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乞兒回到屋裏,把手中的傘狠狠地咂向地上,這個顏氏真是不知好歹了,句句堵的她說不出話來。
看來她真是小瞧這個鄉野村醫了。
還有那個大黃狗,長的凶神惡煞的,狗天生就是外邊待的,那個顏氏倒好,一隻狗都可以隨意進出屋子。
想到顏雪也不知道古若塵去了那裏,心裏不免有些得意,她以爲,古若塵喝醉後都叫着那個女人的名字,對顏氏應該會有些不同,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她也是聽容嬤嬤說的,古若塵去了軍營,兩日都未回府裏。
“姨娘,這小喵真是調皮,下雨天還出去玩,這不弄了一身雨水,”小翠抱着那隻大肥貓,身上的黑毛沾着溼意,一簇一簇的,不停地舔着前爪,洗着它的貓頭。
小翠知道這貓是世子爺送給姨娘,平時對這貓照顧的無微不至,寵的不得了,爲此特意給黑貓開了一個小竈,專門爲它做好喫的。
如果說顏雪那裏有個“狗大爺”,那麼蕭乞兒這裏就有個“貓大爺”。
蕭乞兒快速掩飾掉眼裏的情緒,笑着接過小翠懷裏的貓,掏出帕子擦拭着貓身上的溼意。
蕭乞兒看着懷裏溫順的貓,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厭惡。
要不是這隻死貓,古若塵怎麼可能會發現那對母子,又怎麼會與顏雪她們相認,都怪這隻貓。
蕭乞兒想着當初要不是這隻貓病了,她也不會帶着古若塵,去顏雪家裏找顏雪醫治,古若塵就不可能發現顏雪母子的存在,那個鄉野村醫也不可能會是威昌候府的世子夫人,更不會有今天這個局面。
她成了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小妾。
如果沒有顏氏,說不定那個世子夫人的頭銜就是她的,坐在那個位置的人,也一定是她,而不是這可笑的小妾。
蕭乞兒越想越不甘心,她今天這一切,有一半都是顏雪造成的,眼裏閃爍憤恨,想要懷裏的貓,滿心厭惡,狠狠地掐了一下貓兒。
“喵……”貓被抓疼,突然凌厲的叫了一聲,貓眼瞪大,用前爪抓了一下蕭乞兒的手。
“啊……”蕭乞兒喫痛,立即放開懷裏的貓,低頭看着自己被貓抓傷的手,三條傷痕溢出一絲血跡,可以看到細細的白肉,傳來絲絲痛意。
看着已經跑掉的貓,蕭乞兒心裏氣惱極了,這個該死的貓竟然敢抓她,她平日裏這麼好喫好喝的伺候着它,它竟然敢抓她,真是喂不熟的白眼兒貓。
怪不得人們都說貓奸臣,狗是忠臣,這話真是不假。
“姨娘,你的手?”小翠正在收拾屋子,聽見聲音立即趕過來,看到蕭乞兒手上的三條傷痕,喫驚道。
“還不快去拿藥,愣在這裏幹什麼?”蕭乞兒被抓傷,心情很不好。
人家那隻狗會護主人,她這隻貓倒好,連她這個主人都敢傷,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小翠聽了顧不得回話,立即去找傷藥。
蕭乞兒用手摸着傷口,心裏突然想到了什麼,眼裏閃過一抹狠毒,既然如此,就別怪她狠心了。
“憫兒呀!你怎麼天天窩在屋裏,都不去你大嫂那裏轉轉?”王氏扭着她的蛇腰,穿着嫩綠色衣裙,一臉笑意的朝古漣憫走來。
王氏看着古漣憫的哮症好了許多,心裏很歡喜,細問後才知道,竟然是顏氏給古漣憫治的。
如今看着古漣憫很少發病,別提有多開心了,她就古漣憫這麼一個女兒,自然希望古漣憫好好的,她以後還得靠她這個女兒呢!
以前是覺得沒希望了,如今古漣憫氣色這麼好,容貌越發嬌美動人,古漣憫的相貌遺傳了古天,生的極好,據說很像故去的老夫人。
老夫人當初可是驚豔四國的人,憫兒但凡遺傳到一點兒,也夠她們娘倆驕傲得意的了。
古漣憫看到王氏,眼裏閃爍一抹喜意,不管她娘有什麼目的,只要她心裏有她這個女兒,經常過來探望她,不做太過分的事,她就已經知足了。
“姨娘快坐,我正打算做好這套裏衣,給大嫂送過去呢!”古漣憫正在做針線。
王氏聽了一喜,看到古漣憫快快做好的衣服,臉上的笑容一僵。
這個死丫頭,還真是捨得,這套真絲綢面料,是柳氏逢年過節發放的,到了她這裏,就是一塊布角,勉強湊合可以縫一套衣服。
她一直捨不得用,就是想等到夏日了,給她自己縫一套裏衣穿,這丫頭倒好,直接縫好送人,她心裏怎麼不想想她這個孃親,巴巴的去討好別人。
到底誰纔是她最親的人,生她養她的人。
“姨娘怎麼了?”古漣憫看王氏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王氏聽了強擠出一抹笑容:“沒事,就是送這套嗎?面料不錯。”
王氏心疼的吐血,不過沒有說出來,古漣憫與顏氏交好,她們多少也能佔到一點兒便宜。
上次她去賬房領東西,那賤婆子推三阻四,最後她搬出了少夫人名義,那婆子立即就給她了,她還趁機多鄰了一些東西呢!
古漣憫的性子倔強,要是被她知道她心疼布料,指不定又和她生分呢!
“還行吧!這是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古漣憫聽了眼裏閃過一抹暗淡,不過就是件衣服,比起大嫂的救命之恩,又算得了什麼。
王氏聽了直碎牙,極力忍住:“主要看心意,你大哥那麼疼愛你大嫂,什麼好東西沒有。”
王氏自然知道蕭乞兒最近的一些風聲,心裏不以爲然,男人嘛,三妻四妾的很正常,今日寵那個,明日疼那個太正常了。
顏氏纔是正室,一個妾再怎麼得寵,還能越過正主嗎?答案肯定是不會,夏氏和柳氏就是最好的例子。
“姨娘說的是,大嫂一定會明白我的心意的,”古漣憫聽了王氏的話,不禁開心一笑。
說的也是,顏雪確實不缺什麼東西,就算沒有這一切,她也過的不差,回春堂和衛離墨給她的分成,足夠她衣食無憂了。
王氏聽了敷衍的笑笑,看到古漣憫明媚的笑容,眼睛閃了一下。
她這個女兒,還真有迷惑男人的資本,瞧這一笑,都快趕上傾國傾城了。
男人嘛,不就是愛女人的一張皮囊嗎?
無論什麼時候,都是看臉的世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