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蛋吧。”
林浩看了看旁邊的建築河沙堆,用力將這人扔了過去。
漢子慘叫一聲,凌空飛出去三米,摔在了沙堆上。
這是林浩有意爲之,否則將這漢子,摔向堅硬的水泥地,怕是要活活摔死。
哎呦,哎呦。
漢子痛的面目猙獰,想要爬起來,卻是渾身痠痛,一個踉蹌倒下去。
至此,一羣兇猛的漢子,只有趙虎一人,孤零零的面對林浩了。
原本老神在在的坐在凳子上,想看林浩被收拾的徐春,已是見勢不妙,起身跑開了。
他並不是道上的人,自忖身價不菲,豈能和莽漢一般見識?
徐爺金貴,不和你硬拼,先讓你得意一會,總有收拾你的時候。
這是徐春的內心寫照,說白了點,只是安慰自己,掩飾驚懼的想法。
此時的趙虎,再次見到林浩的兇悍,看着被揍趴下的手下,面色變得鐵青起來。
“虎子,我說了,冤家宜解不宜結,你非要找不自在。”
“上次在夜未央門口,我給過你教訓呀,怎麼不長記性呢?”
林浩笑眯眯的走了過去,伸手拍向趙虎的面頰。
這是戲虐的招式,帶着極強的羞辱性。
“我記你老母。”
趙虎後退一步,悍然從腰間拔出一把黑黝黝的東西,指向林浩的腦袋。
槍。
不僅林浩喫驚,驟然停下腳步,圍觀者也是嚇了一跳。
街邊械鬥而已,怎麼能動槍?鬧的也太大了吧?
“快跑呀。”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圍觀者頓時作鳥獸散。
有跑得慢的,只恨少生了兩條腿,要是被波及到,那纔是無妄之災。
還有一個女孩子,腳下絆到了磚頭,一個踉蹌跌倒,摔得七葷八素。
隨後,她的後背被其他人踩到,痛的直皺眉頭,吼道:“別踩我,別踩我。”
好在圍觀者不是特別多,否則單是踩踏,就讓這姑娘喫不消。
“林大哥……”
安娜沒有跑開,呆愣愣的看着,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丫頭,快走吧,別看了。”
燒烤攤的老闆,對着安娜喊了一句,抱着收錢的小箱子,躲在了大冰櫃的後面。
先前被徐春喫豆腐的女服務生,則是跑了出來,把安娜給拉到安全的地方。
“怎麼就鬧出動槍的事兒?”
老闆呢喃着,嚇得瑟瑟發抖,想看又不敢看,生怕喫了槍子。
“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嗎?”
“你不是很狂嗎?”
趙虎左手持槍,頂在林浩的腦門子上,一臉的獰笑。
“虎哥,這是個誤會。”
林浩再神勇,也不是神仙,扛不得槍械的力量,不得不陪着笑臉。
到了這個時候,還再擺出硬氣的姿態,簡直和傻子差不多。
畢竟林浩是個普通人,不是受過訓練的,英勇的警察叔叔,對着槍械還能談笑自如。
何況,即便是警察叔叔,腦袋被槍指着,說不定也會害怕。
“誤會?”
趙虎冷笑一聲,一拳轟在林浩的小腹。
這一拳力量很大,普通人捱上了,肯定疼得厲害,估計都無法站直身體了。
但是林浩身體變異之後,抗打力得到極大的增強,竟不覺得很疼。
不過,爲了麻痹趙虎,林浩還是露出痛苦的樣子,腰彎得像是蝦米。
“虎哥,消消氣,你想打我儘管打,千萬別開槍。”
林浩擠眉弄眼,假裝肚子很疼,暗地裏做好奪槍的準備。
“打架和殺人是兩個性質,你要是殺了我,你也不好過。”
“我是小角色,但你還有光明大好的前途,不想去喫牢飯,對吧?”
砰。
趙虎又打了林浩一拳,喝道:“跪下。”
此時此刻,他的臉上滿是得意之色,小子,你很能打是不錯,但你還得屈服在我的威風下。
“虎哥……”
林浩長那麼大,還沒有當衆下跪過,氣血衝頭之下,想要和他拼了。
但是趙虎很謹慎,目光一直盯着,好似在防備林浩。
“我叫你跪下。”
趙虎抬起手,持槍砸向林浩的腦袋,卻被他躲開了。
“你敢躲?老子崩了你。”
趙虎瞪大眼睛,手指摳着扳機,做出要開槍的姿態。
他的槍到底是不是真槍?
林浩生出這樣的疑惑,想到透視眼還有十幾秒可用,悄然的開啓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林浩說到這裏,忽然面色一變,一拳轟向趙虎的小腹。
趙虎下意識的後退,臉上露出驚色,這廝被槍指着,竟然還敢動手?
林浩一擊不中,竟是再次上前,一腳橫掃而出。
趙虎剛剛站穩,就被一腳掃中,如同被車子撞到,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砰。
桌子被撞翻,碟碗筷盤、啤酒瓶、酒杯等物,全部落了下來,砸在趙虎的身上。
地面一片狼藉,趙虎的身上,滿是殘羹剩湯,被澆成了落湯雞。
“你他瑪德,老子殺了你。”
趙虎爬了起來,持槍指着林浩,一臉的殺機。
“開槍吧,老子和你拼了。”
林浩獰笑一聲,面上滿是悍不畏死姿態,一步步的走了過去。
“站住,否則老子真的開槍了。”
趙虎倒是慌了,持槍的手也在顫抖。
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這把槍是槍型打火機,造的很逼真,只是嚇唬人的。
先前也的確起到作用,把林浩給震住,但是等到他拼命之後,假槍就沒了用。
趙虎就算是扣動扳機,槍也不會響,只是會冒出火苗來,沒有絲毫殺傷力啊。
“開槍啊,打我啊。”
林浩嘶吼着,裝作不知道是假槍一樣,衝到趙虎面前,一腳踹了過去。
趙虎被踹翻在地,想要爬起來,卻被林浩踩踏,痛的嗷嗷慘叫。
“別打了,別打了,一場誤會……”
趙虎喫不住痛苦,竟是求饒起來。
這是什麼節奏?
躲在遠處的圍觀者,都看的懵逼了。
明明手裏有槍,爲什麼會這麼慫?
難道害怕弄出人命,投鼠忌器之下,纔不敢開槍?
就在疑惑的當兒,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卻是有人報警,局子裏出警了。
林浩終於停了手,喝道:“服不服?”
“服了,哥哥,咱鬧着玩,可別鬧出大事。”
眼看警察要到了,趙虎嚇得面色蒼白,低聲道:“讓我走吧,哥,求你了。”
看他可憐的樣子,林浩皺眉道:“從你拔槍的時候,事兒已經鬧大了,就算我放你走,警方就不找你了嗎?”
“我能擺平的,這是一把假槍啊,哥,你讓我走吧。”
此時的趙虎,完全沒了先前的囂張和狂妄,有的只是可憐巴巴的哀求。
“你這個混球,竟然拿假槍嚇我?”
林浩又踢了他一腳,說道:“你知道是假槍,但是圍觀者不知道啊,警方過來一問,得知動槍了,肯定滿世界搜尋你。”
“等抓到你的時候,你有理都說不清,乾脆留在這裏,告訴他們這是假槍,最多判你一個持假槍恐嚇,以及尋釁滋事。”
林浩說的有道理,趙虎仔細一想,竟是道謝起來:“謝謝,我剛纔腦子糊塗了。”
“尼瑪的,這算什麼事?我和你八字不合嗎?和你鬧騰兩次了。”
林浩坐在了凳子上,拿起香菸點上抽着。
事兒鬧到現在,警察馬上就到,他也不能離開,等着警方處理吧。
警車很快到了現場,警員知道動了槍,下車就掏槍出來,如臨大敵的樣子。
“都別動,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別開槍,我們是鬧着玩的,這不是槍,是打火機。”
趙虎蹲了下來,指着地上的槍型打火機,大聲的解釋着。
其中一個警員,小心翼翼的上前,控制住趙虎。
另外一個警員,拿起槍型打火機,仔細檢查一番,對着天空扣扳機。
啪。
槍口冒出火苗,果真是打火機。
看到動槍案子不實,所謂的槍只是槍型打火機,出警人員都鬆了口氣,隨後開始辦案。
現場留下三個警員,一個對圍觀者進行問詢,另外兩個拍照,對現場進行勘察。
林浩和趙虎等人,則是被押去了警局,關進了審訊室。
趙虎一方人員,大都受了傷,在簡單的治療之後,才能開始審訊。
沒有受傷的林浩,則是立即被審訊。
在一番姓名、年齡等例行詢問之後,就被問到了事情的起因和經過。
這是林浩第一次進審訊室,起初有些慌亂,很快就鎮定了。
畢竟連身體變異,透視眼等事兒,都在他身上發生了,也算是經歷過風浪的存在,穩定心緒不成問題。
“我和朋友在喫燒烤,他們調戲我的朋友,還要拉她過去陪酒,並且對我動手……”
“我在迫不得已之下,只好自衛防守並反擊。”
林浩大概說了一番,把自己的行爲,定性爲正當防衛。
“你挺厲害的啊,一個人對上七個,竟然還打贏了?”
審訊的警員,一臉的疑惑。
林浩憨厚的撓撓頭:“我經常幹粗活,還練過武功,體質比較強悍一些。”
“他們一幫人,你有沒有認識的?”
“爲首的那個趙虎,我以前在酒吧見過,鬧過幾句口角。”
林浩不好隱瞞,萬一他撒了謊,趙虎被問到這個問題,卻沒有撒謊,會引來警方的懷疑。
“在這裏等着吧。”
審訊人員離開了,把林浩留在審訊室內。
“安娜怎麼樣?沒有被傷着吧?”
林浩的個人物品,在進來的時候,就被收走了,沒法和安娜聯繫,心裏還挺擔心。
過了快半個小時,外面腳步聲傳來。
林浩轉臉看着,赫然看到了安娜,在一名女警的陪同下,來到了審訊室的門口。
等到女警開了審訊室的門,安娜衝了進來,一臉緊張的詢問着:“林大哥,你沒傷着吧?”
“運氣好,沒有受傷,你呢?”
“我也沒事,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這次就麻煩了。”
安娜心有餘悸地說着,女警爲林浩開了手銬,轉臉道:“娜娜,以後你要注意點,晚上的時候,少去大排檔和酒吧等地方。”
“知道了,謝謝你,蘭姐。”
聽着安娜的話,林浩心裏疑惑,她們還是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