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什麼意思?”夜元珏問道。
鏡湖夜氏一直保存着一件逆天神器,可萬年來都無人能夠收服這件神器。
後面才知道原來是這件神器一直被封印着,直到最近,這件神器纔有了動靜。
月仙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輕輕抬起手,紅色的光芒在他嶄新綻放,兩人身前的祭壇上那口巨大的棺木立刻抖動起來。
突然,她手中的紅芒化作一絲飛向棺木,並且在棺木的上方形成了一朵花。
那是開在九幽玄冥裏的曼珠沙華。
夜元珏驚異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看着那口從未被打開的棺木,在無人推動的情況之下,緩緩打開了。
那株在半空匯聚的曼珠沙華立刻鑽入其中。
原本躺在棺木之內的巨鐮立刻被注入能量,從原本的黯淡無光,迅速變得光滑透亮。
月仙聆放在半空中的手輕輕一握,聖鐮立刻升空。
它似乎感覺到了主人的召喚,輕輕抖了一下,興奮地朝月仙聆飛過來。
牢牢的把聖鐮握在手裏,月仙聆纔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彷彿那一天還在眼前。
“能有什麼意思?”月仙聆輕輕一笑,沒有解釋的意思。
她將聖鐮收起,轉身就要走。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仇怨的聲音傳來。
月仙聆對上哪雙怨恨的眼睛。
“母親?你怎麼來了?”夜元珏看向夜夫人,也包括她身後的夜仙惠。
“她殺了你父親,你還想放她走?!”夜夫人沒有看夜元珏,可語氣裏全是指責。
夜元珏突兀瞪大眼睛。
殺了你父親……
“夙兒?!”
“是我殺的,就憑你們,想留下我?癡人說夢麼?”月仙聆抬起下巴,十分輕蔑的看着眼前的人。
臉上那張和夜仙惠一模一樣的臉,變換之後,立刻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孽障!”夜夫人咬着牙,嘴皮子發抖。
她當初就該掐死這個災星!
她果然是鏡湖夜氏的災星!
“在罵誰呢?”毫不留情的一耳光,打得夜夫人歪了頭。
打完之後,月仙聆十分嫌惡的拿出絲帕,將自己的手擦得乾乾淨淨。
輕輕的絲帕丟在夜夫人的腳下,讓她目眥盡裂。
夜元珏愕然的看着這一切,萬萬沒有想到月仙聆竟然說動手就動手。
“賤人!你敢打母親?!”夜仙惠從驚嚇中回過神,立刻朝月仙聆撲過去。
可惜,她對月仙聆來說,只是個螻蟻。
輕而易舉的把她制住,月仙聆挑着夜仙惠的下巴,十分有興致的欣賞着這張臉。
“真好看的一張臉啊!你說我要是把她刮花了,還有人喜歡嗎?”
尖銳的匕首陡然出現,森冷的貼在夜仙惠的臉上。
夜仙惠被嚇得不敢出聲。
這百餘年她根本不敢出來見人,生怕自己當初做得事情暴露出來。
她其實一直都待在家族裏,只是沒人知道,只有她的母親知道。
今天豁然聽到大小姐回來的消息,夜仙惠立刻意識到有人假扮自己。
去找了母親過來,沒想到看到的就是父親氣息全無的躺在血泊裏。
果然是這個賤人回來了。
可是她現在的實力比一百年前還要強,她根本摸不到邊。
月仙聆欣賞着夜仙惠驚恐的眼神。
驚恐?
原來這個大小姐也會怕啊……
輕輕用匕首摩挲着夜仙惠的臉頰,感受對方身上傳來越來越多的懼意。
月仙聆笑了。
猶如正開得嬌豔的花朵。
一張臉而已,就算割了一刀,也可以用靈藥治好。
要在她最在意的地方,給她痛徹心扉的一刀,這個打擊纔夠大啊……
月仙聆勾着脣,鮮豔的脣色帶來無比的邪惡。
她禁錮着一前一後兩個人,手裏輕輕握着的匕首,開始一寸一寸下移。
“你要做什麼?”夜仙惠感覺到月仙聆眼底的危險,心中的警鈴奏響。
“看來這些年你禍害了不少人啊……靈根品質已經登峯造極了。”
“不知道你修煉的時候,會不會看到那些你害死的人的臉呢?”
“就拿樣幽幽的看着你,質問着你爲什麼奪走了他們的靈根後還要了他們的性命。”
月仙聆的聲音幽幽的,彷彿來自地獄。
她湊近了夜仙惠,讓她聽得更清楚,匕首已經下移到了她丹田的地方。
夜仙惠被月仙聆說得渾身發抖,可是她卻死死的睜着眼睛,告訴自己這都是眼前這個賤人在危言聳聽。
“那是他們的榮幸!能夠本小姐奉獻是他們的榮幸!”
她試圖以這樣的方式來驅逐自己內心的恐懼。
“榮幸?”月仙聆嗤笑一聲。
果然是鏡湖夜氏的大小姐啊……
月仙聆手下用力,狠狠的將匕首送進夜仙惠的丹田。
“既然你多了他們的靈根和性命是他們的榮幸,那我也讓你享受一下榮幸的感覺。”
“怎麼樣?是不是很不錯?”來自地獄的呢喃。
夜仙惠瞳孔放大,劇烈的疼痛充斥着她的神經,身體裏一點一滴流失的靈力讓她全身都蔓延着恐懼。
“不!不!我的丹田,我的靈根!賤人!賤人我要殺了你!”
夜仙惠劇烈掙扎起來,伸出五指,眼看着就要抓到月仙聆的臉。
月仙聆不屑的看她一眼,將她丟在夜夫人腳下。
夜夫人此刻完全被月仙聆控制住,不能講話也不能動,她只能用自己淬了毒的眼神看着月仙聆。
那目光如若能化作利刃,月仙聆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一片一片的了。
夜仙惠蜷縮在夜夫人腳下,拼命捂住自己的傷口,可是不斷流失的力量不是她用手就能捂住的。
“靈根被廢的感覺是不是很好?”月仙聆施了個潔淨術,把粘在匕首上的血漬清了個乾淨。
“你何必如此?”夜元珏十分痛心的看着月仙聆。
夜仙惠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妹妹,看不上眼是一回事,可是血脈割不斷。
“怎麼?你也想來?”月仙聆輕飄飄的轉過身,將夜元珏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裏。
“今日之後,我與鏡湖夜氏再無瓜葛,天底下也沒有夜夙這個人。”
月仙聆的聲音變得縹緲,身影也消失不見。
霎時,束縛着夜夫人和夜元珏的力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