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覺得我獅子大開口了，在原有的基礎上又多了兩個，王姐愣了一下，隨即爽快地道，“成，八個就八個！”
答應的倒是挺快。
“王姐，上次的技師是出車禍，這次的不會又是吧，或者被人謀害？飛機出事故？”我故意道。
王姐臉上有難堪，她看着我，“我保證不會，上次就已經給你惹了麻煩，這次絕對不會了。”
她說的信誓旦旦，我沒再繼續質疑，打發她走了。
她剛一走，蔣柔就耐不住了，“她的話能信麼，你確定這次能行？”
“我可沒說信她。”我笑了，“王姐是個人精，如果我當面拒絕她，那就等於是跟她爲敵，我的店纔剛起步，樹立敵人只會是個麻煩。”
蔣柔皺着眉說道，“那你打算怎麼樣？”
“知道爲什麼她突然那麼好說話麼，是因爲你。”我看着蔣柔，慢悠悠地道，“你那麼優秀，她巴不得扣你回去，必然到時候會找人來私下說服你。”
“然後呢？”
“那就看你怎麼做了。”我淡淡的笑了。
蔣柔怔怔的看着我，好半天不語。
隔天，王姐果然帶着八個嫩模親自登門，我和蔣柔出來迎接。
沒聊幾句王姐就一直盯着蔣柔看，我當然知道她想幹什麼，所以特意假裝要去廁所，把空間留給她們兩個。
我前腳剛走，後腳王姐的心眼就飛到蔣柔身上了。
“你很有氣質，也很漂亮。”她先是誇讚了一番。
“謝謝。”蔣柔不鹹不淡地回道，這些稱讚她都聽膩了。
薑還是老的辣，王姐笑容不變，繼續哄騙，“你不覺得呆在這裏是委屈了你嗎？你大可問問這幾個嫩模，她們跟着我哪喫虧了，還不是喫香的喝辣的。”
此話一出，幾個小嫩模立即七嘴八舌的談論起來，“是啊，王姐對我們很好的，福利都優先想到我們。”
“就是，我們在她這就沒喫過虧，如果不是王姐讓我們來，我們還不願意呢！”
王姐得意地說道，“看到沒，我這人一向重要人才，只要你肯來，肯定少不了你好處。”
蔣柔一直沒說話，安靜的可怕，我躲在角落裏暗暗觀察她。
“怎麼樣？考慮一下吧。”王姐說。
蔣柔這纔有了反應，冷冷的看了那幾個嫩模一眼，“你拿我跟她們比，我噁心。”
大概沒料到蔣柔會說出這種話，王姐愣住了，那些嫩模第一次被人這樣當面侮辱，頓時就氣瘋了。
“你以爲你就是什麼好東西了？不過也是婊子，裝什麼裝。”
“還說我們噁心，我看是你噁心吧，說不準都被男人玩爛了，在我們面前裝什麼牛呢！”
蔣柔絲毫沒有生氣，心平氣靜的看着嫩模們對她破口大罵，然後靜靜地說道，“我們的區別就在這，當你們像個潑婦一樣罵街的時候，男人們會怎麼看你，他會覺得你噁心，就像坨狗屎。”
“還有單眼皮的那位小妹妹，貌似我記得你就是婊子吧，賊喊捉賊這個詞就是爲你而創造的。”
“以及詆譭我的那位，我可不是技師，給點錢就什麼都能幹，我是婉人苑的二把手，我想你現在最好掂量一下，想清楚究竟該不該惹毛我。”
蔣柔的聲音毫無波瀾，帶着一絲輕蔑和不屑，這個態度勝過任何冷嘲熱諷，來的更傷人心。
氣勢夠足，語言夠狠，那些嫩模們都已經驚呆了，完全說不出話來。
我躲在陰影處，靜靜的看着這一切，看着蔣柔的變化，她是我一手栽培出來的人，可我卻開心不起來。
培養再優秀的人，不能讓她爲你所用，那也是在浪費時間。
“怎麼樣，你們還有異議麼？”蔣柔掃了她們一眼，妥妥的老闆娘氣勢。
嫩模們大概也想清楚其中的利益關係，畢竟她們很快就要到婉人苑工作了，惹惱蔣柔絕對是個錯誤的決定。
沒有人說話，死一般的寂靜。
我估摸着差不多了，上了廁所總不可能要半個小時，只好裝模作樣甩着手上的水，從洗手間出來，驚訝地道，“這是怎麼了？”
“她們侮辱我，小小的口頭教訓了一下而已。”蔣柔輕描淡訴，說完還看了王姐一眼。
王姐居然也會心慌，着急之中還不小心踢到了凳子，“人我給你帶來了，我有事先走了。”
她走了後，嫩模們就更安靜了，也許她們已經清楚了自己的命運，討好蔣柔，這是她們唯一的後路。
“蔣柔，你帶她們去回房間吧。”我示意道。
蔣柔爽快的帶着她們走了，直到她們的背影消失不見，我才掏出手機，刷了會兒朋友圈動態。
臨近中午，太陽有些溼熱。
從警察局出來，打心底裏我仍舊感到有幾分不安。畢竟這件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誰都不知道還會不會有第二次類似事件。如果再發生，我也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謝斌站在我身側，他止住了腳步，面朝着我，略有幾分愧意地說：“這件事情……”
面對他的欲言又止，我皺了皺眉以表示內心的疑惑，問道：“怎麼了？”
“當初我不應該報警的，沒想到你朋友……”謝斌望着我，說着說着卻又漸漸低了低眼眸。
他的聲音也慢慢放低，我舒展了眉頭，淡淡的說：“沒事。你是對的，這種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我沒有安慰他，事實的確如此。我方在明，對方在暗。如果這種事情再次發生，我無法預料他們出手的準確時間，或許還會面對第二次的措手不及。報警是遲早的事，他沒有錯。
謝斌沉默片刻，復又問道：“嗯。那現在你就要回店裏嗎？”
我微微頷首，同時走下階梯往前方走去，“要不然呢？”
“如果他們再來怎麼辦？”謝斌跟着我走下來。
“不會這麼快。對方不蠢，事情既然跟警局掛上了鉤，想必這段時間會有所收斂。”
沉了沉眼眸，雖然這麼說，但是心裏仍然放心不下。
“恩，希望他們有所收斂。”謝斌皺了皺眉，“上次，那件事你怎麼看？”
“哪件事？”我有些疑惑，還有什麼事？
“上次，店被混混流氓搗亂的那個，雖然張瀟及時出面救場了，但是，我總是感覺我們漏掉了什麼”。謝斌皺着眉頭，有些惱怒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其實不只是謝斌，我也感覺有些蹊蹺，按說剛開業的門面，不太可能會招惹到那些地痞流氓來搗亂，就像王姐的店面，也是後來才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