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軍一幫人離開之後,林浩又把沾了血的地面,用拖把給清理了一遍。
安娜也上前幫忙,陳秋月坐在旁邊,悠然道:“你現在的生活,給我一種江湖中奔波,時時身處腥風血雨中的感覺。”
林浩愕然:“有這麼嚴重嗎?”
“陳姐姐說得對,浩哥,我也有這種感覺。”
安娜補充了一句,想想和林浩認識到現在,親身經歷他和人動手的次數,都不低於五次了。
再算上不知道的動手狀況,這個數字估計要翻一番。
聞言,林浩沉默了下來,心裏也在盤算。
自從身體變異之後,他在武力值上,得到了暴增,遠超普通人數倍。
強大的武力,帶給他無所畏懼的勇氣和膽識,不管面對怎樣的對峙,都沒有害怕過。
這在以往是不可能的,獲得透視眼之前,他在工地當小工,賺辛苦血汗錢,一天到晚累的夠嗆,到家裏喫了飯就想睡。
別說和人打架了,就是出門晃盪,也都懶得出去。
如今有強悍的武力做依靠,林浩被潛移默化的改變,比較容易動怒,從不知道什麼叫害怕。
儘管迄今爲止,他在動手的過程中,還沒有喫過虧,但是不代表一直會這樣。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要是碰到了愣頭青,背地裏給他打黑槍,指不定有什麼後果。
想到某些嚴重的血腥場面,林浩心裏一個機靈,腦門子就冒出汗水來。
“我的生活節奏,和心理的變化,的確是出了問題。”
林浩聳了聳肩,拿出香菸來抽,說道:“你們提醒的對,我會盡量調節,儘量動口不動手,遠離是非恩怨。”
“少和江湖人來往。”
陳秋月看了看腕錶,起身道:“我該回去了,下個月一號,要是不能來,就託人幫忙送花籃。”
林浩把他送到門外,叮囑道:“路上開車慢點。”
“有秋燕的血型例子在前,你不說我也會小心的。”
陳秋月點了點頭,對着他揮了揮手,駕車離開了。
“浩哥,我看陳姐姐不像是一般人,剛纔那場面,我知道你的底細,也隱然有些害怕。”
安娜奇怪的說:“但她對你有些擔心,卻沒有絲毫害怕。”
“她可不一般啊,來自縣城陳家,母親是首富。”
林浩說到這裏,安娜就明白了:“她是陳玉紅的女兒。”
陳玉紅在廣證縣,可謂是大名鼎鼎,很多人都知道她的名頭,安娜也都不例外呢。
“早聽說陳家有個女兒,長得很漂亮,原來就是陳姐姐。”
安娜搖了搖頭,有些古怪的說:“像她這樣的出身,出門怎麼不帶保鏢?不怕被人綁架嗎?”
“廣證縣這地面,沒你想的那麼混亂。”
林浩屈起手指,在她腦門子上,輕輕的一彈。
安娜抱着腦袋,驚呼道:“好疼。”
林浩愕然:“我沒用勁啊。”
“但還是疼。”
安娜微微低頭,湊到他身邊,說:“你給我吹吹,快點。”
“幼稚。”
看她這個樣子,林浩就知道她在假裝,和他鬧着玩呢。
“一點也不憐香惜玉,我自己吹。”
安娜白了他一眼,在自己的手上,吹了口熱氣,隨後輕輕搓揉着腦門子。
過了一會兒,一輛黑色的本田,駛到了店門口。
車門打開來,王鵬從車內出來,直接走到寶馬車前,繞着圈的觀賞。
“老王來了。”
林浩看到他出現,笑着走過來,遞上了香菸。
“老林,你還真是牛氣。”
王鵬豎起大拇指,抽了口煙,說:“車鑰匙快拿來。”
安娜也走出來,聽到他們的稱呼,不由得愕然。
二十多歲的年紀,怎麼用老王和老林稱呼?
殊不知這正是他們幾個小夥伴,在一起時候的惡趣味。
王鵬的目光,在安娜身上掃了掃,笑道:“喲,這小美女是哪個?”
“這是我乾妹妹,安娜,這位是王鵬……”
林浩介紹着呢,丁勝利坐着張吉祥的帕薩特,從西邊過來了。
等安娜和王鵬認識了之後,丁勝利從車內下來,笑道:“林老闆,有朋自遠方來,快快上酒。”
張吉祥下了車,叫道:“林浩,哥哥不請自來,歡迎不?”
“吉祥哥是貴客,必須得歡迎,都請進來吧。”
林浩散了一圈的香菸,把他們幾個請進最大的包間,拎了兩箱啤酒,又讓安娜去旁邊超市,買了瓜子等零食。
“我不忙喝酒,得試試老林的名駒。”
王鵬開了酒,卻是又給放下來了,向着林浩伸手。
丁勝利喝了口酒,笑道:“我看他試了你的車,說不定明天就要去換車。”
張吉祥也知道王鵬的底子,補充道:“王老闆財大氣粗,別說換寶馬,換法拉利、勞斯萊斯都沒問題的。”
“瞎扯,我連寶馬的車輪都買不起。”
王鵬哈哈一笑,接過林浩遞來的寶馬車鑰匙,美滋滋的出去了。
剩下的幾個,就在包間裏喝酒唱K,爲林浩試音,監測設備的狀況。
半個小時後,鍾慧抱着孩子,和堂妹鍾琳,來到林浩的KTV。
鍾琳只比鍾慧小一歲,卻是一起上學,和林浩也是同班,在鎮上開了家服裝店。
此番她們前來,也是在羣裏,得了林浩的通知,正好下午沒什麼事兒,就過來聚一聚。
“鍾家的兩個大美女來了,快請坐。”
夜店小王子張吉祥,最是喜歡也擅長和女人打交道,熱情的招呼着。
等她們坐下來,這廝逗弄鍾慧的孩子,拿了塊巧克力,讓孩子喊爸爸。
“爸爸。”
鍾慧的孩子還不到三歲,受巧克力的誘惑,真的喊了爸爸。
衆人鬨然大笑,鍾慧羞得臉色紅了,打了張吉祥一下:“我揍死你個夯貨。”
“吉祥哥又發騷了。”
林浩從外面走進來,打趣了一句,把裝有聖女果、西瓜片、菠蘿片的果盤,放在了茶幾上。
“這小子夠壞,讓鍾慧的兒子喊他爸爸。”
聽了丁勝利的話,林浩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林浩這地方搞得不錯啊。”
鍾琳嗅了嗅鼻子,說:“就是裝修的味道有些重。”
“剛弄好,還在散味中,大家將就一下,在這裏不要客氣,難得聚在一起,圖的就是樂呵。”
林浩正說着呢,王鵬走了進來,一臉興奮的說:“老林,車子很好,開着真爽。”
“以後有的是機會開,趕緊來唱歌。”
不待林浩說話,丁勝利就叫了起來:“老王,接下來就是你的拿手曲目:《脫掉》”
“美女在場,矜持點。”
王鵬擺了擺手,和鍾家姐妹兩人,打過了招呼,坐在了旁邊。
“別虛僞了,我還不知道你的騷嗎?快來唱,我的耳朵已經飢渴難耐了。”
丁勝利切了歌,果真是名爲脫掉的曲子,隨後把話筒,遞到了王鵬的面前。
“鄙視你。”
王鵬豎起了大拇指,但還是跟着歌詞,麻溜的唱了起來。
有張吉祥這個逗逼,和丁勝利這個活寶在,包間的氣氛,一直保持的很歡快。
不過,安娜和他們不熟,稍微有些拘謹,不怎麼說話,也沒去唱歌。
到四點的時候,安娜向林浩告辭,說是要回家裏。
林浩試着挽留,可阿娜去意已決,也只好領她出門,說道:“我喝酒了沒法送你。”
“我騎電動車來的,也不能讓你送,否則車子沒法騎走。”
安娜拿出電動車的鑰匙,在他面前晃了晃,隨後推來電動車。
“那個張吉祥,先前跟我要微信,我報出來了,卻還沒有通過他的好友申請。”
頓了頓,安娜笑問道:“浩哥,你說我是給通過,還是拒絕好友申請?”
嗯?
林浩微微一愣,隨後道:“這是你自己的交友選擇,我可不會干涉。”
“嗯嗯,那我先走了,晚上少喝點。”
安娜白了他一眼,叮嚀了幾句,騎着電動車離開。
看着她的背影,林浩嘀咕道:“張吉祥這混蛋,肯定是覬覦你的美色……”
“你的乾妹妹咋走了呢?”
等林浩返回來,丁勝利發問,幹字用了第四聲,帶出很邪惡的味兒。
“人家有事情。”
林浩笑了笑,點上煙抽着,發現鍾慧的兒子,在這裏玩的很嗨皮,還跟着音樂跳舞。
張吉祥湊了過來:“阿浩,我對安娜有興趣,可以認識嗎?”
聽到這般的詢問,林浩眉頭微皺。
從內心深處來說,他不想讓安娜,和張吉祥接觸太多。
因爲張吉祥是標準的浪蕩公子,夜夜做新郎的夜店小王子,安娜和他當朋友沒問題,繼續深入就不好了。
但林浩和張吉祥是哥們,也不好說太多,於是就說:“安娜是好姑娘,你可別禍害她。”
張吉祥訕訕一笑:“看你說的,我沒那麼畜生,只是想認識一下而已,還談不到追求。”
“你們都是成年人,我也不會干涉太多,心裏有數就好。”
林浩應了一聲,眼看啤酒快沒了,又去搬了兩箱。
很快到了晚上,林浩在劉樂樂的飯店,訂了一個包間,把過來的同學,請到包間裏喫飯。
點菜的時候,正好遇到林雙和王鍾,林浩就順勢請他們一起。
王鍾痛快的點頭:“老弟的面子必須給,林雙,你說呢?”
林雙哈哈一笑:“那必須的,本來是我請客,如今有飯可蹭,爲我省錢了,豈有不去之理?”
“那你們先去包間,我點了菜就過去。”
林浩說完之後,王鍾和林雙,就去了他訂的包間。
看到鍾慧在裏面,林雙面色微變,和在場的打了個招呼,很快就出來了。
“阿浩,鍾慧在裏面,你怎麼不早說?”
林浩一愣:“咋了?”
“沒啥,我臨時有點事情,先走了啊。”
林雙藉故離開,臨走前對劉樂樂說了一句:林浩的這頓飯,記我的賬上。
這是什麼狀況?
看着他的背影,林浩一臉的茫然,隨即想到了一段男女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