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王飛來說,林浩就是眼中釘,就是肉中刺,恨不得滅掉,才能一了百了。
仗着家裏的勢力,他成爲了紈絝,收拾別人的輕重,全看心情的好壞。
心情好的時候,抽別人幾巴掌,心情不好的時候,把別人打的進了醫院。
但這是對他來說,收拾別人沒問題,可要是別人動他一根手指頭,那就是大大的不敬。
林浩不僅打了他,而且還和他喜歡的女人,表現的親密,那就更不能容忍。
雖然他和陳秋月之間,只是他單方面的喜歡,人家對他沒意思。
儘管他的喜歡和追求沒有效果,儘管他在背地裏,也經常去拈花惹草,去尋花問柳的玩樂。
但在王飛的心裏,已是把陳秋月,視爲自己的女人,屬於他的人,別人不能碰的。
林浩接連犯了他兩個忌諱,自然是不會就此罷休。
只是沒想到,計劃周密的事兒,忽然就出了變故,在要砍林浩的時候,被神祕的蜘蛛俠給收拾了。
王飛何曾喫過那麼大虧,背地裏找人去查,明面上還報了警。
可惜,直到現在,雙管齊下也都沒查出有用線索,讓他想想就惱火。
更可氣的就是,陳秋燕這個能量極大的女人,竟然也幫着林浩,主動找王飛談事,要他把事情給放下。
王飛根本不想答應,但是也實在惹不起陳秋燕,不給面子不好辦,就退而求其次,弄了個擂臺比鬥出來。
儘管他在個人武力上,不是林浩的對手,卻託關係找了能打得呂大壯,要狠狠收拾林浩,一瀉他心頭之氣。
哪怕醫生千叮萬囑,爲了王飛的身體和健康着想,不讓他出來。
可他爲了親眼看林浩被暴打,還是堅持坐輪椅過來。
如今雙方到來,算是仇人見面,自然是分外眼紅。
這還沒開打,王飛看林浩的目光,就像是要把他大卸八塊似的。
喀喀喀。
王飛摁動電動輪椅上的按鈕,輪椅往前滾動,來到林浩的面前。
“姓林的,等下要你好看。”
王飛惡狠狠的說着,白皙的面孔,滿是猙獰之色。
“就你?”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林浩也沒必要假模假樣,滿臉不屑的說:“別說我欺負你這個殘疾人,來來來,我閉上眼,綁着兩隻手,咱們較量較量。”
殘疾人?
臥槽。
聽到這樣的話,王飛氣的快要爆炸。
林浩的囂張和無恥,讓他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將其劈了,再砍成肉醬。
在王飛手底下廝混的幾個小年輕,更是氣憤填膺,要衝上來動手。
“冷靜。”
江道斌的兒子江懷忠,擺了擺手,阻止了他們。
此人不到五十歲,一身的硬底子武藝,在廣證縣也是大名鼎鼎。
那幾個小年輕,知道他的狀況,在江家的場館裏,倒是不敢亂來。
“你們退下。”
一個雄渾的聲音傳過來,隨後一個魁梧的男子,邁步上前來。
林浩目光一閃,看到了來人,約莫三十多歲的年齡,穿黑色唐裝,黑堂堂的國字臉,留着寸頭,身體粗壯,跟一截鐵塔似的。
單憑此人的氣度,往那裏一站,什麼都不做,就散發出威嚴霸道的氣息。
普通人見了這人,就會打心眼裏發怵。
林浩不用多想,也知道此人的來頭:呂大壯。
“壯哥,等下你不要留手,狠狠地教訓這混蛋。”
王飛低聲說着,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略帶着哀求之色。
“放心吧,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讓你失望。”
呂大壯淡然點頭,徑自走到林浩面前,大眼盯着林浩,殺機翻滾湧動。
林浩早些年,就聽過他的傳說,見面倒是第一次。
憑他的本事,倒也不會發怵,而是和呂大壯對視。
武道中有目擊的說法,實力高強,歷經實戰的練家子,從目光中散發出氣勢,就能嚇住別人,不戰而屈人之兵。
傳說中強大的佛陀,看了猛虎一眼,猛虎就被嚇住,不敢再造次,灰溜溜的卷着尾巴離開。
這就是目擊的展示之一,不過,一般的高手,沒有這份實力。
過了大概十多秒,兩人的對視,並沒有出現氣息紊亂,或是某人露出怯意的樣子,明顯是勢均力敵。
呂大壯沒有嚇退林浩,一字一頓的說:“小子,你很有膽子。”
“膽子不大,我也不敢過來啊。”
林浩笑眯眯的道:“呂前輩,所謂拳怕少壯,我正當年輕,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這話說的略帶陰損,還叫對方爲前輩,明顯就是說,你年齡大了,已經不能打了。
呂大壯不善言辭,但也聽出話語的內涵,冷冷道:“希望你的本領,能有你的嘴炮那麼厲害,準備上擂臺吧。”
就在這時候,江懷忠走了過來,詢問了幾句,諸如,等下要不要上擂臺,要不要戴護具,是不是自願的等等。
兩人回答完畢,他又拿出一份文件,讓兩人簽字。
文件內容不多,標明兩人是自願上臺,並不分生死,只是屬於切磋。
擂臺比鬥的時間是半個小時,江懷忠作爲裁判,擁有隨時叫停的權利。
一旦他叫停,雙方必須停手等等。
華風武道館,是在工商等部門註冊過的正經機構,具備籌辦擂臺比賽的資格。
林浩和呂大壯的擂臺比鬥,屬於友誼切磋,算是體育比賽的範疇。
只要簽下這份文件,後果自理,也就是說,不管比鬥結果如何,雙方都不用負法律責任。
等到簽了字之後,雙方熱身一番,戴了護具之後,就直接上了擂臺。
江懷忠在兩人準備好之後,再次重申了一遍規則,倒數了五個數,喊了句開始,隨後就撤到了一邊。
林浩和呂大壯對峙,相隔大概兩米,虎視眈眈的看着對方。
等到裁判喊了開始,呂大壯直接墊步前進,如猛虎一般撲了上來,帶起呼嘯的風聲。
呂大壯對林浩不算瞭解,但他藝高人膽大,不把這小子放在眼裏,想要快速KO,狠狠暴揍一頓,把事兒解決了。
所以,他根本不帶遊走試探,直接就攻擊,對着林浩的面頰就是一拳。
呼。
呂大壯的拳頭,打出了呼嘯破空聲,如同有人吹哨子的聲音,可見力量的威猛。
沉浸武道二十多年,呂大壯實力強大,具備豐富的搏擊經驗,也創下不小的名頭。
普通人對上了他,一拳都撐不到,就會被KO。
因爲他的速度太快,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剛剛做出反應,就會被打倒。
然而,這一次對上林浩,他的拳頭卻是落空了。
咦?
有點門道。
呂大壯這一拳,就試探出林浩有些本領,右拳閃電般補上,如同暴雨一般疾勁而來。
好快。
臺下的幾十位觀衆,只有江家父子,以及少數的幾個練家子,能夠看得清、
其他人都被他快速的動作,迷得花了眼,忍不住露出驚駭和讚歎之色。
不愧是高手,單憑這樣的拳頭,收拾普通人,就跟玩兒似的。
但是臺上的林浩,應對這樣的攻擊,卻是腦袋一偏,腳胯用力,腰部彎曲,於電光石火之間,再一次避開了。
呼。
呂大壯的拳頭,擦着林浩的頭皮,擊打在空氣中。
拳頭再猛,打不到人也是枉然。
哪怕他的拳頭,和擊打的目標,相隔只是一釐米,落了空處也沒用。
激盪的拳風,帶起林浩的頭髮,連他的面頰,都被刮的隱隱作痛。
第二擊不中,呂大壯神色不變,拳頭都不帶收回的,倏地揚起左腿,來了個劈掛腿。
就見他的左腿,如同臨空的大斧,呼嘯着猛劈而下。
快閃開啊。
陳秋燕看到驚險之處,忍不住低聲呢喃着。
她也算是練家子,當然練得不是打架本領,主要是防身和健身,卻看出一點門道。
呂大壯接連的攻擊,如同暴風驟雨,根本不帶停歇。
快速的兩拳,帶這一招劈掛腿,可謂是妙到毫巔,不給對手喘息的時間,實在是太猛了。
以呂大壯的實力,林浩只要沒有避開,起碼要吐血受傷,可不是好相與的。
陳秋月沒練過,也看出林浩的兇險,雙手緊緊握着,暗暗的爲他加油。
臺上的林浩,也沒想到呂大壯,會是如此兇猛,連續的閃避,讓他的身體,僵直在臺上。
他需要一秒的時間,才能從僵直狀態變招,但是呂大壯的攻擊,已經直接到了。
還是低估了這傢伙的強大啊。
林浩憑藉交手的認知,知道呂大壯這一腿,起碼有四百斤力量,硬接不是明智之舉。
林浩只戴了護齒的牙套,以及護襠和護膝的防具,對方的攻擊,是在他的肩膀,可沒有防具的保護。
不能變招,不能硬接,也沒有足夠多的考慮時間。
兇險只在剎那間,林浩下意識的做了選擇:身體倏地倒地。
這一切說來字多,但只在兩秒內發生。
呂大壯的劈掛腿,由上往下發招,就快要擊中林浩肩膀的時候,他的身體倒下來了。
忽然的變故,讓呂大壯的招式,直接失去了擊打的目標,無形中被卸掉了最強的力量。
但他沒有變招,依舊往下猛劈。
林浩倒地之後,立即架起胳膊,用了個天王託塔的招式。
砰。
呂大壯的腿,擊打在林浩的胳膊上,發出碰的一聲響。
好。
漂亮。
王飛和他的一幫小弟,看到這一幕,當即拍手叫好。
“肅靜。”
江道斌很是威嚴的說了一聲,他們立即閉嘴,不敢再喧譁。
壯哥,狠狠揍他。
王飛滿臉興奮之色,低聲呢喃着,期待林浩被暴打。
殊不知,呂大壯的攻擊,算是奏效了,但是沒有第一時間擊中目標。
受林浩倒地的招式影響,呂大壯的劈掛腿,相當於卸了大部分力量。
這一招擊中了,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力量,殺傷力暴減,對林浩沒有威脅了。
架住呂大壯的腿之後,林浩不待他變招,立即猛推而起,想要把他掀翻。
呂大壯不愧是高手,實戰經驗豐富,立即一個擰身坐垮,借力擺脫了林浩的託舉。
林浩攻擊不奏效,立即彈身而起,如同敏捷的猴子。
剛剛站穩身體,林浩迅速後退,想要拉開和對手的距離。
呂大壯自然不會給他機會,攻擊接踵而至,以兇猛的鞭腿,抽向林浩的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