒是不在意一局的得失。
“加油。”
艾米心向男友,笑眯眯的舉起小拳頭。
林浩抿了抿嘴,又拿了四張麻將牌,放在茶幾中央當籌碼。
費長空仔細的計算,確定了牌堆中,最大的牌紅桃K所在的位置,隨後又算梅花K的位置。
找到了之後,費長空再次用障眼法,以香菸煙霧遮蓋衆人視線,把兩張牌全部弄出來。
紅桃K被他放在茶幾上,梅花K則是放在袖子裏。
驟變突生,林浩忽然起身,一把抓住了費長空的右手。
費長空直接愣住,臉色驟然發紅,訕訕地問道:“林兄弟,你做什麼?”
林浩解開了他的袖子,輕輕的一抖,一張撲克牌,緩緩飄落下來。
啊?
看到這一幕,陳秋燕和艾米,也都愣住了。
砰。
陳秋燕拍案而起,滿面怒色的說:“費長空,咱們認識五年了,你跟我玩這一套?”
“燕子,我……”
費長空面色煞白,很想說我是被冤枉的,但是看着林浩灼熱的目光,最終是耷拉下腦袋。
“什麼都別說了,這次給你面子,我不計較,也不宣揚出去,你自己看着辦。”
陳秋燕冷冷的說着,拿起旁邊的隨身包,對林浩說:“咱們走。”
“費兄,和朋友之間玩牌,最好規矩點,輸錢不可怕,最怕輸掉人性和友情。”
林浩笑呵呵的說着,起身跟着陳秋燕離開。
“燕子……”
艾米想要去追,幫男友說幾句軟話,但是剛剛站起來,就被費長空拉住胳膊,拽回到沙發上。
“長空……”
“別說了,這次我栽了,沒想到被林浩看出來,我原本以爲,他年紀輕輕,看不懂我的千術。”
費長空一臉頹然之色,眼裏的神採,帶着灰敗的頹喪,以及一閃而逝的憤怒。
如果林浩給面子,剛纔不揭穿,只是暗示一句。
那麼費長空就知道用了千術,被他看出來了,接下來不會再用,玩幾局輸掉所有麻將牌。
隨後,費長空大方認輸,給陳秋燕開五百萬的支票,再給林浩一筆封口費,以後還能做朋友。
但是萬萬想不到,林浩眼裏揉不得沙子,當面揭穿他的千術,讓他顏面無存。
陳秋燕雖說不計較,但是出千被抓,他是要認輸的,要給對方五百萬。
同時,他還要給封口費,讓陳秋燕和林浩保密,不說出今晚他出千的事兒。
即便是如此,他和陳秋燕的友情,也是要完蛋了。
草尼瑪的林浩,混蛋東西……
惱怒之下,費長空出口就罵,眼裏閃過一抹殺機。
此時此刻,他殺人的心都有了,但考慮到是在陳秋燕的地盤,只能偃旗息鼓。
“長空,林浩是高手,咱們技不如人,了不起輸五百萬……你怎麼這樣糊塗。”
艾米嘆了口氣,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費長空冷冷的瞪着,話到嘴邊憋回去了。
哼,你跟我兇什麼?
剛纔出千被抓,做賊心虛的孬種樣子,實在是丟臉。
艾米在心裏腹誹着,就聽費長空說:“明早,你幫我送一千萬的支票過去,探探他們的口風,幫我說幾句好話。”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麼做,艾米沒有拒絕的理由,只得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