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繁當然沒有輸。
月樓在這個時候也不可能贏他。
兩人的交鋒引起了擂臺的大面積坍塌揚起一陣煙塵,月樓退了出來,別人能看清他的樣子,卻看不清天繁現在是什麼情況。
神識掃過去,天繁的氣息就存在,這沒什麼好驚訝的,天繁不可能會在這裏出事。
許多人都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猜測,瞪大了眼睛看着煙塵四起的擂臺,等待着煙塵散去的那一刻。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覺得這個猜測不好,曉樓月氏的弟子臉上就有十分明顯的笑容。
有些人臉上雖然看不出情緒,但是月仙聆多少都能夠猜測他們心中的想法,天繁要是在這一戰輸了,那就是名譽掃地,他再也不是衆人無法超越的目標,儘管打敗他的人不是自己。
這大概就是幸災樂禍的心理。
但是結果還沒有定數,嘴角也只能彎起一半,這一半也不敢彎的太明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得平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又從月樓身上匯聚到了煙塵裏的那道身影身上,他們現在都迫切的想要知道天繁的情況如何?
終於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煙塵慢慢散去,天繁的身影漸漸顯露出來。
等煙塵徹底散去的時候,最先出現在衆人面前的不是天繁的身影,而是一塊漂浮在空中的透明玉璧,看到玉璧的人都不由一愣,這是怎麼回事?
很快就有人想到,這塊巨大的玉璧和有盛典積分排名的玉璧很像。
果然如那些人所想,在一陣淡淡的光芒亮起之後,玉璧開始書寫名字,一筆一畫勾勒出的天繁兩個字牢牢佔據榜首的位置。
赫然在他原來的積分的基礎上加上了一千!
一千!
這可是通過幻境考驗獲得積分的十倍!
月樓竟然值這個積分!
這時候大多數人的注意力不在這場比試的輸贏上,還是轉嫁到了戰勝月樓所能獲得的積分。
天繁的名次都出現在了榜首,並且加了這麼多的積分,誰輸誰贏,難道不是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月樓感覺到一堆落在自己身上如狼似虎的目光,嘴角不由抽搐,這些人能不能看到的結果再來考慮怎麼對付他?
就在月樓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又有人注意到了玉璧上的變化。
天繁之下出現的那個名字不是別人,正是月樓!
月樓。
月樓?
月樓!
怎麼會是月樓?天繁不是加了一千的積分嗎?
還是說月樓扣了一千積分之後還有排名第二的積分?
月樓之前有參加過比試嗎?衆人面面相覷。
可是月樓名字後面出現的積分數字卻沖刷了無數人內心的猜測。
一千!
整整一千積分!
又是一個一千!
怎麼回事?
有人剛剛冒出這個疑惑,就有人猜到了比試的結果。
兩個人是平局,而且這場比試的質量十分高,不然不會出現如此高的積分。
這個想法又令無數人默然。
這個結果雖然沒有天繁輸了比試給衆人來的衝擊大,卻也不是一時間能夠讓人接受的。
月樓,一個紈絝子弟。
他竟然會擁有如此強勁的實力,與成名已久的天繁一戰也不落下風。
是他們今天出門的方式不對?還是現在還在幻境裏?
“哇!小叔,你真厲害!不愧是我小叔啊!”一道突兀的聲音刺破衆人的耳膜。
尋聲望去,這聲音是一個剛剛站在賭桌旁邊的女子發出的。
是月媛。
月仙聆還認得她,她還真沒想到在這種場合,月媛竟然會直接大叫出來……
着實給曉樓月氏……長臉!
月媛十分崇拜的看着自己從小到大都十分敬佩的小叔,雖然和她相處的時間不久,但是月樓很厲害這個觀念一直都在她的腦海裏。
一時間被無數人注目的月媛,好像這才發現了自己身處的是什麼場合,訕訕一笑,抿了一下脣,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剛纔果真是情緒外放了嗎?太激動了!
月缺一下踏出一步,替妹妹擋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以一種十分平靜的態度面對擂臺上的月樓。
他一直就知道,自己的小叔就是該被人崇敬的。
月缺一直都是一個自我剋制的人,可是在月樓逃婚之後,月樓這個名字就成爲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料,有些人在他面前不敢說在背地裏卻笑的囂張。
月缺不是不氣,甚至氣到眼睛發紅,但他一直就相信月樓,他知道自己的小叔不是一個無地放矢的人,他總有一天會狠狠地打那些笑話他的人的臉。
這一天,他終於等到了,揚眉吐氣,大概說的就是這個時候。
從今天之後,誰還敢譏諷月樓?誰還敢嘲笑月樓?
曉樓月氏的人,從來就不該被人看不起。
天繁而已。
月缺自信,自己的小叔,遲早有一天是會戰勝他的。
月仙聆還真就不知道月缺會對月樓有這麼強的自信,這一刻,她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這些東西。
也看到了那種名爲信任的東西,不由轉頭看向月樓。
在她的印象中,月樓就是一個放蕩不羈的傢伙,隨心所欲到有時候根本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之前初回曉樓月氏的時候,月仙聆就感受過一次月樓在曉樓弟子心中的地位,那個時候雖然有些感嘆,卻認爲那是他的地位或者是家族的地位給他帶來的榮耀。
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她有些明白自己爲什麼會從越缺眼中看到那種對月樓偏執的信任。
那大概是一種人格魅力。
信任他的人始終相信着。
被信任者的人不會辜負他的信任。
月樓雖然不着調,做出的事情在外人看起來也極其荒唐,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從來沒有做出過真正荒唐的事情。
一切……一切的消息都是從曉樓月氏傳出去的。
逃婚?
在世人的眼中,當時月樓只是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如果月家主真的要強壓他和許婧婷成婚,月樓怎麼可能會跑的掉?
月樓的紈絝……不過是曉樓月氏想要他展現在外人面前而渲染出來的。
沒有人會把一個紈絝子弟當成自己家族後輩弟子的榜樣與奮鬥目標。
月家主的心思……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