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繁遭遇了什麼不測的話,他是神劍的主人,神劍一定會示警,一旦示警,擁有蒼穹紫霄劍對劍冰魄雪魂劍劍魂的月仙聆不可能感覺不出半點異樣。
所以,天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月仙聆驚疑不定的眼神中,蘇幕身形一閃,就朝青雲門裏略去,月仙聆見狀也立刻跟上。
是個元嬰修士就這麼消失得無聲無息,月仙聆一個金丹中期,實在沒有底氣說自己能夠從這裏全身而退。
她緊跟蘇幕,一個人落單實在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只是月仙聆明明看到蘇幕就在前方,可是眨眼之間,那道身影就不見了。
她猛的一驚,立刻轉身,愕然發現,身後那些青雲門的人也不見了。
不見了……
一股冷寒之氣在她尾椎升起,月仙聆萬分戒備的看着周圍的情景。
除了人消失了之外,這裏和人消失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這種詭異的感覺,在經歷了之前那個血衣人之後,更爲明顯。
那種被鎖定之後,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接近死神的感覺月仙聆不想再經歷一次。
現在蘇幕又不見了,可沒有人會來救她第二次。
月仙聆警惕的看着周圍,神識全部散開。
突然,有一個地方的空氣極其微弱的抖動一下。
一直都是分警惕的月仙聆立刻發現了這微弱的不同,將較多的注意力集中過來,卻也不敢忽視對其他地方的監測。
空氣只是突然抖動了一下,然後再也沒有動靜,她足足注視了那個地方整整半刻鐘,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儘管沒有動靜,月仙聆的心卻沒有放鬆下來。
在這個地方,不僅她沒有感知到其他人的存在,恐怕在其他人的感知裏,她也消失了。
消失的十分突然,就像她剛纔明明就在看着蘇幕,卻在一晃眼的情況下,就出現在這個詭異的地方。
月仙聆時時刻刻留意着周圍的動靜,也在思考着該怎麼離開這個地方。
她覺得這裏應該是個幻境,和她當初進入夏侯氏祕境的時刻,在鎖妖獄裏遇到的幻境差不多。
只不過她當初可以很明顯的知道自己應該置身與幻境中,因爲從古至今,在她看過的那麼多典籍中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東西可以逆轉時光,讓人回到過去。
而現在,她應該也是落入了幻境裏,也許蘇幕並不是消失了,只是和她一樣到了幻境,在她眼前就像消失了一樣。
察覺不到天繁的氣息,很可能也是這樣。
月仙聆覺得自己有了一個很不錯的猜想,但她不敢有絲毫放鬆。
幻境這種東西,殺人不見血,如果是屬於可怕的幻境,那在幻境中死亡,也很可能在現實中死亡。
月仙聆不知道自己現在置身的幻境是哪一種,但她唯一能夠保證的是,絕對不能在這個幻境裏死亡,她賭不起。
在那無限接近死亡的控制中,月仙聆忽然覺得自己的命還是很值錢的。
至少不能在鏡湖夜氏滅族之前她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知道這裏是個幻境那就必須破除幻境才能走出這裏。
可在這個無比詭異的地方,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危險,甚至連移動都不太敢。
一旦出現疏忽,幻境就可能趁虛而入。
這個時候,沒有動靜,反而是最可怕的。
突然,剛纔那個空氣波動的地方又動了一下。
月仙聆又捕捉到了那個地方的動靜。
這次那裏並沒有在發生動靜之後就沉寂,而是一點一點的出現波瀾,最後引發巨大的動靜。
月仙聆親眼看到那片空氣所在的地方出現了一道裂縫,非常細微的裂縫大概,只有她的指甲大小。
這道裂縫對這個空間來說,就像出現了缺口的堤壩,突然一柄長劍從裏面伸了出來。
透亮的劍身,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着炫目的光芒,月仙聆只感覺自己十海裏的劍魂抖了抖,在沒有她召喚的情況下出現在她的手裏。
而且劍魂出現的時候,並沒有隱去行跡,透明的劍身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耀眼,與那從裂縫中伸出來的劍遙相呼應。
到了這時候,月仙聆已經可以猜的出來,從裂縫中出來的人會是誰。
除了天繁,還能有誰?
從裂縫中生出來的劍就是蒼穹紫霄劍。
冰魄雪魂劍的出現似乎給蒼穹紫霄劍注入了力量,只聽它一聲長鳴,那股阻擋他的空間力量立刻被排開,細小的空間裂縫也在一瞬間開出了一丈大小。
最先從裏面出來的果然就是蒼穹紫霄劍,緊隨而出的就是握着劍的那隻手。
接下來出現在月仙聆眼前的是一片紫色的衣角,他們一行人中也只有天繁穿得與衆不同。
果不其然,從裏面走出來的人是天繁。
天繁是何等警惕的人怎麼可能沒有注意到月仙聆的存在。
在蒼穹紫霄劍破開一道空間裂縫的瞬間,他就察覺到了這一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透過那細小的空間裂縫他感覺到了屬於來自蒼穹紫霄劍的顫抖,同時也感受到了那股來自於冰魄雪魂劍的冰寒。
他的猜測果然沒有錯!
當初冰魄雪魂劍被夜仙惠握在手裏,並昭告天下的時候,月仙聆的反應實在是太過平淡。
只有當初在凌天殿裏的人才知道月仙聆是引出冰魄雪魂見的人,可是現在冰魄雪魂劍的主人卻成了夜仙惠。
天繁自認心如止水也沒有辦法面對曾經應該屬於自己的神器被另外一個人佔有。
偏偏月仙聆就像什麼也不知道一樣,在夜仙惠得到神劍之後不久就回到天宗。
她第二次觸發雪域傳承的行爲,看起來有點像是在和夜仙惠打擂臺,可是她第二次出來之後,也沒人見她把神劍奪回去,也沒人知道她在登天梯裏經歷了什麼。
除了拜了一個太上長老的師傅,月仙聆第二次觸發雪域傳承之後好像沒有得到什麼實質性的好處。
再看春風得意的夜仙惠,哪個人敢說自己會沒有一點不滿,會沒有一點嫉妒。
現在,天繁總算是知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