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的縣道,車輛並不多,從‘蜘蛛俠’動手到離開,只是十分鐘左右。
所以,並沒有親歷蜘蛛俠發威的外人,倒是在蜘蛛俠離開之後,纔有車輛路過。
皮卡車的司機,眼見地上躺了十多個人,看得一頭霧水。
不過,他沒有多管閒事,生怕惹麻煩,稍微減速看了幾眼,就駕車離開了。
很快,從縣城殺過來的一幫人,唧唧哼哼的爬了起來。
有些人受傷頗重,自己爬不起來,頹然的倒下,疼的倒吸冷氣。
好在還有受傷稍輕的同夥幫忙,才勉強的爬起來。
“這尼瑪,那個是什麼鬼?”
“那廝到底是誰啊?”
“下手真狠,混蛋,不要讓我看到他,否則弄死丫的。”
一幫人咬牙切齒的咒罵,想到那人的兇殘,就恨得牙癢癢,要把他剝皮抽骨,方解心頭之恨。
“飛哥怎麼樣了?”
終於有人想起王飛,趕緊去查看,發現他昏迷在路邊,膝蓋被甩棍打爛了,受傷真個嚴重。
來的十四個人,都被蜘蛛俠暴打,但大都是皮外傷,沒有真正的傷筋動骨。
王飛膝蓋都被打爛,是受傷最重的一個。
因爲是被蜘蛛俠忽然襲擊,沒見到他的真容,不知道事情的緣由。
他們都很慶幸,沒有被蜘蛛俠特殊照顧,對出錢帶頭的王飛,就帶着些同情了。
“趕緊去醫院。”
到了現在這地步,他們自然不會再去砍林浩,先救人要緊。
於是一幫人艱難的上車,載着昏迷的王飛,去縣城的醫院。
這幫人組織明確,計劃完備,殺氣騰騰而來,結果沒想到,快到地方出了意外,被狠狠的收拾,可謂鎩羽而歸。
想到那蜘蛛俠的兇殘,他們的身體,不由得抖了幾下,感覺到了什麼叫恐懼,什麼叫身手強大。
與此同時,路邊玉米地裏,先前動手的蜘蛛俠,把衣服退了下來,連同甩棍裝在帆布包裏。
“路邊沒監控,拐彎點沒路燈,衣服遮蓋了我的面容,他們只能認出蜘蛛俠,而不知道是誰動的手。”
“哪怕是王飛懷疑是我,也找不到證據,不能把我怎樣。”
“若是玩江湖手法,老子自然是不怕。”
林浩呵呵一笑,對於今晚的出手,感覺很是滿意。
距離上一次動手,已經有段時間,好久沒打過,感覺還挺彆扭。
如今出手教訓了那幫人,活動開手腳,林浩是分外愜意。
“那個趙虎,還真是有點門道,不是他給我通風報信,我還真不知道王飛的行動……”
對於趙虎此人,林浩本來還有戒備,畢竟是鬥過好幾場的,甚至還把他送進看守所。
儘管先前趙虎表態,不和林浩再鬥下去,還拿家人賭咒發誓,但是他並沒有完全相信。
今晚的事兒,讓林浩對趙虎的戒備,幾乎全部消散掉。
對方如此相幫,林浩存着份感激,知道他如此示好,是真的把以往恩怨放開。
林浩不是疑心重的性子,打算找機會,請趙虎喫飯表達謝意。
一念至此,林浩繼續在玉米地裏鑽行,特意停留了十多分鐘,才從一百多米外的田裏走出來。
點上一支菸抽着,林浩慢悠悠的回了家,騎電動車去玄牛山方向。
在山腳下偏僻的地方,林浩把蜘蛛俠的衣服燒了,甩棍也丟在了山澗裏。
隨後,林浩騎車子回來,上到二樓的住處,發現張芸還沒有睡覺,就知道她特意在等候。
“阿浩……”
見到他回來,張芸連忙從沙發上起來。
“芸姐,你怎麼還不睡?”
“現在還不困,你沒事吧?”
張芸一臉的關切,先前林浩看了短信,就忽然要出去,也不明着說,讓她頗爲的擔心。
此番見他安然無恙,張芸總算是鬆了口氣。
“我沒事的,其實我這次出去,是辦了一點小事。”
林浩在離開之前,就和張芸說了,等回來的時候,告訴她實情。
此番他倒是沒有隱瞞,把陳秋月和王飛的事兒,大概的說了一下。
“對不起,芸姐,讓你擔心了。“
“這次不是你的錯,他們不依不饒,要傷害你,我們自然不能引頸受戮。”
張芸拉着林浩的手掌,低聲道:“這事兒別和我媽說。”
林浩和人爭鬥,甚至是爲了張芸,去和王紅兵等人鬧騰,她都是知道的。
生活在世間,不可能一直相安無事,便是不去惹事,也可能禍從天降。
林浩是爲了幫朋友,才和王飛鬧了彆扭,對方不依不饒,非要他跪下道歉。
便是林浩真正的跪下,王飛也不一定就罷休。
何況,林浩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會甘受折辱,給王飛這種垃圾下跪。
所以,對於林浩的反擊,張芸並沒有責備,只要他安然無恙,能夠平安回來就好。
對於張芸的理解,林浩是很欣慰的,抱着她坐在沙發上,溫存了起來。
咳咳。
聽到陳秀媛的咳嗽聲,林浩和張芸面面相覷,很快就相視一笑。
“時候不早了,阿浩,你去洗澡吧。”
張芸在他臉上一吻,起身去了房間。
林浩洗澡完畢,發現張芸的房間,已經熄燈了,不由得苦笑。
有陳秀媛這個超級電燈泡在,他和張芸不能睡在一間屋,真個是折磨人吶。
我忍,我忍,我人忍忍。
林浩心裏嘀咕着,默默地進了臥室。
第二天早上五點,林浩早早的起來,到外面鍛鍊了一個小時。
回來的時候,接到張芸的電話,卻是早上起來,沒有看到林浩,擔心他出事,打來電話詢問。
得知林浩在外面鍛鍊,張芸放下心來,說是熬了米粥,讓他買些早餐。
掛了電話之後,林浩去買了兩籠包子,外帶兩根油條,又給黃奕歡打電話,問了她的狀況。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林浩對黃奕歡表達關切,知道她的狀況,是很有必要的。
黃奕歡還在睡懶覺,並沒有起牀呢,和林浩聊了幾句,打了個哈欠又睡了。
林浩回到家裏,和陳秀媛打過招呼,眼見米粥好了,就招呼兩人喫飯。
從今天開始,暫時調整開店的時間,要到下午四點纔開門。
所以喫了飯之後,他們沒有急着下去,一起動手做樓上住處的衛生。
等到忙完了,林浩接到王鐘的電話,被問昨晚王飛的事兒。
“不知道,他怎麼了?”
即便覺得王鍾可信任,林浩也沒說出實情,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把他給應付過去。
“真不是他做的嗎?”
掛了電話之後,王鍾嘀嘀咕咕,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其實在昨天晚上,他就得到消息,知道王飛遇襲,就讓手下人,收集相關線索。
等到消息反饋回來,王鍾知道王飛帶人來林源鎮的目的,以及遇襲的大概狀況。
蜘蛛俠?一對十四,無傷解決掉,身手很厲害啊。
王鍾分析了之後,逐漸和林浩對上了號。
他是個練家子,知道江湖上,對戰鬥力的分級。
只要練過幾年,有真正實戰經驗,經過鮮血洗禮過得,能輕鬆應付三五個普通人。
能冠以高手名號的,赤手空拳的狀況下,起碼能對付十個帶武器的對手。
廣證縣近百萬人口,真正的高手,不會超過十個人,兩隻手就能數的過來。
而在整個林源鎮,也就只有他和林浩,有這樣的身手。
王鍾自小就接觸武道,苦練了十幾年,得名師的指導,纔有這樣的戰鬥力。
林浩卻是近期冒頭,屬於忽然崛起的。
在他和黃彪產生衝突之前,一直在工地幹活,從未有能打的表現。
但是他展現出能打之後,緊接着和章小豹戰鬥,打出一對二十的戰績。
玄牛山一戰,儘管林浩是佔據有利地形,守住登山道,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把章小豹一方,打的落花流水。
可是沒有真正的強大底蘊,完全不可能做到。
那一晚的戰鬥,沒有流傳開來,王鍾和章小豹關係很近,才從他嘴裏得知。
對於林浩的強大身手,和忽然冒出來的賭術,王鍾等人都覺得奇怪,和林浩有交情之後,數次想要發問。
不過,考慮到內裏可能涉及到什麼祕密,王鍾還是忍住了。
此番王飛遇襲的事兒,讓林浩的強大身手,再一次展現在王鐘的面前。
王鍾打電話詢問,卻被林浩否認,然而在心裏,卻認定是他做的了。
林浩怎會知道王飛過來,提前在那邊埋伏呢?
這樣的疑惑,在王鍾腦海裏盤旋,暫時想不明白。
“小飛在我面前,也都囂張起來了,得此教訓,想必會收斂一二。”
“不過,以他張狂的性子,估計會瘋了一般找兇手,甚至是報警來解決,或許有好戲看了。”
王鍾嘀咕着,叫上一個心腹,開車去縣醫院看望王飛,順便再看看黃彪。
半個小時之後,王鍾見到了王飛,正半躺在病牀上,一臉陰鬱之色的抽着煙。
王飛的面頰青紫一片,高高的腫起,還有鮮紅的血印子,看起來就覺得疼。
最慘的就是,他的膝蓋打着繃帶和石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受傷很重。
病房裏有不少人,除了王飛的家人,還有趕來的朋友,都是默然不語,一副思考問題的樣子。
“三嬸。”
“王鍾來了……”
王飛的母親,連忙站起來,接過他手裏的鮮花和水果,一臉憤恨的說:“王鍾啊,不知道哪個混蛋,把你弟弟打成這樣,嬸子知道你有能耐,可一定要幫忙啊。”
“放心吧,嬸子,咱們是一家人,我把小飛當親弟弟,一定會幫忙的。”
王鍾說了幾句漂亮的場面話,詢問王飛的傷勢,才知道膝蓋被打爛,骨頭碎掉了,已經做好了整合手術。
以現在的科技和醫術,便是以後養好了,也不可能完好如初,起碼走路會有點彆扭,給人微微瘸拐的感覺。
下手還真是重,不要他的命,卻廢了他的膝蓋,這是很嚴重的警告了。
若是還再糾纏,下一次肯定更狠。
王鍾嘀咕着,心裏大概有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