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司徒雪走在幽靜的小區道上,李逸沒有開他那臺阿斯頓馬丁出來,除了不大好解釋之外,李逸今晚的計劃中也不適合開車。
小區離最近的電影院只有十五分鐘的路程,大約只等於去華大的路程而已,所以李逸選擇和心目中的女神慢慢漫步過去。
冬天的夜晚來得特別快,才七點出頭,天邊便已差不多完全黑了下去,寒冷的冬風吹着,路上也已沒什麼人了。
二人就這麼靜靜地走着。
“你不好奇剛纔周欣怡和我說了什麼嗎?”突然,李逸打破沉靜道。
司徒雪微微一笑,說道:“我知道。”
李逸愣了一下,卻是一時接不下去,他到現在還不是很明白周欣怡對他說的那番話的含義,她就知道了?
聽起來倒像是周欣怡對自己的威脅之言,但李逸琢磨着卻又覺得不是那麼簡單。
暫時想不清楚李逸索性不想了,轉了個話題,道:“司徒雪,你是幾幾年的?”
司徒雪轉頭看了他一眼,道:“93年,和你一樣。”
“哦,對哦,咱們是同一年的,那你是幾月份的?”李逸又問道。
“12月。”司徒雪回道。
“誒?那我比你大哦。我6月份的。”李逸傻傻一笑。但突然像想起了什麼,李逸驚奇道:“咦?你怎麼知道我也是93年的?”
司徒雪笑了笑,俏皮地道:“不告訴你。”
李逸被她展現出的從沒見過的俏皮形象弄得一怔,好一會纔回過神來,氣惱道:“你怎麼能這樣,你這不釣人胃口嘛?”
司徒雪沒有管李逸氣惱的表情,自顧地笑着。二人的氣氛不經意間輕鬆了起來。
來到一座商城的電影院,司徒雪的美麗一路吸引着周邊的眼球。走在司徒雪旁邊的李逸虛榮心一下前所未有地暴漲開來。“女神是和我約會的,你們這羣牲口是羨慕不來的了!”
鼻孔對着天,李逸搖着身後的大尾巴神氣洋洋地去買票,挑了一會兒,終於買了兩張愛情片的聯坐票。因爲是節假日,那部片子又是新片,每人120的票價讓李逸着實暗暗心疼了一把,但想到是和司徒雪一起看的,立馬又覺得這百來塊不算什麼了。
買完票回來,李逸立即看到了坐在商場椅子上的司徒雪跟前正站着兩名青年男子,其中一人還拿着手機,一副要電話號碼的樣子。
李逸臉一沉,快步向司徒雪走去,司徒雪見李逸回來,站起來輕輕渡到他身邊。那二人見司徒雪走到了李逸身邊似乎明白了什麼,轉身悻悻地離開了。
“你沒事吧?”李逸看着二人離去,擔心地問道。
司徒雪只是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卻是帶着甜蜜。
李逸點了點頭,臉上一笑,抬起手中的電影票,笑道:“那我們快進場吧,電影快要開始了!”
李逸買的是一場愛情片的電影票,看着裏面的劇情,李逸是差點沒困得睡着了,加之劇情實在讓李逸不屑。裏面說的是男豬腳爲了讓女豬腳過更好的生活,一直拒絕女豬腳對他的感情,原因就是因爲他覺得另一個男的能比他更能給到幸福給女豬腳。
對於男豬腳這個觀念,李逸是嗤之以鼻的。喜歡一個人就該有隻有自己才能讓她最幸福的念頭,就算暫時沒有能力給她太多物質上的幸福,也好過把她讓給別人啊。要是別人以後對她不好怎麼辦?
這個男豬腳擺明是個懦夫嘛李逸對男豬腳做出了這麼一個結論。在他心目中,沒有勇氣給自己心愛的人幸福的男人都是懦夫。
然而司徒雪似乎看得很認真的樣子,讓李逸實在不好意思倒頭便睡,只好有一眼沒一眼地撐到了完場。
電影結束後李逸便和司徒雪又漫步到了江邊。
12月末或許還不是冬天最冷的時候,但江面上呼呼吹來的北風已經讓人有刺骨的感覺了。
這個聖誕節,到處都洋溢着歡快的節日氣氛,就連寒風陣陣的hp江畔也有不少穿扮着聖誕服飾的孩子成人們在嬉笑玩鬧着,而卿卿我我,如膠似漆的戀人們則更是不少。
李逸和司徒雪並排走在江邊,與四周的熱鬧相比起來,二人顯得格外安靜。
不是李逸不想說話,而是面對着這個文靜如天鵝一般的女孩,很多話到了嘴邊卻不知要怎麼說出口來。
走了一段,司徒雪突然道:“阿逸,如果你是戲裏面那個人,你會怎麼樣?”
李逸愣了一下,隨即眉頭一皺,道:“如果我是他,我會先揍那個搶我女朋友的傢伙一頓。”
司徒雪一愣,隨即“噗哧”的一笑,有趣地看着他道:“我是說,你會和他一樣,爲了讓喜歡的人幸福,寧願讓她”
“不會!”李逸打斷她道,“就算我也很窮,但我會爲了心愛的女人拼命工作,哪怕一時我一無所有,但總有一天,我會證明,我也是能給予她幸福的!”
最後一句話,李逸是看着司徒雪說的。
司徒雪停下腳步,美目與李逸的眼神互望着,突然一笑,避開了李逸的目光,道:“有你這樣的想法,其實她已經很幸福了”
“是嗎?”李逸心道,卻是一下想起了小晴,同樣的話他似乎也和她說過,但換回來的卻是
“叔叔,買朵花給姐姐吧!”突然,一道幼稚的童聲從李逸身下傳來。
李逸低頭一看,只見一名六、七歲的小女孩正抱着一束花站在他身邊,用水汪汪的眼神看着他。
冬季的江邊非常寒冷,雖然小女孩身上穿得嚴嚴實實,但小臉上還是被凍得紅通通的,李逸心頭不由一陣憐惜,道:“多少錢一支,給叔叔一支吧!”
小女孩高興地道:“10元一支!”說罷,從手中的花束中揀出一支,遞向李逸。
李逸從錢包處拿出一張十塊錢,換過小女孩手中的玫瑰花。
然而,就在此時,李逸看到司徒雪蹲了下來,手裏拿着兩張一百塊,放到小女孩的手中,道:“小妹妹,花姐姐都買下,你別到處跑了,快回家吧。”
李逸在一旁愣住,司徒雪臉上的表情讓李逸的心不自覺又停了一拍,此時的司徒雪彷彿像一名溫柔仁愛的下界天使一樣,那出自真心的笑容讓李逸覺得有什麼東西往自己的心中越陷越深。
小女孩驚喜地接過司徒雪手中的錢,把整束花都遞給了司徒雪,然後又忙着從口袋上翻着零錢。
司徒雪站起來道:“不用找了,剩下的錢你自己留着買東西喫吧,聖誕節快樂!”
小女孩喜出望外,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甜甜地說了句:“聖誕快樂!姐姐,叔叔,祝你們白頭偕老,兒孫滿堂!”
李逸被小女孩後面的話一下差點雷翻,一下不由尷尬不已。偷偷地看了眼司徒雪,只見她只是捂着嘴喫喫地笑着。
小女孩手拿着錢歡天喜地地跑開了。司徒雪手捧着一束玫瑰,李逸手裏拿着一支,李逸數了數司徒雪手上的,總共有八支,他把手上的那隻玫瑰遞給司徒雪,道:“剛好湊夠九支。”
司徒雪笑了笑,接過李逸的玫瑰,繼續與他漫步在江邊。
走了一會,李逸提議道:“你餓不餓?要不我們去喫點宵夜?”
司徒雪搖了搖頭,道:“我不餓。”
被司徒雪拒絕,李逸不由有點悻悻,看着不遠處江邊的一排石墩,李逸又道:“那我們去那邊坐坐吧?”
司徒雪往李逸所指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二人便走到石墩處坐了下來。
坐在江邊,江上的風把司徒雪肩上的秀髮吹得飄凌起來,司徒雪就這麼捧着鮮花靜靜地坐在石墩上。眼睛寧靜地看着隔岸的燈火。
李逸坐在旁邊,卻是如坐鍼氈一般,不時看一眼司徒雪,彷彿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李逸結結巴巴地道:“司徒雪”
“嗯?”司徒雪沒有回頭望他,只是應了一聲。
“那個”李逸鼓起勇氣,道:“你你有男朋友嗎?”
聽到李逸的問題,司徒雪終於把眼光從對岸收了回來,過了一會兒,才轉頭對他道:“有。”
李逸彷彿聽到了一聲霹靂在心中響起,又彷彿聽到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她有男朋友了?不可能的
對了!難道他說的有是指我嗎?一定是要不她怎麼會一直對我這麼好,還答應和我出來約會,她一定是把我看成男朋友了,說不定她說的男朋友就是自己!”
李逸壓下心裏的混亂,語氣平靜地笑了笑,道:“呵呵,這樣啊,怎麼都沒見過呢?他是哪裏的?”
司徒雪把頭轉了回去,繼續看着江對岸,道:“他在美國。是我的未婚夫。”
一陣連續的破碎聲從李逸的心中響起,李逸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對面的江畔,苦澀地道:“原來這樣啊,那你男朋友真幸福啊”
然而,還沒等李逸細細品味心裏那黃蓮般的苦澀,一道溫潤一下貼在了他的臉頰上。
李逸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議地轉過頭,手不自禁地觸碰向那抹殘留的溫熱。
司徒雪側着頭,微笑着道:“我有點冷了,我們回去吧。”
李逸呆呆地佇立了許久,纔回過神地道:“嗯好”
(12點前更出來了,今天救只掉在窗槽裏的麻雀就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我真有夠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