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水蓮不顧雨大,急急忙忙地趕回家,陳志剛和母親都沒在家,她拿出手機想給陳志剛打個電話,可是拿出手機一看,手機已經沒電了。
葉水蓮的腦袋“嗡”地一聲,手機是什麼時候沒的電?她想不起來,她來不及做別的事,趕緊把手機充上了電,手機充着電,剛剛能開機,她就一邊充電一邊找她剛纔錄得趙永利和宋明麗的錄像,可是她翻來覆去找了半天,只找到了那些宋明麗和趙永利光着身子扭在一起,但是蓋着毛巾被沒有面孔的錄像,那些像錄得很清楚,包括趙永利的手怎樣地在宋明麗的身上上上下下地遊走,宋明麗一身白肉在趙永利的懷裏扭來扭去,可是就是看不見兩個人的臉,這樣的錄像能說明什麼問題,就是扔在大街上,除了宋明麗的老公,趙永利的老婆,還有幾個人能人能辨別出是宋明麗,和趙永利。
葉水蓮心中一陣懊喪,沒有辦法,只好下次再說了,她想着陳志剛和婆婆還在醫院,就給陳志剛打了個電話,說我在單位加班了,纔回來。你陪着媽去醫院看病,怎麼樣了?
陳志剛說沒什麼大礙,就是有些頭暈,拿了藥了,一會兒就到家。
葉水蓮放下電話,接着懊惱,同時也一遍一遍地回憶着趙永利和宋明麗在一起的那些鏡頭,她想着,不知不覺有些臉紅心跳。
她開始想自己和陳志剛在一起的情形,陳志剛是個老實人從第一次在一起,就是她想法設法地挑逗陳志剛,陳志剛先是忍着,忍不住了就猛虎下山一般撲過去,撲頭蓋臉地把她壓在身子下面,時間長了,她覺得沒什麼情趣。倒是刁德發,雖然人老,但是興趣夠濃,每次和她在一起,總是恨不得流出口水,垂涎欲滴的,彷彿餓了三天的野狗,看見了一塊帶着肉的骨頭,耷着舌頭急得上竄下跳,她想着和刁德法在一起那些變化無窮的花樣,對比着趙永利和宋明麗,內心深處禁不住心猿意馬。但是想着想着,她又想起最後一次和刁德發在一起,刁德發不顧她剛做完了流產,霸王硬上弓,導致她失去了子宮,葉水蓮的恨又上來了,禁不住微微咬起了嘴脣。
這些天她盯梢陳志剛,擔心陳志剛和顧曉箐複合,狠下了一番功夫,但凡下了班就四處找陳志剛,跟陳志剛談心,至到陳志剛保證以後再不去見顧曉箐,萬一有極特殊的事,也要提前跟葉水蓮說一聲,葉水蓮還不放心,軟磨硬泡地逼着陳志剛寫了一份保證書,保證以後再不與顧曉箐來往,並在保證書上發了毒誓,葉水蓮才稍稍放下心來。
在單位上,宋明麗自從發現那個鐲子是假的,感覺自己受騙上當,就想方設法地找她的事,還有趙永利,和宋明麗狼狽爲奸,一起給她小鞋穿,使得她也不敢提前離開飯店,生怕兩個人進步一捉弄她。她好不容易抓住了宋明麗和趙永利的把柄,可是忙和了半天,卻是雞孵鴨子白忙和,折騰了一晚上卻是一個空。
想到刁德發,她忽然想起她應該找找刁德發了,她上次讓刁德發準備十萬塊錢,結果一下子沒了動靜,刁德發會不會以爲她不想要那些錢了,哼!葉水蓮想到這裏,在心裏冷笑一聲,她趁着陳志剛還沒回來,給刁德發發了個信息,把錢準備好,我明天要錢,否則有你好看!
葉水蓮發信息的時候,刁德發正偷偷地帶着鄭燦霞從醫院裏往外跑。
他看看已經十點鐘了,天又下着雨,醫院的走廊裏幾乎沒有病人了,大夫們也不出來走動了,他先是出去溜了一圈,看看沒什麼人了,於是躲到洗手間,給出租車司機打了個電話,他說你把車開到門口來,在那兒等我。
出租車司機說大哥你看這天下雨了,雨還下得這麼大,你怎麼也得給我漲點錢啊?
刁德發說咱不是說好了嗎?
說好了是說好了,可是咱不是沒想到下雨嗎?要不你再找找別人,看看別人有沒有合適的?出租車司機早就看着刁德發鬼鬼祟祟,看着天在下雨,不失時機地讓刁德發漲錢。
刁德發知道這個司機和他一樣是個老油條,可是沒辦法,天這麼晚,還下這雨,再上哪兒去找司機,刁德發沒辦法說,好好,再給你漲十元,三十成吧?
行,那你現在出來吧,我到了。出租司機說着話,把刁德發氣得翻白眼。眼下他顧不得跟出租車司機生氣,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他躡手躡腳地進了產房,結果看見鄭燦霞喝喝地睡着了,刁德發心裏急得不行,他剛纔去洗手間的時候,告訴鄭燦霞收拾收拾東西,一會兒出租車司機來了,他們就走。可是沒有想到,東西一點沒收拾,他走的時候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唯一不同的是,那時鄭燦霞睜着眼睛,現在閉着眼睛,還流出了不少口水。
刁德發沒辦法,趴在鄭燦霞的耳邊,小聲地喊“大霞,大霞!”,可是鄭燦霞睡得喝喝地,什麼也聽不見。刁德發着急,用自己的手去拽鄭燦霞的耳朵,可是鄭燦霞一撅嘴一皺眉頭,“咕嚕”一聲翻身朝那邊睡去了。
刁德發着急,趕緊跑到那邊去喊鄭燦霞,他不敢大聲地喊,擔心臨牀的人聽見,可是小聲地喊根本不管用,他實在沒辦法了,看見旁邊有一個溫度計,他就用溫度計捅鄭燦霞,眼看着鄭燦霞的肉陷進去一個深窩,可是鄭燦霞仍然不醒。
出租車司機打電話來了,刁德發趕緊按了接聽鍵,裏面傳來出租車司機不耐煩地聲音,你還走不走啊,這都他媽的多半天了,你多給我加十塊錢你就得讓我等十塊錢地是不?你要再不出來,我可就回去睡覺去了。出租車司機說着,深深地打了個大哈欠。
馬山,馬上!你別走,馬上就到。刁德發說着,掛斷了電話,同時他閉上眼睛,拿着溫度計的猛地一使勁,“媽呀!”鄭燦霞象蠍子蟄了一樣地喊了一嗓子,醒了過來,結果旁邊的產婦和家人都醒過來了,鄭燦霞看看刁德發,不滿意地嚷嚷,咋啦,這是幹嘛呀?
刁德發趕緊回過身,跟產婦和她的家人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們接着睡。看着產婦和家人又閉上了眼睛,刁德發回過身來,他衝着鄭燦霞使勁地做着張嘴說話的表情,然後示意鄭燦霞不要出聲,鄭燦霞明白了,呼嚕一聲坐了起來。
刁德發鬆了一口氣,他努着下巴示意鄭燦霞拿着包裹,然後自己抱着孩子,貓着腰,急行軍過敵營似的匆匆離開了病房。出了病房,刁德發由於做賊心虛,禁不住抱着孩子一路小跑,鄭燦霞揹着一個大包袱,連呼哧帶喘地跟着,結果快出走廊的時候,鄭燦霞不小心撞倒了一個垃圾桶,垃圾桶是那種不鏽鋼的,砸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嘩啦!”一聲響,刁德發心裏喊了一聲“媽呀!”,貓着腰拼命地向前跑。
鄭燦霞追不上刁德發,急得在後面大喊,你等等我,等等我——!
刁德發也顧不得鄭燦霞聲音大小了,勝利在望,曙光在前面,他看見出租車了!刁德發一悶氣兒地跑到出租車上,結果不小心碰着了孩子的小手,孩子“哇——!”地一聲哭了,鄭燦霞抱着大包袱,包袱裏面開始有零零散散地小東西開始往下掉,鄭燦霞也顧不得撿那些東西,半拖半抱地拖着大包袱來到了出租車前,她聽見孩子哭,問刁德發怎麼啦,刁德發說沒事,你快上車吧!鄭燦霞一屁股坐到車上,手裏抱着大包袱,刁德發見孩子不停地哭,一時着急,解開自己的衣服,把胸前的乾癟黑豆塞到了孩子嘴裏,孩子不哭了,鄭燦霞看着,嘿嘿哈哈地笑了起來……
刁德發忙成這樣,哪顧得看手機的短信,他倒是聽見了,但是他抱着孩子根本騰不出手來,所以也就沒理會。他感覺剛剛經歷了一場虎口脫險,現在他只想安安全全地達到目的地,好好地喘一口氣。
葉水蓮給刁德發發信息,結果卻沒等來刁德發的信息,她想再給刁德發發一個信息,可是這個時候,她聽見大門響,陳志剛和婆婆回來了,葉水蓮擔心刁德發這個時候發信息、打電話,嚇得她趕緊關上了手機。
她虛寒問暖地走過去,問婆婆怎麼樣啦,是不是想喫東西,要是想喫東西,她現在馬上去做。婆婆沒說話,皺着眉頭揮了揮手,陳志剛說行了,讓咱媽早點休息吧。
葉水蓮沒說話,在陳志剛身邊站了一會兒,陪陳志剛照顧完母親,一起回到自己的房間。陳志剛忙和了一晚上,感覺筋疲力盡,他簡單地洗漱一下,就躺在牀上準備睡覺了。
可是葉水蓮看了一晚上趙永利和宋明麗的表演,早就等得心急火燎了,她不顧陳志剛已經閉上了眼睛,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脫了個精光,打了雞血似的忽地一聲撲到了陳志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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