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的心,彷彿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攥緊,緊張地不敢呼吸,就連有泰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的顧向黎,也不由得微微變色。
所有人心裏都只有一個念頭——爲了一個妓女,值得嗎?
“童姑娘三思啊!”
有激動一些的,已經搶身過來,試圖阻止童冬月。
蝶舞膽子小,嚇得趕緊抓住顧向黎的衣角,緊緊閉上雙眼,生怕看到鮮血飛濺的一幕。
顧向黎瞳孔驟縮,袖中的手動了一動,果斷攥住按耐不住的雷舒麟。
“公子不要!”紅葉失聲驚呼,但她身體虛軟無力,又被挽紅牢牢禁錮住,掙扎了兩下無果。
就在大家以爲,短劍即將沒入童冬月胸膛的時候,童冬月手腕一旋,短劍脫手,電射出去。
挽紅本來已經準備好,看童冬月血濺當場,因此在童冬月猛然刺下去那一刻,就完全放鬆了警惕,未曾想,童冬月居然中途改弦易張!
她腦子雖然反應的快,但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在她動手殺害紅葉之前,短劍準確無誤地插在了她的額頭上,一擊斃命,分毫無差!
在場衆人,同時呼出一口濁氣,原來是誘敵之計,他們還以爲童冬月真的要自戕呢。
雷舒麟最開心,就在剛纔那一刻,他嚇得差點心臟停跳,他完全不敢想象,童冬月死了自己會有多難過。
與其他人的面露輕鬆不同,顧向黎冷峻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只是沒人知道,他袖中握緊的拳頭,隨着短劍刺中挽紅,而緩緩鬆開。
挽紅死不瞑目,身子緩緩向後倒下去,噗通一下砸在地上。
紅葉驚嚇過度,渾身虛軟無力,晃晃悠悠,將倒未倒。童冬月飛步過去,攔腰抱住了紅葉。
“公子……”紅葉心情複雜地喚了童冬月一聲,疲倦地合上了眼睛。
對不起。
……
今天晚上的事情,還得從昨天說起。
昨天晚上,童冬月和紅葉討論之下,發現不對勁的地方,自己一出門就將關於蝶舞的一切,忘得一乾二淨,包括蝶舞利用蝴蝶吸取活人精氣的事情,可一旦回到添香閣,所有的事情,又自然而然地響起。
此外,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對於這不正常的一忘一記,她愣是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好像就跟晝夜更替、四季輪轉一樣的自然。
直到紅葉問她,爲什麼沒有調查蝶舞的身份,她才漸漸意識到詭異。
什麼東西能讓人,對某一特定對象,不斷地忘記又記起,童冬月想起父親在世時,對她講過一樣神奇之物——忘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