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仙聆清醒過來就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她躺在軟綿綿的牀榻上,只覺得渾身都像散架了一樣。
發生什麼事了?
突然,她的腦袋一陣鈍痛,思緒都還沒理清楚,腦子裏又變得一片混亂。
月仙聆整個人躺在榻上,揉着自己頭上的穴位,好一會兒了才緩和過來。
她這是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月仙聆仔細想了想,理了理自己的思緒,她只記得自己遇見夜元珏之後,從他嘴巴裏說出的那兩個字,讓自己的情緒失去了控制。
後來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麼反應,也不知道現在自己爲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住處。
忽然,月仙聆猛得坐了起來,立刻伸手去摸自己的眉心,那裏還是一如既往的冰涼,沒有半點變化。
可是她卻沒有因此放下心來,而是伸手掐指一算,竟然過去了五天!
反覆算了三四遍,依然是這個結果,月仙聆坐不住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冰魄……
冰魄!
呵!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月仙聆好像在自己的腦海深處聽到了一聲冷笑。
她生生打了一個寒戰,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在思緒紛亂之間,月仙聆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在這幾天裏,她完全沒有意識。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或者是有人藉助她的身體做了什麼……
這種完全失去控制的感覺,讓一股名爲害怕的情緒在她心底升起。
月仙聆一下站了起來,只聽啪嗒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她下意識地低頭去看,原來落在地上的不是其他東西,正是她的身份玉牌。
她不是一直收在儲物袋裏,或是掛在腰上的嗎?怎麼突然掉了下來。
即便內心煌煌也不妨礙月仙聆撿起身份玉牌。
可就在她彎腰的那一瞬間,她看見了,是幾身份玉牌上的變化。
原本只有一百出頭的積分,現在已經足足有兩千多,哪來的這麼多積分?
這帶給她的已經不是驚訝了。
月仙聆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在她沒有意識的這段時間裏,她的身體究竟發生了什麼,爲什麼身份玉牌上會多出兩千多的積分。
要知道,即便是月樓和天繁的一戰,他們兩人賺到的積分也只有一千。
她這是……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竟然能夠超過他們兩個人。
可是她又不能隨便行動,她不知道這五天裏發生了什麼,要是貿然出去問的話,一不小心暴露了什麼,隨之而來的絕對是數不盡的麻煩。
她內心深處已經有了隱隱的猜測,卻不敢去證實。
恰巧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響動,月仙聆警惕的看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的門,這個時候會是誰在這裏。
很快那個人就推開門,月樓那張精緻到沒有瑕疵的臉就這麼出現在了月仙聆面前。
“你醒了呀?”神情看起來頗爲驚訝。
“發生了什麼?”月樓是對她知根知底的人,月仙聆完全不需要避諱。
“什麼發生了什麼?”月樓一臉不解的看着月仙聆。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不要和我開玩笑!”她的神色很嚴厲,看起來是着急了。
“別這麼激動嘛,不過是在天中大出風頭了一回,沒有發生什麼事情。”這模棱兩可的一句話,聽的月仙聆雲裏霧裏,可以說清楚一點嗎?
月樓既然看到了他眼神裏透露出來的意思,抬了抬自己手中端着的一碗藥,“噥,你先把這碗藥給喝了,不然你的身體可是要廢了。”
聽到他這麼說,月仙聆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站在地上的雙腿竟然在抖動,而她握着身份玉牌的手也一點力氣也沒有,也不知道她剛纔是怎麼了,竟然能夠撿起自己的身份玉牌。
可能是見到月樓那張熟悉的臉讓她的情緒一下放鬆了下來,那種見到可以信任的人的臉的感覺,真的是一種安心的感覺。
月仙聆發現自己醒來之後到察覺到不對勁之時,內心升起的種種不安,此刻都漸漸被撫平。
她剛剛想要伸手去端那完藥,卻發現自己竟然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接着就是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看起來就要摔在地上。
好在月樓動作快,即使是在端着一碗藥的情況之下,也及時把她扶住了,並且沒有讓一滴藥撒出來。
將一瘸一拐的月仙聆扶上榻,月樓端着要看她緩緩喝下,這才鬆了口氣,看着那雙求知慾甚深的眼睛,眼底不由閃過一絲無奈。
“她出來了。”短短的四個字,就像晴天乍現的驚雷。
儘管月仙聆的心裏早有準備,但是在十分確切的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也不經愣了神。
她出來了……
她……
“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然她怎麼可能突破冰魄珠的桎梏?”月樓一下就找到了結症所在,立刻就朝着月仙聆問道。
她出來了,並且藉助她的身體在天宗大發神威,如果不是她有分寸的話,現在的月仙聆指不定被天宗那些人關在哪裏。
月仙聆放在牀榻上的手指不由屈起,整個人愣愣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東西。
月樓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把自己的話給聽進去。
看來他說出的那句話給她的衝擊很大。
也是,有誰能夠接受自己的身體被別人控制,並且自己毫無意識呢?
他向來善解人意,自然有心在這裏等她消化完這個消息。
就在月樓以爲月仙聆不會回答自己問題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她的聲音。
“這些天發生了什麼?”她的喉嚨乾澀不已,連說出來的話都是沙啞的。
月仙聆直愣愣的看着牀榻,月樓也說不上來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不過她這不是失魂落魄的模樣,讓他看着很不舒服。
“你一人挑戰同階修士,還大言不慚,但求一敗。”短短的一句成事物,就讓月仙聆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果真是那個囂張的人敢做出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