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簪子。”冷凝瀚雙手奉上。
“謝謝啦!”月仙聆拿回簪子就放在自己的髮髻上,語氣也沒剛纔的咄咄逼人,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
身前的冷凝瀚突然開口了,“不知道有這支簪子上面爲何雕刻着冰魄花?”
“你知道這是冰魄花呀?”月仙聆的眼神更是驚訝。
“怎麼?我知道這是冰魄花很奇怪嗎?”冷凝瀚反問道。
“因爲我父親說過,冰魄花只存在於傳說之中,沒有人見過的,他之所以會在這支簪子上雕刻冰魄花,是因爲我是冰靈根,希望能夠沾沾這神話的冰氣,修仙路平坦一些。”
論扯謊月仙聆目前還沒輸過誰,根本沒有的事,她也是信口捏來。
天繁無論現在心中多麼驚訝,表面上都是波瀾不驚,怎麼樣也不能讓外人看出破綻來。
“你還有事嗎?如果沒事的話就別懶在我們面前。”剛纔那話說完,月仙聆又回到了驕橫跋扈的樣子,像是個被寵壞的大小姐。
“抱歉……”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冷凝瀚怎麼也不好意思攔在兩人面前。
他心裏依舊有疑慮,但若要把眼前這兩人帶回家族,勢必就要動手,在這地方動手,絕非他之所願。
而且看對方嬌縱的樣子,說不得是個不暗世事的大小姐,不知天高地厚,以爲憑藉自己的修爲就可以治好她師兄的傷勢。
冷凝瀚還在思考着要不要強行把兩個人留下來,月仙聆卻已經拉着天繁上了飛劍。
冷凝瀚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輕輕抬了抬手,他身後立刻出現兩人,跟了上去。
收回自己的視線之後,冷凝瀚這纔有心情去看洞穴裏不知生死的人,那想轉頭之後,臉色大變。
洞穴裏哪裏還有什麼人?
原本直躺在地上的冷凝雪已經不見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冷凝瀚立刻展開神識,他知道冷凝雪受了那麼重的傷,不可能走太遠,就怕他手裏有傳送符,一旦傳送出去,那人可就不好找了。
冷凝瀚臉色驟變之後,再也沒有剛纔的冷靜,暴怒之下,他甚至一劍劈在石壁上,以此謝泄憤。
月仙聆和天繁可不知道山洞裏的那一番變化。
“有人跟上來了。”月仙聆對着身後的天繁說道。
“你那支簪子……”天繁忍不住問道。
“那支簪子當然不是普通的東西,它與冰魄王髮髻上那支一模一樣,剛纔那個人可能是從哪裏見過這枚簪子。”月仙聆根本不在意自己說出的話有多麼的令人震驚。
天繁看着月仙聆的側臉,半晌沒說話,他不知道對方是抱着怎樣的心情對他說出這番話的,已經毫不掩飾自己的身份了嗎?
兩人就一直這樣沉默着,月仙聆卻在思考着要怎麼解決掉身後的人。
冷凝瀚已經心存懷疑,月仙聆不敢隨便動用冰魄花的力量,她可不知道對方有沒有什麼手段可以看到這裏的場景。
唯一的辦法就是甩掉他們。
進了冰原之後,身後自然會有東西幫她解決掉這兩個跟屁蟲。
月仙聆加快了御駛飛劍的速度,周圍的溫度也開始變得更低。
天繁體內有火毒,雖然不畏懼寒冷,但是他的身體沒有靈力的保護,會被凍傷。
月仙聆朝身後的他伸出手,“把手給我。”冰魄珠能夠吸取天繁身上的寒氣。
天繁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才把自己的手放到那隻白嫩的手上。
才把手放上去,他立刻就感覺到,圍繞在身體周圍的寒氣漸漸消失,他似乎在被什麼東西保護着。
彆扭的感覺再次升起。
……
才進入冰原深處的邊緣,月仙聆就見到了遊離在那裏的冰魄,她立刻收了飛劍,抓着天瑾的手,瞬間和周圍的環境融爲一體。
化形冰魄!
天繁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結起來了。
真正的化形冰魄就這麼出現在他面前!
全身都是詭異的幽藍色,從上到下與人族沒有絲毫區別。
他們定睛看着走進的月仙聆,周身寒氣浮動。
天繁現在心裏別提有多緊張,他就怕這些化形冰魄,突然暴起,在這麼多話行冰魄的圍攻之下,兩人定然死無全屍。
月仙聆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緊張,握着他的手指不由緊了緊。
天繁感覺到前方女子傳來的安撫,緊張的情緒不由慢慢放鬆。
有月仙聆在呢……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天繁愣住了。
什麼時候?
月仙聆竟然在他心目中成爲了可以保護他的存在,讓他極具安全感!
前方的這個人可是一個年紀比他小的師妹呀!
要想一個人信任你,你必須和他擁有共同的祕密。
月仙聆現在對待天繁的對策,大概就是這樣。
想要把鏡湖夜氏給滅了,就必須要撬動他在天宗的地位。
天繁的事情,已經讓天諭尊者對鏡湖夜氏有所不滿,可要是讓這個大人物眼睜睜的看着鏡湖夜氏覆滅,那是不可能的,特別是在這種異族橫行的情況之下。
天諭尊者是天宗裏極其強勢的一派,月仙聆不需要他在鏡湖夜氏出事的時候落井下石,只需要他袖手旁觀,這就已經是天諭尊者對鏡湖夜氏最大的打擊。
天宗是玄元天的支柱,鏡湖夜氏未必不是,齟齬可以有,但是還沒有到要致對方於死地的地步。
月仙聆現在必須想辦法,讓那一點點的矛盾無限放大,在關鍵的時刻,成爲致命一擊。
不管怎麼說,她取信天繁是一件必不可少的事情。
天繁可不知道身前的這個女子在算計自己,他抱着一顆忐忑的心,就這麼在無數化形冰魄之間走動,並且看到了那座極北最巍峨的冰宮。
“相見冰魄王嗎?”月仙聆忽然問道。
見冰魄王?
在這一瞬間,天繁的腦袋是呈懵逼狀態的,他不懂怎麼就要去見冰魄王了。
那個被無數人忌憚的王者。
他能夠見到嗎?
心中那股怪異的感覺更甚。
天繁抬頭看着冰宮,看那無數寒冰上雕刻着的尊貴無比的圖騰,腦中竟然不由浮現出這三個字:
見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