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人腥紅的複眼裏閃過絲絲暴虐,抓着於素梅的手掌一緊,五個指尖冒出了尖利的黑色指甲,深深的刺入了於素梅的皮膚。立時,股股殷紅的鮮血飆了出來。
“不要!”宋家慶停下了逼近的腳步,他看到了母親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蟲人猙獰的嘶笑一聲,伸出長長的,舌尖分成三個叉的舌頭,在於素梅身上舔着流出來的血:美味,美味啊!要不是要留着這個雌性來生產蟲族戰士,它真想一口把她給吞下肚去。
還是忍忍吧,等這個雌性生下了完美第一代蟲族戰士,再喫不遲!
蟲人不捨的收回舌頭,大吼一聲,背上雙翅一展,帶着於素梅撞破了大門,飛上了高空。
宋家慶只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尖叫;“啊!怪物!怪物抓人了!”眼前的蟲人與母親,都不見了。
渾身發抖的宋家慶,堅持着拿出電話撥打了110,才癱倒在地上: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他的親爸變怪物了?還抓走了他的親媽?
因爲有不少小區的目擊證人,加上還有監控視頻的作證,這件事很快被龍組接管了。
龍組自然也邀請了不少的修真人士前來幫忙,而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對所有的目擊證人進行催眠,讓他們忘了看到的一切,認爲那隻是一個夢而已。
包括宋家慶一家,也都受了專業催眠大師的催眠。他們的記憶中,宋唯並沒有癱瘓。而是一直呆在監獄裏,接受改造。
普通老百姓的催眠工作做完,再將各個消息的流通渠道梳理了一番,確保這種讓普通大衆驚訝的消息沒有一絲外漏,這部分工作纔算宣告結束。
另一部分十分重要的工作,就是組織能人異士,寸寸搜查蟲人宋唯,務必要將這個隱患,給及時消滅掉。
蟲人的運氣及其不好。剛抓着於素梅,飛到半空中。就被一道從地面上射來的靈氣箭。給射折了翅膀,跌落了下來。
那道靈氣箭,是一個過路的修真人士所發。好在這人只是煉氣初期的菜鳥,又是來看住在這個小區的朋友的。驚見蟲人之下。臨時發出的一擊。威力並不能要了蟲人的命。
潛行蟲原來的蟲殼,對於這種攻擊完全可以無視。可它不是因爲要潛伏而丟掉了蟲殼麼?現在剛接管了宋唯的身體,自然不能防這修真菜鳥的一擊。
翅膀受了傷。不能再飛行。蟲人跌落下來,強忍着疼痛,抓着於素梅逃向了郊外,在一處小山谷中找到了一個能臨時停留的洞穴。
因爲受了傷,此時的蟲人並不適合馬上交配。將於素梅用蟲絲牢牢的捆縛之後,蟲人將頭上的角、背上的翅膀與手掌上尖利的指甲,全都收回了體內,變成了一個正常的人。
蟲人與蟲最大的不同,就是沒有蟲那堅固的外殼,但卻能隨意變化成人形。沒有蟲族的特徵,混跡在人類之中,很少有人能把它們給認出來。
將身上的傷作了適當的處理,再穿上外套,蟲人宋唯看上去又是一個正常的人類了。它得出去一趟,補充點‘肉食’,才能將身體養好。身體養好了,才能與人類雌性交配,讓她們產下蟲族戰士。
當然,還得給人類雌性找些食物回來。不將她養得棒棒的,怎麼能孕育好蟲族後代?
最重要的,它還有一個任務,就是要抓回藍梅。當然,如果能再多抓回點其它的人類雌性,是最好的。蟲族的後代,越多越好。
‘宋唯’速度很快,一路之上,它能感覺到氣氛空前的緊張。有不少讓它覺得膽寒的氣息,一一的從它面前飄過。但,卻沒有一個能夠發現它。蟲族的隱匿能力不錯,只要藏起蟲族的特徵,沒有任何人能發現它!‘宋唯’挺了挺胸,面色如常的走進了市區,走上了大街。
大街上人來人往,不好下手。‘宋唯’眼球亂轉,轉身進了一個偏僻的小巷。
沒多久,寂靜的小巷深處,隱隱傳來一聲尖叫後,又悄然沉寂了。
‘宋唯’從一間屋子中走了出來,隨手關上了大門。屋子的一角,隱約有不少的血跡……
等各路搜查人士找到這裏時發現,此間房屋的主人,長期宅在家裏的某男,已經消失不見。當然,沒有人會認爲他是離家出走了。那牆角的血跡,被破壞掉的傢俱,還有某處地面疑似強烈不明腐蝕的液體,無一不在證明,這屋裏的主人,遭到了非正常襲擊。
此時緩步走在大街上的‘宋唯’身上,已經穿上了那間屋子主人的衣服,頭上戴了頂黑色的帽子,眼上戴了副寬邊眼鏡,與以前的形象,判若兩人。就算是宋家之人見了,第一眼也認不出來。
‘宋唯’信步往藍梅的住處走去,它喫飽喝足了,身上的傷也被人類的精血氣養好了,它得去找它交配的對象。
藍梅此時與宋琥,卻不在自己家裏,而是到了別墅,與金玉在一起共進晚餐。原因無它,今天是黎衝的生日,不僅藍梅兩母女來了,就是藍爲與藍小治,也帶着小語小文來了。藍康與餘苗,因爲要忙店裏的事,所以就留在了省城。
所以說,‘宋唯’的運氣很不好,沒有在藍梅家發現藍梅。氣惱之下的‘宋唯’,又憶起了原主宋唯的深深怨念:藍家、藍小治、兩個老不死的,不能讓他們好過。
雖說吞噬了原主的記憶,並不表示,原主所有的記憶它都能記住。比如:現在的藍小治與兩個老不死的,並不住在P市。這麼重要的線索,因爲那強大的怨念,卻被蟲人給忽視遺落了。
或許,吞噬的記憶本就不全,也唯有最深的怨念,才被蟲人給記住了。
不知道藍家人並不在P市,‘宋唯’按照記憶中藍家的別墅找了過去。它的運氣‘很好’,因爲幫小黎衝慶祝生日,藍小治兩夫婦都回來了,而且,它要找的藍梅也在。
‘宋唯’進入藍家別墅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副慶祝生日的場景。
因爲此時沒有人在練武,所以藍爲也沒讓毛毛結結界。其實,她現在也能結簡單的結界了:就是運用她身上的神力,撐開成一個圓形或方形的透明球體。如果有結界在,‘宋唯’也是進入不了的。
陰差陽錯之下,‘宋唯’毫無阻擋的進入了別墅。看到滿滿的一屋子人,它笑了:藍梅要帶走!剩下的人,除了能生育的雌性,其餘都喫了吧!
‘宋唯’舔了舔嘴脣,三個舌尖的舌頭又露了出來,讓看到這詭異一幕的藍梅,呆住了:這是什麼人?居然有分叉的舌頭?!難道是去參加化妝舞會的,走錯了地方?可是,這三個舌尖的舌頭,裝得也太像了吧?
“宋唯?”藍爲一眼就認出了眼前故作神祕的男子,只是,這真的是宋唯嗎?爲什麼此時,他的身上有種讓人奇怪的氣息?
“宋唯?”藍梅一聽,細細一看,不是宋唯又能是誰?只是,他不應該在監獄嗎?藍梅自從與宋唯離婚之後,就再也沒與宋家人聯繫過,自然也不知道宋唯癱瘓後,被保外就醫的事。
其餘之人也是如此,他們並不知道宋唯被保外就醫了,都當他還應該在監獄裏。這個原本應該在監獄裏的人,這時候出現在這裏是不是太詭異了?
所有的人都愣了,場面一下從熱熱鬧鬧變得鴉雀無聲。
‘宋唯’開了口,發出的卻不是人聲,而是如蟲子般的嘶吼。蟲人的外包裝的確很完美,但如果讓它們發聲,卻是不行的。因爲,蟲族沒有辦法掌握人類的發聲方式,這也是人類與蟲人最明顯最大的區別。
這一聲吼,讓在場的所有人心裏都抖了一下,反應卻各不相同。
藍爲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這種嘶吼,與當初她在蟲之巢穴中,聽到的那些蟲子的嘶吼何其相似,想聽不出來都難。
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藍爲快速的結了個金色的結界,網住了衆人。這是第一道防線,也是十分有效的安全防線。蟲人嘶吼之後,頭頂上迅速冒出了尖角,背上也伸展出巨大的翅膀,整個人形一竄,向藍梅撲去。
可惜,藍爲的結界已經生成,撲過來的蟲人,撲通一下,撞在了隱泛金光的結界之上。
現在的蟲人外殼,哪裏能如之前?一撞之下,悲催的蟲人,差點撞暈過去。而結界上隱泛的金光,也讓蟲人受了不小的傷。
蟲人沒搞明白,這裏並沒有讓它覺得有威脅的生物,爲何還會受到如此重的傷害?這種金光,是讓它十分害怕的存在。它的蟲腦糊塗了:這金光從哪來的?
這時候,結界中的衆人反應過來:這哪裏是宋唯?這明明就是一個怪物!不是怪物,能頭上長角,背上長翅?手掌上還有尖尖的指甲,還有三叉舌頭?
說不害怕是假的,誰都沒見過真正的怪物,電視上見到的不算。真正面臨怪物,小孩子們都嚇得發抖,金玉、黎雨、藍梅也嚇得不輕。藍小治之前因爲見過小龍,所以對這蟲人,倒不是很害怕。而藍爲,這會兒壓根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還有家人等着她來保護,她不能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