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就要靠近那個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子，雲謙的眼底頓時光芒大綻。
在觸及天瑾之時，雲謙不屑的冷哼，一個懦夫而已。
“你在得意什麼？”女子的聲音響起的十分突兀，雲謙心中一驚，下意識的縮回手。
可是已經太晚了。
劍魂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帶着雲謙根本無法反應的速度狠狠砍下。
“啊——”雲謙慘叫一聲，手臂已經被劍魂完全砍下。
往下掉的手臂不一會兒就被魔氣籠罩，鮮血頓時從傷口噴湧而出。
雲謙瑾捂住自己的傷口，難以置信的看着月仙聆，她怎麼會有如此之強的實力？
“你沒有被他打暈？”這不可能，除非天瑾是炸他的，雲謙立刻低下頭去看天瑾。
果然，那個男子早就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原本的歇斯底裏也消失不見。
這兩個人倒是配合的很好，他竟然沒有看出絲毫破綻。
“是你太蠢。”嘲諷的聲音想起，劍魂再次舞動，不過有了準備的雲謙，沒那麼好對付。
一劍砍下之後，雲謙看還要再來一劍，再加上一旁還虎視眈眈的天瑾，咬了咬牙，十分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月仙聆，整個人跳入魔氣之中。
月仙聆沒有要追擊的打算，而是在雲謙的身影消失之後，立刻去扶住身邊的天瑾，眼底的神色十分複雜。
天瑾的心情更復雜，他看着這個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女子，無聲的笑了。
“我竟不知道，你竟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裝暈。”那笑容蒼白無力，頗有種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感覺。
“你聽到了吧？”天瑾淡淡的問道。
月仙聆點點頭，眼角有些溼潤。
“我說的不是剛纔。”天瑾握着月仙聆的手有些用力。
看着女孩疑惑的樣子，天瑾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乾澀的脣瓣，“在天丹峯地火室裏，我和冥晝的對話，那時候他叫了一聲天瑾，你聽到了。”
簡簡單單的陳述，已經是確定了。
月仙聆沉默下來。
她當時的確聽見了。
只能說是意外吧……
誰也沒想到她不小心遺落的身份玉牌會讓她聽到那樣一句話。
是冥晝不小心說漏嘴的。
蘇幕就是天瑾啊……
月仙聆想到兩人之間或許會有什麼關係，也曾經懷疑兩個人就是同一個人，卻沒想到在得知真相的時候，是那麼的猝不及防。
意外到她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因爲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因爲這背後可能涉及的事情實在太驚心動魄。
“其實也沒什麼是不能說的，只是我想着時機未到，你知道的太多不好。”天瑾無力的看着眼前這個面帶擔憂的女子。
“有什麼好哭的呢？”修長的手指揩去她臉上的眼淚。
“沒什麼好哭的。”自問自答而已。
的確沒有什麼好哭的。
不就是眼睜睜地看着母親被父親殺死嗎？
在這三百年來，他已經做了無數個夢，永遠是同一個場景，永遠都是那一羣人。
沒什麼好哭的。
只要記得當時自己的不甘心，當時自己的無能爲力就好。
因爲總有一天，那些人會死在他的手下！
那些逼迫她父母的人，那些冷眼旁觀的人！
“我們走吧。”月仙聆止住了淚水。
沒有什麼好哭的。
“你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好，我們先離開這裏。”望日什麼的，她已經不想理會了。
現在，天瑾纔是重中之重。
被人那樣狠狠地揭傷疤，有多少人能夠承受傷口被撕裂的痛苦？
這是月仙聆品嚐過那種痛苦，才知道天瑾現在的內心有多麼的煎熬。
她自小便被冷落，唯一的溫暖大概就是阿玉姐姐。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在看到阿玉姐姐可怖死狀之時心中那種悲痛到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感覺。
是絕望嗎？
應該是吧。
可天底下只要不是死，再大的絕望都得熬過來。
不能忘記的，死也不能忘記的。
“好。”天瑾輕輕的應道。
那雙眼睛，月仙聆能一望到底，再也沒有那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這應該是天瑾最大的祕密了吧……也是他最大的痛苦。
月仙聆垂下眼眸，不敢去看那張臉。
明明天瑾的臉上還戴着面具，可她知道對方不會願意讓自己看到他的羸弱。
心裏的羸弱。
“接下來我們去哪兒？”月仙聆試圖用其他事情來轉移天瑾的視線。
自己經歷被人安慰，是一回事。
可別人經歷，自己要去安慰，又是另外一回事。
月仙聆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用這種笨拙的方法。
“我們去找望日，他那裏可能會遇到麻煩。”天瑾似乎恢復了冷靜，可月仙聆卻能看到他來自於靈魂的疲憊。
她假裝自己什麼也沒感覺到，什麼也沒發現，一如往昔的應了一聲。
“雲謙知道我在這裏，要是看到望日他們，恐怕手下不會留情。”天瑾這應該是在解釋。
月仙聆想到了之前兩人的對話，雲謙是……天瑾母親的弟弟，那就是他的舅舅……
不，那個人不是雲謙，是異族。
月仙聆本來也沒有預料到天瑾會要打昏自己，真的是毫無防備。
一開始，她的確是昏過去了，可是雲謙的眼神實在是太過噁心，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即便是她沒有意識也不得安寧。
就在那個時候，劍魂忽然散出一股力量，瞬間讓她精神一震，清醒過來。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月仙聆雖然不知道天瑾爲什麼要打昏自己，但是她向來對他負有全部的信任，只好假裝自己沒有醒，卻怎麼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個驚天大祕密。
劍魂啊……劍魂。
月仙聆看了看漂浮在一旁，使得魔氣無法近身的劍魂，心底有絲絲異樣。
剛纔劍魂砍下雲謙手臂的那一擊，也不是她的命令，還是劍魂自己動手，她還沒有那個實力能夠促使劍魂發出如此威力。
劍魂也應該不簡單，並不僅僅只是神劍。
“怎麼了嗎？”天瑾注意到月仙聆的失神，不由問道。
“沒什麼，我們快走，這個地方黑乎乎的，也不知道雲謙走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