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牙鋒利,被咬一口極爲疼痛,傷口鮮血淋漓,可不是好受的。
哪怕是愛狗人士,也不願意被狗咬。
被林浩踢了一腳的流浪狗,卻是頗爲記仇,爬起來之後,直撲林浩的左腿而來。
畜生。
林浩心內惱火,輕巧的閃身,避開了黑狗的撲擊,就勢一腳踹出去。
砰。
黑狗勢頭用盡,根本避無可避,又被踹了一腳。
這一次,林浩用的力量頗大,黑狗倒在地上,嗷嗷叫着的同時,身體不停抽搐,根本爬不起來。
接連喫了兩次苦頭,黑狗疼得眼淚都掉下來,知道林浩不好惹,再也不敢逞兇了。
再來啊,畜生。
看它悽慘的樣子,林浩笑罵了一句,卻沒有再主動攻擊。
畢竟說破了天,對方只是畜生,哪能再斤斤計較?
當然,如果這黑狗不識趣,還是要再來,林浩肯定還得收拾。
汪汪。
黑狗艱難的爬起來,低聲叫了兩下,夾着尾巴灰溜溜的跑開。
“安娜,沒事了,流浪狗被趕跑了。”
林浩對着安娜一笑,軟語安慰着。
“好嚇人。”
安娜雖然沒有被咬到,卻是被嚇到,現在的臉色,依舊蒼白着。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狗,跑到外面成了流浪狗,又頗爲兇殘……”
林浩很是不爽的說着,領着安娜去車邊。
這時候張芸從車內下來,一臉關切的詢問,得知安娜沒有被咬到,把她讓進車內。
看她驚魂未定的樣子,多了一些楚楚可憐的味兒,林浩暗暗好笑的同時,也頗爲的憐惜。
爲了緩解她的狀況,林浩主動開口,和她聊了幾句,又詢問去哪兒喫飯,來分散她的注意力。
在來的路上,安娜就用美食APP,在縣城的鴻賓樓定了一桌。
林浩沒去過那家店,在安娜的指引下,把車子開了過去。
路上的時候,張芸也和安娜聊天,逐漸緩解了她的懼意,等到酒店的時候,已是恢復了正常。
安娜訂的是套餐,連帶涼菜在內,一共是六菜一湯,足夠三個人喫了。
因爲林浩要開車,席間不喝酒,安娜就點了飲料。
喫飯的時候,安娜說了考試的狀況,還問了林浩,明天的時候,KTV能不能營業。
“裝修好之後,就一直在散味,只晚上關門關窗,其他時間全部打開,可散味的速度,不盡如我意。”
林浩搖了搖頭:“原計劃明天開業,現在看來是不行了,還得再多等幾天。”
要做就做好,大錢都花出去了,林浩不想因爲裝修味大,弄出瑕疵來,進而影響了生意。
早開業幾天,也賺不了太多錢,爲了以後着想,延緩幾天是最好的選擇。
“很多盆栽植物,能輔助吸收裝修後的味道。”
安娜提了個建議,林浩一想也是,店裏還沒弄盆栽植物,倒是要備上一些。
哪怕不能幫忙吸收裝修味,起碼生機勃勃,看起來養眼,算是一種裝飾。
於等到喫了飯,林浩在安娜的帶領下,開車去花草市場。
經過一番採購,到下午三點的時候,林浩買了三千多元的盆栽,大大小小的加起來,一共有三十盆。
寶馬車是裝不下,林浩就租賃了一個送貨的板車,讓車伕幫忙送回店裏。
回去的路上,張芸沉默不語,林浩看她似是有心事,就主動問道:“芸姐,怎麼了?”
張芸皺眉道:“我有些擔心。”
“什麼事?”
“我看這安娜,對你的感覺,好似超過了正常的界限。”
啊?
聽到這話,林浩喫了一驚,訕笑道:“芸姐,別多想,我把她當妹妹的。”
“我知道你們是乾親的兄妹關係,她嘴裏也叫你哥哥,但是在心裏,卻不把你當乾哥哥。”
張芸轉過臉來,見林浩一臉苦笑,補充道:“我看她把你當情哥哥了。”
“芸姐,我有分寸的,希望你能信任我。”
出現這種狀況,林浩隱隱覺得,張芸說的很準,但他也沒辦法,總不好冷硬的和安娜斷絕來往。
“我要是不信任你,中午就不會和安娜一起喫飯了。”
張芸露出一抹笑容,剛剛說完話,就被林浩抓住了手掌。
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張芸卻連忙道:“別亂來,開車呢,注意安全。”
林浩不敢學某新聞報道裏的男人,在開車的時候,就把手探入女伴的懷內,肆意的折騰,還被監控拍下。
他只是抓着張芸的手,輕聲道:“芸姐,我的心裏只有你。”
在這種氣氛下,張芸聽着他的柔情蜜語,內心也被感動到,心湖輕輕的盪漾着。
等返回到KTV門口,林浩看到了讓他喫驚的一幕:王紅兵跪在KTV的門口。
旁邊還圍了一些街坊鄰居,指指點點的議論着,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就連留在店內看店的趙敏,也都倚在門口,笑呵呵的看着。
張芸也看到了這場面,驚愕的說:“他怎麼了?不是又來搞事吧?”
“好像不是。”
林浩搖了搖頭,又看到黃彪坐在店內,估摸着是他所爲。
等林浩停好車子下來,黃彪從店內走出來,笑道:“老弟,我等你很久了。”
“這是怎麼回事?”
林浩遞上煙,嘴裏詢問着,目光掃在王紅兵的身上,發現他鼻青臉腫,很明顯是被收拾了。
“我和王兄弟聊了幾句,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過來道歉來了。”
黃彪輕描淡寫的說着,林浩暗暗苦笑,道歉可以有,但這種陣勢有些大,引來了那麼多人圍觀。
事情要是傳出去,不知會怎麼議論,或許還有人說他仗勢欺人呢。
不過,只要能解決王紅兵的麻煩,林浩倒是不介意被人非議,很快就釋然了。
“彪哥,牛啊。”
林浩對着黃彪豎起大拇指,真心的誇讚着。
本來林浩想自己出馬,結果黃彪爲了還他人情,主動幫忙收拾王紅兵,效果還很不錯,出乎他的意料。
走到王紅兵的身邊,黃彪笑道:“王兄弟,正主兒來了,你有話就說吧。”
黃彪面容帶笑,一副和藹的樣子,可是跪着的王紅兵,卻露出驚懼之色。
看他這個樣子,林浩倒是覺得快意,惡人自有惡人磨,小子,你再不怕死,老子也能找人收拾你。
想到他先前撒潑驕橫,拎着農藥瓶威脅的樣子,林浩根本沒有絲毫同情。
王紅兵顫抖着身體,跪着轉過臉,結結巴巴的說:“林,林浩,我錯了,以後不敢了。”
此時的王紅兵,沒了先前的囂張,倒是變成了可憐的小綿羊。
林浩和他對視了幾秒,王紅兵很快低下頭來,一副等候宣判的樣子。
到現在這個局面,林浩沒說什麼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的廢話,也沒有威脅,只是擺手道:“你可以走了,以後不要來鬧。”
王紅兵連連的點頭,卻是不敢離開,直到黃彪開口,喝了一聲滾吧,這才爬起來,踉蹌的跑開。
街坊鄰居還在旁邊,林浩轉臉道:“沒事了,你們都忙吧。”
熱鬧看的差不多,他們都是面帶笑容,很快就作鳥獸散。
“彪哥,進去喝茶。”
林浩把黃彪請進了店內,喝茶閒聊着,笑道:“王紅兵好像很怕你啊。”
“我叫上幾個兄弟,把他拎到澮水河,直接扔了進去。”
黃彪輕描淡寫的說着,補充道:“最關鍵是,那小子不會遊泳。”
想到王紅兵在水裏撲騰,肚子不停灌水,嗆水嗆得渾身難受,嘴裏大叫救命的場景,林浩忍不住笑了出來。
黃彪在這林園鎮,是出了名的惡人,貌似兇惡的王紅兵,只是紙老虎,一戳就破了,哪敢和他鬥?
林浩的這一步棋,算是走對了,哪怕王紅兵的腦子,真的有些問題,但只要不是傻子,應該不敢再來鬧騰。
“彪哥,謝謝你啊,晚上一起喝酒。”
“那我就叨擾了。”
面對林浩的邀請,黃彪沒有客氣,卻是補充道:“現在還不到喫飯時間,我去場子裏轉轉,等五點半的時候過來。”
“好,那你一定得來啊。”
林浩把他送到門口,看着車子離去,笑呵呵的進了店。
趙敏和張芸聊着天,看到他回來,開心的說:“浩哥,剛纔這個大漢,還真的牛啊,王紅兵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想必那混蛋,以後不會再來鬧了。”
林浩笑了笑,走到張芸身邊,低聲道:“芸姐,我沒說錯吧?”
“黃彪這種人,在某些時候,頗爲的有用,只要用得好,能解決很多麻煩。”
林浩說的有道理,張芸點頭道:“他畢竟不是正路人,和他接觸要掌握尺度,當朋友可以,但不能參與違反亂紀的事。”
“我有家有院有事業,更有貌若天仙的老婆,給個神仙也不換,哪裏會和他真正搞在一起?”
林浩順勢摟着張芸,直接親了一下。
“好羞羞……”
趙敏捂着臉,打趣的說着,張芸臉色紅紅的,把林浩給推開。
湊巧這時候,送盆栽的車子到了,緩解了張芸的尷尬。
盆栽搬到店內,林浩略微佈置,分散的放好,店內就多了勃勃的生機。
趙敏繞着一盆綠蘿轉圈,歡快的說:“我喜歡這大盆的綠蘿,長得好茂盛,看起來真喜人。”
林浩笑道:“綠蘿能剪枝扦插,等下班的時候,小敏你剪下一些,拿回家栽種。”
“多謝老闆。”
趙敏喜滋滋的答應着,目光上下掃視,似是在思量,該從哪兒剪枝。
等到五點半的時候,林浩沒見黃彪過來,就打了個電話詢問。
得知他在路上了,林浩就說:“芸姐,等下我們去樂樂餐館,你也一起去吧?”
張芸看了看腕錶,搖頭道:“我要回家了。”
“那好吧。”
林浩知道她的心思,晚上是不會留下來,就對趙敏道:“小敏,你準備下班吧。”
“好咧。”
趙敏點頭答應,剪了五釐米的綠蘿枝,很快就離開。
等張芸也騎車回去,林浩把店門關上,就看到黃彪的車子,從縣道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