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視頻,他從未見到過。
【後面明顯有人在追程半夏,她的手中還握着手機,手機上微弱的光打在她的小腹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被血染透的病號服。
程半夏再也走不動一步,她用力捂着自己的小腹,慢慢的靠着牆壁坐下,“是西蒙,老何,是西蒙的人找到我了。”
“夏夏,夏夏,你堅持一會兒,我馬上就到,你在醫院不要動——”何師長急切的聲音從電話裏面傳了出來。
程半夏靠在牆壁上看着不遠處走過來的人影,她微微勾脣,眼神幾乎無法聚焦。
“回不去了,我回不去醫院了。”她低聲開口呢喃着,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電話那邊的人聽的。】
遠處的人漸漸靠近,黑夜成了她最佳的保護符,賀凌夜雙手壓在桌面上,都無法看清楚那人的模樣。
【緊接着,男人靠近,抽出匕首便要對着程半夏砍下去,程半夏睜開眼眸,眼中明顯出現了一抹錯愕。
程半夏躲得狼狽,那人一刀一刀沒有絲毫間歇。
“她就這麼恨我?”程半夏低低的笑着,笑的諷刺。
她躲不動了,所以也不再躲了。
下一秒,何師長已經趕到了。】
陸柏言雙手握拳,下一秒猛然將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推翻在了地方。
剛剛那一刀一刀砍空的,都好似砍在了他的心上。
程半夏說了一句什麼,他們聽不到,只能看到她的脣在動。
可是即使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陸柏言也能猜得到。
母親~
“西蒙怎麼會這麼快找到她了?”賀凌夜同樣震驚。
“不是西蒙。”從程半夏看到那人的時候,變了神色他就知道,不是西蒙。
賀凌夜還想問什麼,陸柏言已經大步走了出去,帶着滿身的怒火。
賀凌夜微微開啓的脣最後還是閉上了,‘死’了三年多的陸柏言又活了,只是這次,怕是又有不少人要被牽扯出來了。
陸柏言離開交通局,上車之後再次打了一個電話出去,“我發給你的視頻,三天之內給我找到那個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車中低氣壓,比起外面的低溫絲毫不差。
程半夏,即使只是想到這個名字,他的心中都好似被人活生生的劃開了一道口子。
他護着她,寵着她,不捨得她傷到一分一毫,卻沒有想到,給她致命一擊的,是他的親生母親。
陸柏言開車回到部隊門口,程半夏已經帶着孩子回來了,因爲外面太冷,孩子這會兒都在車裏,她一個人站在車外跺着腳,好像是在等他。
陸柏言停下車,卻沒有立刻下車,而是遠遠的看着那個垂着眼眸一直跺着腳的女人。
換下了禮服的她,裹成了小企鵝的樣子,她當年躲刀的時候,一定很絕望,可是那個時候,他卻不在。
【陸柏言,我追你,陸柏言,我追你好不好。】
她上午帶着委屈的話一直在耳邊迴響,陸柏言收起了身上的凌厲,慢慢的打開了車門,然後下車。
程半夏聽到動靜,猛然抬頭看了過去,剛好撞進了陸柏言的那深邃的雙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