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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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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同學們關切地詢問你爲何淪落到如此地步,你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眼神遊移,可最終還是扭扭捏捏地跟大家講述出了自己試圖用書來當枕頭,用以滲透書中知識的行爲。

家入硝子張了張嘴,但是她不知道說什麼。你竟然還覺得知識可以空氣傳播,她無話可說!

但是你的脖子現在碰一下就痛得嗷嗷叫,以至於你一打瞌睡一低腦袋就會發出一聲怪叫,令你的同學們實在是忍無可忍。

這時候,是我們的可靠的硝子醬站出來拯救了你!這名沒有行醫資格證的未成年神醫開始懸壺濟你。爲了你,她使用了反轉術式!

在反轉術式的治療下,你終於可以再次自由轉動自己的脖子了。

好耶!

然而脖子被醫生搶救回來的你,睡眠質量也一併被搶救回來了,你很快又開始在課堂上眼皮打架。

迷迷糊糊之間,你聽到你的同學們似乎在爭論什麼,可你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你不出意外地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但是你的腦袋卻越來越沉重、越來越沉重……彷彿上面壓了一座大山!

你喘不過氣來了,你醒了。

醒來的你眼前一片漆黑,你被嚇得哇哇大叫。你怎麼一覺從上午睡到晚上了!那你豈不是錯過午飯了!

人活着,怎麼可以不喫午飯!那種事情不可以哇!

你大叫:“不要哇!”

正是此時,你眼前倏忽明亮起來,課桌前,散發着天使般聖潔光輝的傑醬臉上懸掛着慈悲的笑容注視着你。

你再次被你的同學拯救了。

拯救了你的女同學硝子醬是你的天使,拯救了你的男同學傑醬也是你的天使,小小一個班上,竟有如此之多的天使,你動容地流下了淚水。

看着堆在空桌子上的那些原本被壓在你頭上的書,夏油傑爲你解釋起來。

原來是你的同學們經由你的啓發,基於你的知識空氣傳播理論,他們認爲這不無可行性,而他們又認爲知識是沉重的,所以知識的傳播應當是自上而下的。

你之所以沒能用把書當枕頭的方法汲取到知識,完全是因爲你搞反了順序,按照被他們完善過的理論來說,你應該把書當被子蓋纔對!

於是在你睡覺的時候,你好心並且動手能力極強的同學們,就這樣幫你把他們所有人的書都蓋在了你的頭上!

你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五條悟扶了扶自己的圓框墨鏡,站上了講臺,他一派嚴肅的神情指着你:“亞里砂,經過我們嚴謹的探討,我們認爲你的理論具備可行性並且幫你進行了實驗!想必你現在一定覺得自己腦袋充滿了知識的重量吧!”

只可惜他戴的是墨鏡而不是近視眼鏡,否則他必定能夠顯露出些許知性的氣質,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彷彿一個正在摸索講臺形狀的盲人。

但即便是毫無說服力的盲人悟醬,也足夠說服你了!

因爲你太想進步了,你對知識的渴望遠遠超出了大家的想象,只要能夠獲取更多的知識,上更多的學,你什麼都會做的!你真的什麼都會做的!

要知道,你曾經可是爲了能夠考一百分,趴在老師的膝上嗷嗷地哭,嗷嗷地哭,哭得老師無奈地撫摸着你的發頂,最終滿足了你的心願。

老師說:“可是亞里砂,你知道麼?知識還有另一個名字。而想要承載那沉重的知識,必定要付出代價。”

你問老師,代價是什麼。

老師沒有說話,她只是注視着你,神情如此溫柔,平和的眼神宛若湖水。

平靜的、望不見底的湖水。靜若絕谷之下的幽譚。

33

雖然好像有些看不太出來,但是亞里砂,某些時候,你其實是個心思非常細膩的孩子。

譬如你很小的時候,就會爲了不給貧窮的、喫不起飯的小家庭添麻煩,跑到禪院家的大廚房去當偷喫的老鼠。

譬如你初中畢業之後因爲考不上高中而感到羞愧,所以甚至不敢在回家後第一時間和闊別九年的父母親見面。

所以雖然你沒有太多學識,可你有許多的感情!

而你的同學們竟都是如此的善良、如此的友愛、如此的熱衷於助人爲樂,你真是太感動了!

感情充沛的你感動地和你的同學們抱在了一起,發誓一定要讓大家成爲和你一樣具有智慧的存在!

你的同學們:“……?”

不要恩將仇報啊!

衆所周知,你也是一個敢想敢做,毫不猶豫的人,所以你抱着你的同學們大聲喊道:“給我更多的知識!給我們更多的知識!”

“知識!來!!”

你的聲音宛若洪鐘,貫響天地!整個咒術高專都迴盪着你呼喚知識的餘音,而伴隨着聲浪,整個東京高專之內,所有的書籍都開始抖動起來。

隨即,那些書都彷彿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召喚,它們從原本的位置飛走,朝着你們的教室瘋狂湧來!

成千上萬本的書宛若過境的蝗蟲那般密密麻麻地從門、從窗戶、從每一個縫隙擠進你們的教室裏來,厚的、薄的,大的、小的,它們一本接一本地蓋在你們身上,組成了一牀沉重的、書做的大被子,將你們四個人嚴嚴實實地蓋了起來!

你們就這樣以教室爲牀,以書籍爲被,在知識的海洋裏美美入睡!

老師!在睡着之前,你忽然感慨,你想對老師說,你已經明白了老師昔日話語之中的深意!

想要成爲一個具有知識的人,那就必定要承受他人所不能承受之重,那就無法再感到輕鬆!可是老師,知識固然沉重,可它又讓人無比安心!

就像現在,原本上課睡覺總是很不安心的你,此時已經沒有絲毫不安了!

你閉眼就睡。

而你的同學們,也是閉眼就睡!

正在辦公室備課,但是參考書莫名其妙就從手裏飛走了的夜蛾正道:“……?”

34

也不知道是被過於沉重的知識迷倒了,還是被過於多的書砸暈了的你們被夜蛾老師的怒吼聲嚇醒了。

憤怒的夜蛾老師渾身都在發抖,他被震驚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能指揮咒骸們靈活地跳進那堆書山之中,將你們從書的海洋裏一個一個地拽了出來。

被咒骸抓住的時候,你還試圖掙扎,你朝夜蛾老師大叫:“夜蛾老師!不要阻止我吸收知識!不要妨礙我們上進!!”

夜蛾老師的怒氣值頓時爆炸了,他親自爬進了那堆把教室擠爆了的巨大書堆裏把你拎了出來!

你嗷嗷大叫,你不願與這些珍貴的知識分離啊!!

“不要啊!夜蛾老師!”你大叫!

夜蛾老師忍無可忍,他給了你一拳!

你頓時停止了掙扎,捂着自己的腦袋嗚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嗚嗚哭泣的你,面如死灰的你的男同學們,無辜遭殃的你的女同學,就這樣四個人並排跪在夜蛾老師面前。

夜蛾老師無視你的哭聲,手指劃過面前一排學生,最終指向了家入硝子。

他說:“硝子你來說!”

家入硝子於是跟夜蛾老師講述了一遍“知識空氣傳播論”,又講述了完善之後的“知識重量滲透論”,直到夜蛾老師要再次發怒,她才終於講到重點??

“五條和夏油他們騙亞里砂說知識很沉重所以可以通過用書蓋在身上這種方式來獲取所以亞里砂真的相信了所以不知道她用了什麼術式召喚來了這麼多書一下子把我們全都砸暈了!”家入硝子用她那令人驚歎的肺活量如是說道。

“這和我無關啊夜蛾老師!”無辜被牽連進來的女同學率先開始爲自己辯解!

其實她隱約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但是硝子醬反應速度太慢,而你召喚來的“知識”又來得太快,她根本無處可逃!

你依舊沉浸在自己被強制與知識分開的痛苦之中嗚嗚哭泣,你和知識難道註定不可能了麼?爲什麼連夜蛾老師都要來拆散你們!

你悲痛不已,你難以自拔。

或許是你哭得太悲慘,以至於融化了你的天使??硝子醬那顆冷酷的心。她在爲自己辯解之後,又開始爲你辯解起來。

“夜蛾老師你是知道的哇!”硝子醬指着你說,“亞里砂的腦袋就是這樣的啊,你看她這副樣子,她怎麼可能想得出來什麼故意幹壞事的計謀呢!”

家入硝子的說辭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而你的另外兩名同學就不同了,陰險狡詐的他們,必然就是此次事件的主謀!

夜蛾老師公平公正地給了每人一拳!隨即勒令你們三個今天之內把這堆書全部復歸原位!

而在此之前,你們得先把夜蛾老師備課要用的參考書給他找出來!

五條悟/夏油傑:“……”悲悲。

你:“嗚嗚嗚嗚嗚??知識,嗚嗚嗚嗚??”

五條悟把你從地上拽了起來,他抓着你的肩膀使勁搖晃:“別惦記着你那知識了亞里砂!快用你無敵的天才咒術之力想想辦法啊!!”

你的男同學們都認爲,你既然能夠把這麼多、這麼多的書召喚過來,那麼肯定也能夠把它們送歸原位。

可是你太悲傷了,太痛苦了,你伸出了手,撫摸着你得到了又失去的知識們!

這下連夏油傑都忍不住朝你大叫了:“現在不是表演悲情劇的時候了!你快清醒一點啊亞里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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