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不能插手靈界的事情?
冥夙現在根本顧不得父親的囑咐,也顧不得她插手了靈界的事之後會有怎樣的後果。
她只知道,瑾不能死!
他的父母曾經是月夜氏的罪人,可是這與瑾何幹?
爲什麼?爲什麼要他去抵擋那些怪物!
前線潰敗又不是他的錯!
他憑什麼要爲那些真正犯錯誤的人埋單!
“夙兒,你走吧!”穿着戰甲的男人因爲每日每夜的戰鬥,眉宇間是難掩的疲憊。
和冥夙在一起這麼久,他也知道冥夙固然有強大的實力,可是她不能動手。
這是制約。
瑾沒有要抱怨什麼,如果冥夙做了她不應該做的事情會遭受懲罰的話,他寧願她什麼都不要做。
她不是靈界的人,瑾已經猜到了。
傳說有神。
瑾笑了笑,那雙眼睛裏沉澱着疲憊。
“你和我一起走。”冥夙攥着瑾的袖子,眼裏帶着祈求。
“我怎麼能和你一起走呢?”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她的不管不顧。
如果是以前,他恐怕不會在意這裏的人,跟她走了。
可是現在不行啊……
家主爲了救他戰死了。
他死之前把月夜氏交給了他。
現在他不止是瑾,還是月夜瑾。
月夜氏的家主。
家主走得太匆忙,只留下月夜令。
他這個家主當得其實很不受待見。
有時候想想,真想什麼都不管甩頭就走。
可他不能辜負家主。
是家主在他失去一切的時候給他的世界注入光明,也是家主扛着無數人的反對要留下他,甚至將他收養爲自己的孩子。
最後,更是不惜生命的代價救了他。
月夜瑾是個自私的人,可在面對這樣的無私時……
他無法甩一甩衣袖,就這樣離開。
異族和靈界的戰爭已經持續了百餘年,戰線不斷拉長,淪爲戰區的地方也越來越多。
他走不了的。
冥夙像是聽到的他心裏說出的話,攥着他衣袖的時候越發收緊,鳳眼中湧動的她從未有過的情緒。
“家主!其他家族的人和長老們已經在等您了。”屋外傳來的彙報聲讓月夜瑾無聲的扯了扯嘴角。
他看着眼前不願意放開他衣袖的女孩,伸手摸着她柔順的長髮,“乖乖等我回來,我會回來的。”
就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在安慰她。
其實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回來,在這場屬於種族之間的較量,已經有無數人折戟,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也是消失的那一個。
輕輕將冥夙的手拿開,月夜瑾萬分留戀的看了女孩一眼,這就走了出去。
冥夙動了動自己抓空的手,喉嚨裏竟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慌了。
這個被異族入侵的世界已經開始傾頹,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介入,這片土地會淪陷於戰火。
……
“月夜家主你爲什麼不讓你身邊的那個女子動手?”簡陋的會議室裏,有人出聲質問。
在上次爆發的那場大戰中,前任月夜家主戰死,冥夙也爲了救瑾將自己的實力暴露出來。
這裏的人或多或少都見識過冥夙出手時會天滅地的力量,那麼強大的異族,在她手底下竟然走不過一招,就輕而易舉的被捏碎。
有這樣強大的戰力,爲什麼不放出來解決異族?反而要讓他們拼死拼活。
本來他們都以爲碾壓異族的機會到了,卻沒想到那個女子再也沒有出手過。
沒有人不惜命,既然有戰力,誰又會願意上前拼命?
而且再這樣消耗下去,靈界一定會被戰爭拖垮。
各種資源被摧毀不說,高端戰力也不斷被消耗,而異族似乎沒有疲憊的傾向,甚至越戰越勇。
“百裏家主你什麼意思?”月夜瑾在知道冥夙暴露出實力的那一刻起,就一定會有人惦記上她,卻沒想到來的這樣快。
“我的意思不是很明確嗎?月夜家主你聽不懂?”一個剛剛上任的小傢伙而已,如果是以前的月夜家主他絕對不敢放肆半分,可現在的這個小傢伙,就連月夜氏裏的人看的起他的都沒幾個。
“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月夜瑾的眼神已經變得危險,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打冥夙的主意!
他可以爲這個世界獻出生命,卻絕對不允許冥夙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不理解?明明有人能夠對付那些異族,你卻要把人藏起來,我倒是想知道月夜家主你是何居心?上一任月夜家主把家族交給你,可不是讓你玩的。”
“你以爲現在是什麼情況?還能容你金屋藏嬌嗎?還是你想拖垮靈界的實力,讓異族佔領這裏?”這話說的何其誅心。
其他人私底下已經開始進行隱晦的交流,切切私語更是傳入他的耳朵。
“他的父母可都是家族的罪人,家主收養他是他好心,我看家主也是糊塗了,竟然把家主之位傳給這個罪人,誰知道他安的是什麼心?說不定還仇恨着我們,想讓那些異族把我們都給解決了。”
“可不是嘛!平常他就一個人獨來獨往,區區幾百年的時間,竟然就不聲不響地到達了大乘修爲,誰知道他的修爲是怎麼來的?”
“現在明明有個高手就在他身邊,他還藏着掖着不肯讓她救大家,他是巴不得我們都死了,他好徹底掌握月夜氏。”
……
這些聲音像是一窩蜂鑽如月夜瑾的耳朵。
“呵!”
突如其來的輕笑傳進每個人的耳朵,明明只是輕輕的一聲,確有震破耳膜的力量。
會議室裏的人紛紛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門邊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慵懶的靠在那兒,斜視着衆人目露嘲諷。
“原來你們都把自己的性命寄託在我身上啊。”
如感嘆的聲音蘊含着無數的嘲諷,會議室裏頓時無數人紅的臉,只是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臊的。
“那還真是可惜,我憑什麼要救你們?你們是有什麼價值值得我救嗎?”
“你也是靈界的人!就要這麼眼睜睜的看着靈界消失嗎?”有人反駁她。
“那可真是遺憾,靈界和我半點關係也沒有。”冥夙無奈的攤了攤手,可那雙份眼裏卻潛藏着無數的惡意。
既然一個個的都覺得自己厲害的不行,那還要別人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