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上的老人,沒有座位的時候,安娜主動讓出座位,卻被一個年輕小夥搶坐。
安娜讓他起來,對方卻死皮賴臉,說同樣花錢買票,別人無權叫他起來。
聽到這番話,安娜聽不下去,直接罵了起來:“你如此恬不知恥,你家裏人知道嗎?你親戚朋友知道嗎?”
年輕人皺眉道:“你別跟我廢話。”
“你還有沒有公德心?年輕人站着,又不會累死,快把座位讓給老年人。”
安娜的話音落,旁邊也有人跟着數落:“對啊,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人家小姑娘讓給老年人的座位,你怎麼搶着坐了?”
那年輕人嚼着口香糖,蠻不在乎的說:“你們唧唧歪歪幹嘛?與其說我,不如站起來把座位讓出來啊,省得麻煩了。”
“你這人還挺會強詞奪理。”
“沒道德。”
在這些人紛紛斥責的時候,年輕人騰地站了起來,叫囂道:“尼瑪的,誰再囉嗦,老子揍死他。”
老太太怕鬧大了,連忙道:“別吵吵了,我不坐了,我很快就下車,站着就行了。”
林浩實在是忍無可忍,出來說話了:“老人家,您先等一下。”
這搶座的小子,不僅不要臉,而且還很囂張,讓林浩的拳頭也癢了起來,對着司機吼道:“停車。”
等司機停好車子,林浩又讓他打開車門,司機以爲他要下車,也是依言照做。
隨後,林浩把安娜護在身後,對着那搶座的年輕人擺了擺手:“你過來。”
“幹嘛?”
“把座位讓出來。”
年輕人一開始就搶座,被人數落訓斥,依舊不悔改。
此番就堅持到底,好像服了軟,就是丟了面子,活不下去似的。
眼看林浩的架勢,似是要管閒事,他依舊硬着脖子叫道:“我就是不讓,怎麼滴?”
“我給你機會了。”
林浩笑了笑,一拳轟在年輕人的臉上。
儘管他沒用多少力量,可依舊把這人,一下就打倒在地。
哎喲喲。
年輕人痛苦的哼哼着,抬起頭來,卻是滿臉的血跡。
他想要爬起來反擊,卻被林浩一腳踩在手上,疼得慘嚎出聲,頹然倒下來。
“別打架……”
賣票的中年大媽,想要上前勸架。
林浩沒有管她,揪着搶座男的衣服,如同拖死狗一般的,把他扔出車子。
“關門,開車。”
林浩再吼了一聲,司機一臉的無奈,卻也怕繼續停留,事情鬧得更大,趕緊關門往前開。
座位空了出來,安娜趕緊讓老太太坐下,免得被車子晃倒。
老太太一臉的感激:“謝謝你們。”
“小夥子,很棒。”
“那樣的垃圾,就該狠狠教訓。”
“這小夥子厲害,出手不凡啊。”
“小姑娘也是好樣的,素質高,不像那個混蛋,沒皮沒臉的,丟人。”
其他的乘客,紛紛稱讚林浩和安娜,可見那年輕人的討厭程度,已經引起了衆人的一致差評。
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奶聲奶氣的說:“這位大哥哥好厲害,我以後也要學你這樣做好事,教訓壞人。”
這充滿童真的孩子,說話引來了車內人的笑聲,林浩也是哈哈一笑,高聲道:“我相信你能做到。”
安娜也是展顏一笑,對着林浩比出大拇指,然後從車後的玻璃窗往外看。
被林浩打下車的搶座男,正坐在地上,用紙巾擦拭鼻血,嘴裏嘟囔着什麼。
不用去聽,也知道沒好話。
活該。
安娜嘀咕着,如果沒有林浩出手,單憑她用嘴訓斥,怕是說不動那搶座男。
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但有的時候,還必須要用暴力手段,才能夠見效。
大巴車裏發生的事兒,只能算是小插曲。
等開了一段路,先前的波瀾,漸漸的消散了。
半個小時後,車子到了客運站,林浩和安娜下車,隨着人流出站。
安娜的母親血糖略高,固定在市區的某家藥房拿藥,安娜此番來市區,便是爲母親買藥。
那家藥房距離客運站,大概有十多裏地,林浩就叫了出租車,載着安娜過去。
安娜做酒水生意的表哥,是在縣城做生意,等到買完了藥,兩人就從市區回去。
爲了儘快把事情辦好,林浩直接叫了出租車,沒有做出城的大巴車。
安娜的表哥叫陳威,林浩見到他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了。
在安娜介紹之後,兩人算是認識了,寒暄了幾句,陳威把林浩請到飯店,邊喫飯邊談生意。
陳威帶的是自家的酒水,考慮到林浩的場子,是在林園鎮上,不需要太高檔的酒水,推薦了三款啤酒品牌,兩款紅酒品牌。
林浩一一品嚐,感覺味道還不錯,加上和陳威的交談中,感覺他這個人,還算是正經,沒有絲毫浮誇,直接就訂了酒水。
投身於這一行當,林浩自身沒有經驗,倒是查了些資料,知道酒水這邊,不用給供貨商現結。
兩人商談了一番,約好到貨結一半,剩下的一半,月底統一結算。
這樣的結算方式,可以讓林浩積存現金,減少現金流匱乏的壓力。
其實在結賬方面,林浩可以拖得更久,只是考慮到安娜,以及他自身沒有財務壓力的狀況,就沒有和陳威討價還價。
飯後,林浩就直接回去了,安娜回家的事兒,就交給陳威來解決。
等回到鋪子門口,林浩意外的看到張飛龍,坐在一輛大奔內。
這次他沒帶太多人,身邊只有一個司機。
“林老弟,我等了你很久了。”
“張老闆,如果還是上次的事?”
“別誤會,上次是我魯莽了,在這裏賠個不是。”
張飛龍呵呵一笑,湊到他身邊說:“不過,上次咱們碰面,只是聊聊天,沒什麼大不了嘛?”
“老弟說的很對,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又不是我的仇人,我不會糾結不放的。”
張飛龍遞上了煙,說:“其實吧,我來找你談事,是真心欽佩你的本領,想和你一起發財。”
“張老闆,其實我沒什麼本領,湊巧在記牌方面有些天賦,高飛對我不瞭解,我是投機取巧,才哄得他入局,和我比拼記牌,才僥倖贏了他……”
林浩很是無語,沒本事的時候,到處憋屈受難,賺一塊錢都難如登天一般。
好嘛,現在有了點本事,賺錢不難了,卻被人惦記着,想利用他去賺錢。
“不管怎麼說,老弟是贏了高飛嘛,這就是你的本事。”
張飛龍笑呵呵的說着,心裏在想,你這小子低調過頭了,別以爲我看不出來。
“我的場子經營的也不錯,沒有在虧錢,一直在賺呢。”
“要你過來入股,又不讓你掏錢,只是那你的賭術入股,這樣的好事,可不多見啊。”
張飛龍抽着雪茄,拿王冠舉例子:“王冠那邊的鎮場高手,寧願給兩百萬年薪,也都不願意給他股份。”
“我出再多的錢買股份,王冠都不賣給我。”
說到這裏,張飛龍無需多言,已是表達出他的誠意。
“說實話,像你這樣的人並不多,但只要出錢,也能找到一些。”
張飛龍看着林浩的眼眸,一字一頓地說:“但是我之所以看中你,不僅僅是看中你的本領,還看好你的前途。”
“和你一起合作,我們一起賺錢,說不定在未來,還有更好的發展空間。”
聽到這番剖析,林浩心內一震,對他的印象,不由得改觀很多。
此人胸有城府,眼光長遠,能從窮小子,獲得現在的成就,果然是不凡。
“張老闆,說實話,活了那麼大,你是第一個看得起我,如此賞識我的上層人物。”
林浩深深一躬,一字一頓地說:“我很感激你的賞識,以及你對我的讚譽和評價。”
“但是我的未婚妻,反對我入賭壇這一行,所以,我只能說抱歉。”
“我在這裏承諾,以後你和王家,在賭壇上的恩怨,我絕不插手。”
聽着林浩的表態,張飛龍深深的嘆了口氣,知道這一次的遊說,再一次的失敗了。
“林浩,能說出這番話,你是真正的聰明人,但你拒絕我,實在是不夠聰明。”
張飛龍拍拍林浩的肩膀:“不過,強扭的瓜不甜,勉強要你過來,你我都彆扭。”
“既然說到這份上,我也不再多說了,合作夥伴當不成,以後當朋友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這是我的榮幸。”
林浩笑着點頭,和他握了握手,對望的眼神裏,並沒有絲毫基情。
等到張飛龍上車離開,林浩搖頭道:“老張,你來晚了。”
換做林浩在工地上班,身體沒有變異,沒有獲得透視眼之前,張飛龍要是如此賞識,絕對是欣喜若狂的答應。
現在,林浩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領,不願和他這種道上人,有太多的牽扯,所以再次拒絕他的好意。
林浩此番給了張飛龍承諾,就不會再插手他和王家的恩怨。
哪怕他們鬥得天昏地暗,也都不用去管,不沾染麻煩,遠離是非漩渦,不受無妄之災。
白白胖胖的王大海,從鋪子裏走出來,好奇問道:“林浩,張飛龍和你是什麼關係?”
“大海,你也認識他?”
“縣城的人,沒幾個不認識他,傳奇般的存在。”
“他爹窮的都去要飯了,他連小學都沒畢業,現在卻是身價上千萬,名下很多產業……”
說起張飛龍,王大海一臉的羨慕:“我這輩子,能達到他的成就,也就算是沒白活。”
頓了頓,他皺眉道:“說了這麼多,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其實我和他沒什麼關係,湊巧認識了,聊幾句話而已,你小子別忙着八卦,把注意力放在裝修上。”
林浩給他扔了一包蘇煙,催促了幾句,這才沿着側邊的樓梯上樓。
叮叮叮。
手機響了起來,林浩手指一滑接聽來電,聽筒傳出淒厲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