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擱下摺扇,起身拍拍衣衫,向後臺走去。
突然,他聽到一人問:
“十一,這說書的怎樣?有沒有想起什麼,熟悉不啦?”
“啊?”
“算了……繼續喫你的吧。”
繁華聽到十一兩個字,猛地回頭看去,只看到一羣人向門口走去,也沒有印象中熟悉的背影。
他站在過道上,陡然失落起來。
“繁華,你怎麼了?”旁邊一人問。
“沒事。”繁華搖搖頭,又忍不住向遠方看去,而後失魂落魄離開。
那人已經見怪不怪,繁華先生看似瀟灑卓然出世,眼裏卻藏着終年的抑鬱。
說文館裏人都說,繁華先生有個青梅竹馬,卻早早的死了,先生沉浸在過去悲傷不可自拔。
癡情。
搖搖頭,甩開毛巾,開始擦桌子。
*
楊小束一行人出門,半路就散開了,回家的回家買東西的買東西,最後就楊小束抱着貓大仙和王十一併行。
“十一,以後有什麼打算啊。”
“不知道,現在生活也挺好的啊。”王十一笑嘻嘻的,“晚上喫什麼?”
“糖醋排骨吧,走賣肉去。”
兩人走到肉鋪子,正聽到老闆跟人抱怨。
“現在的肉沒以前新鮮了,特別是野味,好幾個客棧老闆跟我退貨了!”
“你以前不是賣的挺好?”賣豆腐的問。
豬肉老闆拿個扇子扇蒼蠅,“別提了,餘道安那小子以前天天送野味來賣,實惠又新鮮,最近聽說給人做打手去了……要讓我知道誰請的餘道安,我非要打斷他們的腿。”
“哈哈哈,你也就殺個豬,還敢殺人?”
“怎麼,我不能隨便說說啊?”
楊小束嚇得換個攤子賣肉,轉了一圈,發現還是那個豬肉鋪子最好,又繞回去。
“排骨,來五斤。”
“好嘞。”
“餘道安很缺錢麼?”楊小束突然問,豬肉老闆愣了下,說餘道安不缺錢,聽江海流說,餘道安喜歡攢老婆本,所以一直把錢看得很緊,還說他的錢只有媳婦能用。
楊小束撿到的錢,想着餘道安既然這麼喜歡錢,還是回去把錢還給人家吧。
最近出外勤了,難不成是沒錢了?
楊小束想着,回到客棧之後,就把錢袋子扔在餘道安房間。
餘道安心滿意足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月上中天,他回房間換了衣服,一屁股坐在錢袋子上,齜牙咧嘴,再一看是送給楊小束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不過是出門幾天,楊小束怎麼把錢還回來了?嫌棄了?
餘道安渾身氣壓低的嚇人。
喫飯的時候,不斷散發冷氣,連十一都喫的消化不良。
半夜,餘道安摸到楊小束門口,敲門。
“喫麪。”
楊小束穿着白色褻衣褲,開門就被凍得發抖,側着身子道,“先進來,太冷了。”
餘道安暗中臉色噌的熱起來,但也沒有猶豫,直接進門,順手關上門。
是個果決的人!
楊小束哈欠,眼角沁出生理性淚水,“想喫叫方喜給你下,我不做了。”
餘道安木頭一樣站在旁邊,抿脣,暗啞道,“爲什麼。”
爲什麼。
勞資都把錢還給你,以後都不敢管你要錢了,當然不想做了啊,很難理解麼。
她就是這麼現實,有時間不如想想怎麼促進十一和繁華的愛情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