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離軒等人前腳離開,後腳雷舒麟和雷舒雲又來了,兩人帶了大包小包的禮品來。
雷舒雲義憤填膺,不斷念叨着什麼時候一定要收拾蔣文淵,給童冬月報仇雪恨。
相對於雷舒雲的樂觀,雷舒麟考慮的事情就多了,他用扇子敲了敲雷舒雲踩在凳子上的右腳,刻意板起臉,用說教的口吻說道:“舒雲,你是女孩子,能不能有點規矩,哪裏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樣子。”
雷舒雲癟嘴,撣了撣衣服說道:“哥,我可從沒說過我是大家閨秀,誰喜歡誰當啊,我就喜歡當個野丫頭、假小子。”
雷舒麟忽然想起同樣身爲門主之女的季紈珠,對比一下自家妹子,那個差別呀,不是一星半點,感慨不已:“你這樣子會被人笑話的,你看看季大小姐,溫柔得體,秀外慧中,你就沒覺得害臊?”
聽雷舒麟大爲誇獎季紈珠,雷舒雲偷着瞄了眼童冬月,童冬月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越發覺得大哥是個笨蛋。
“哥,你當着冬月姐的面兒誇季紈珠好嗎?再說了,我成什麼樣子?我一不賣笑二不賣身,管得着我嗎?誰有意見儘管說,反正說了我也不會聽。”
雷舒麟如鯁在喉,將視線從雷舒雲身上轉移,就當他什麼都沒說,看向童冬月,說道:“童姑娘,你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有的話,儘管吩咐我。”
童冬月搖頭:“多謝,暫時沒有。”
忍冬熬好了藥端進屋裏,遞給童冬月。
童冬月伸手接過,放在桌子上涼着。
忍冬擦了擦額頭說道:“雷公子雷小姐留下,喫了午飯再走吧。”
“那好呀!”
“不用了。”
雷舒雲和雷舒麟面面相覷,雷舒雲擺手,霸氣側漏地說道:“哥,你要走就走吧,我要喫了飯再走,冬兒妹妹的手藝可好了,難得來一次,我纔不要白跑一趟。”
忍冬輕笑,打趣道:“雷小姐不是爲了看冬月姐纔來的嗎?怎麼能算是白跑一趟。”
居然被揭穿了,雷舒雲頓時臉頰發燙,支支吾吾道:“都一樣都一樣。”
雷舒麟是怕給忍冬添麻煩,現在既然雷舒雲已經添了麻煩,也不差多自己一個,於是也說道:“忍冬姑娘,我也不走了,叨擾之處,多多海涵。”
忍冬笑着說道:“沒關係,反正也不多雷公子一個。”
她的想法跟雷舒麟差不多。
雷舒麟聽了有點不好意思,雷舒雲跟忍冬嘻嘻哈哈慣了,沒覺得不好意思,拍着忍冬的肩膀,笑容滿面道:“冬兒妹妹最好了,不但長得漂亮,心地也好,又賢惠能幹,我是要是男的,我就娶妹妹當媳婦兒!”
雷舒雲這番豪放之言,引得幾人的目光聚焦。
忍冬面部肌肉跳了兩跳,乾笑道:“幸虧雷小姐不是個男的。”
雷舒雲一臉不解:“冬兒妹妹,此話何意?難道不想嫁給我嗎?”
忍冬說道:“雷小姐若是個男子,那就是門主之子,門主公子身份高貴,妻子自然是城中豪門貴胄之女。若是雷小姐執意迎娶民女,令尊令堂定會百般阻撓,而民女只想簡簡單單、平平安安地活着,與意願相違背,自然不願意。”
雷舒雲聽了忍冬的話,忽然陷入了思考,半晌,似有所悟道:“冬兒妹妹說得對,幸好我是個女子。”
因爲是個女子,不用擔負家族重任,就如以前和現在,父母對大哥的要求,可比自己高多了,她樂的自由輕鬆。
忍冬福身道:“民女下去做飯了,雷公子雷小姐稍後。”
童冬月喝完了藥,便站起來在屋裏來回走,多活動手腳,可以恢復得快一些。
雷舒雲看童冬月走路晃晃悠悠,緊緊地跟在她身邊,看她快摔倒的時候,即使扶上一把,那小心緊張的樣子,就跟母親看蹣跚學步的孩子一樣。
雷舒麟礙於男女大防,就在一旁看着。
雷舒雲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好奇地問道:“誒,童冬月行走江湖多年,經驗一定很豐富,怎麼沒瞧出蔣文淵給你的茶有問題呢?”
童冬月微微一怔,表情淡淡說道:“問題不在茶上面,在之前我接觸過的一柄棗木劍上。”
剛接觸棗木劍的時,她嗅到了一股非常淡的香味,因爲當時女童步步緊逼,她沒有時間仔細分辨,所以不慎中招了。
童冬月在韓府殺小鬼的事情,雷舒雲聽韓離軒說了,知道怎麼回事,不由得感嘆:“蔣文淵這個人心機太深沉了。”
如此精密的佈局,哪怕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
儘管不願意,但她不得不承認,就自己這點腦子和手段,一百個她都不是一個蔣文淵的對手。
雷舒麟也感到此人相當可怕,若有所思道:“明城我們這一輩的人中,怕是隻有表哥能與此人一較高低。”
提起顧向黎,雷舒雲馬上來了精神,眉飛色舞道:“那是,表哥是誰?就算他蔣文淵是天鬧天宮的孫悟空,也逃不出表哥的五指山!”
雷舒麟沒有雷舒雲樂觀,語氣沉重道:“沒到最後,還不好說。”
雷舒雲不滿地嘟嘴:“哥,你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自古以來邪不勝正,表哥肯定能把蔣家人給收拾了。”
雷舒麟搖頭:“其實不然,並非邪不勝正,而是正邪交替處於優勢地位,只不過世人習慣性截取片段歷史,以邪惡勝利爲開頭,正義勝利爲結尾罷了。”
沒準兒蔣文淵把顧向黎打敗,幾年或者幾十年年後,顧向黎的後人,又才歷經千辛萬苦,把屬於顧家人的東西搶回去。
雷舒雲語塞,她一向呆呆傻傻的大哥,這回說了個真理出來。
閒談中,忍冬的飯菜準備妥當,飯後,雷舒雲想去顧府轉一圈,雷舒麟跟着離開了。
客走主人閒,忍冬收拾好了鍋碗,便扶着童冬月在院子裏走動。
林一合開的方子,效果不錯,才喝了一次,就有明顯的改善,照這個速度,兩天應該就能恢復十之**。
雷舒麟和雷舒雲到達顧府的時候,顧向黎正在處理事務,沒有功夫接見他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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