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封天印。”
月仙聆完全沒有聽說過封天印。
“上古時期,異族被驅逐出這裏,並且數萬年來沒有進犯,並不是因爲他們被打怕了不敢再來,而是因爲他們無法到這裏來。”
月仙聆還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言論,即便她看過很多典籍,也從來沒有見到過有關封天印三個字的記載。
“這到底是一件什麼東西?”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有關封天印的事情,想知道這與她的猜測無關。
“這是一個封印,一個阻斷了異族進犯的腳步的封印,如果異族得到它的話,一旦揭開封印,玄元天將重新陷入戰火之中。”冥晝說出這些東西的時候,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好像他所說的東西,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如何會沒有關係呢?他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月仙聆聽懂了他的話,也知道自己的猜測有可能大的可能性成真,可是她不敢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冥晝看着月仙聆變化莫測的臉,忽然就出聲道:“你想要去阻止異族嗎?”
月仙聆沉默着抬起頭,看着眼前這個過分妖異的男子。
“你想去做就是的英雄?別白日做夢了,那是不可能的,如果異族打定了主意,要佔領玄元天的話,他們終有一天會來攻打這裏。”
“戰爭一旦爆發,你想要滅了鏡湖夜氏的計劃就完全不可能執行,鏡湖夜氏算得上是玄元天的頂樑柱之一,一旦他們被滅,玄元天實力大損,根本就無法抵抗異族的入侵。”
冥晝的這句話就像一道驚雷劈在了月仙聆身上,她知道對方說的是對的,她需要面臨選擇,在天下人與自己的仇恨之間。
“所以,你要做什麼呢?”冥晝的眼眸漸漸變得幽深,在那眼裏深處的銀光時不時跳動着,散發着危險的光芒。
這幾乎已經是逼問。
月仙聆咬着自己的脣瓣,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辦?
“知道傀儡中吧?與異族勾結?一個不斷蒸蒸日上的宗門,何至於以異族勾結呢?”冥晝的句反問讓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月仙聆心中因爲他的這句話,升起無數個想法。
傀儡中的覆滅是與異族有關嗎?
完全沒有關係,是不可能的吧。
如果是異族一手導演了傀儡宗覆滅的戲碼,那他們的佈局和心機實在是太可怕了。
可是這樣的幾率極其微小。
更大的可能是,其他宗門也不願意看着傀儡中崛起,月仙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這裏面扮演着或多或少的角色,可心裏卻覺得寒冷。
利益這種東西,是最觸碰不得的。
“還沒有確定異族要做什麼,你這個問題問的太早了。”月仙聆對於冥晝的問題,避而不答。
冥晝輕輕的看着她,也不去逼迫,“事情總要做最壞的打算,你也要做好最壞的準備。”
“沒有人喜歡抉擇,可有時候卻不得不選擇,玄元天裏的人都與你無關,天下人與你之間也沒有什麼關聯。”
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這樣的話實在太自私。
月仙聆從來不認爲自己是個好人,可卻也做不到在真正面對異族的時候,要去了結鏡湖夜氏,雖然那對現在的她來說,或許還是一個遙遙無期的目標。
“砰——”
“轟隆——”
各種各樣類似於坍塌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月仙聆的思緒,她在看向聲源處的同時,不由鬆了口氣。
冥晝把她的一切反應都看在眼裏,心中卻止不住的嘆息,即便是曾經經歷過那樣的事情,她也依舊維持着自己的善良。
雖然嘴硬不肯承認,但是如此瞭解她的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數萬年之前的場景,難道要再經歷一次嗎?
不!
錯誤犯一次就夠了,不需要再來第二次,更何況這錯誤是一模一樣的。
“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月仙聆穩住自己的身子,她現在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那些身處幻境的人境地裏如何,也不知道那些進入凌天殿的人又會遇到什麼樣的情況。
“陣眼應該被破壞了一個,這個幻陣維持不了多久了。”冥晝迅速給出了答案。
“一個?”月仙聆敏銳的捕捉到了最關鍵的字眼,她之前就懷疑,陣眼不止一個,可是就她所見過的陣法來說,還真沒有超過一個陣眼地陣法,故而她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
“這個幻陣一共有七個陣眼,你看着吧,如果還有其他陣眼被破壞,這個幻陣一定維持不了半個時辰,不,就是一刻鐘也很難。”
冥晝還是那個冥晝,感覺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胸有成竹。
“那裏面的人該怎麼辦?”月仙聆有些擔憂的問道。
“當然是聽天由命了,如果在幻陣被破之前,望日他們還沒有出來的話……”冥晝說到這裏就沒往下說,月仙聆的心已經止不住地往下沉。
天瑾……
天瑾到底進去了沒有?
月仙聆不瞭解天瑾。
可是在某方面,她又能夠深深的體會對方行爲。
凌天殿裏面一定會有他想要的東西。
周圍的動靜越來越大,地動也越來越頻繁,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幻境的逐漸被破壞會引發地洞,但是在這個時候,幾乎沒有人會去關心這個問題。
“異族是怎麼在天中裏佈下陣法而沒有被發現的?”月仙聆忽然喜歡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天宗護山陣法的威力她可是見識過的,能夠標記殺人者,又怎麼會察覺不到異族的存在呢?
他們進入天宗是不是太過容易?容易到讓人難以置信。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就在月仙聆腦子裏不斷放大,突然,她十分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這會不會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那些異族也針對那些圖謀不軌的人的局。
越想越有可能。
那些個大佬們沒有出現是一個事實,但是誰又能肯定他們真的在幻境之中呢?
誰也沒有見到,一切都只是猜測。因爲最有可能,所以就理所當然的相信了。
世界上真有這樣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忽然,月仙聆的胸口漏掉了一拍,她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處,不好的感覺一直在她心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