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慕白抬頭，看到那個傻丫頭，紅着眼睛，臉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熱的，紅紅的。他想做點什麼，又忍住了。只是淡淡的說：“你怎麼過來了？”
樂未央侷促的站着，咬着嘴脣，一直到成慕白都擔心她要把嘴脣咬破時，她開口說道：“我聽東方說你要去上海了，怎麼這麼突然？”
她想說，你怎麼沒告訴我。
成慕白看着她被咬的鮮紅的嘴脣，讓自己轉頭看向窗外，飛機都在按照設定好的航線，起起落落，每一趟旅途都知道終點，而他呢？
不知道，他很迷茫。
成慕白嘆了口氣，緩緩的說道：“臨時決定，先過去培訓看看情況，如果確定留在那邊，我會告訴大家的。”
嗯，我終究會告訴你的。
兩個人就這麼站着，直到耳邊傳來航班登機的提醒，成慕白轉身說：“傻丫頭，我要走了……”
樂未央終於落下淚來，她走上前，鼓起了所有勇氣，抱住了成慕白。
她說：“慕白，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成慕白想，自己活得真失敗，到此刻了，她還要問自己有沒有過喜歡。
他沒有推開她，也控制自己沒有去擁抱她，只是輕聲說：“沒有”
而樂未央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推開他，控訴一般的說：“你撒謊，你明明喜歡我的！”
成慕白想，怕是他把這丫頭慣壞了，你看她篤定的樣子，明明知道，卻一次次的做了什麼。他不知道怎麼說，但是他可能也需要一個假期，讓自己能喘一口氣。
他故作輕鬆的說：“未央，我一直拿你當朋友，特別好特別好的朋友。如果有讓你想多，我很抱歉。”
樂未央好像長出了一口氣，又好像心被糾起來了。有些事情於他們，也許是禁忌，碰不得。可是這些事情不問出口，她大概是要瘋掉的。
選擇對他們來說都太難，她想鼓起勇氣往前邁一步，奈何，對岸牽繩的人，終究還是選擇放手。
樂未央欲言又止，半天，好像時間都靜止了，耳邊催促登機的語音一遍遍響着，他們都好像沒聽到一樣，樂未央說：“我們只是朋友嗎？”
成慕白心一顫，看着她，笑的殘酷又溫柔，他說：“嗯，很好的朋友。”
樂未央的心一下就像針扎一樣疼，她不知道是難過的，還是憤怒的，他的回答完全在她意料之外，像一記悶棍，敲在她的心上。
她嘴角囁喏，想要反駁，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甚至她想要歇斯底裏的吶喊，但她什麼都沒有做。
航班登機的催促聲又突兀的響起，成慕白嘆了口氣，看着樂未央說：“時間差不多，我得走了。”
她抬頭，眼角帶淚，在成慕白都快要心軟放棄的時候，說道：“好，你在那邊照顧好自己。但是不準不接電話，不準不回信息！”
她還是那麼霸道，他依然退步允諾。
成慕白走了，生活還在繼續。
只是那句沒有喜歡過，只是那句特別好的朋友，讓樂未央進入了一個死衚衕。一邊無法說服自己，一邊又默默吐槽。
呵，自己這是怎麼了。又不是人見人愛的人民幣，怎麼就要求別人永遠在原地等你。你們之間有一道深不見底的坎，他放棄了，你也放棄吧。
心底的她，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