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對天宗弟子來說也許只是一次歷練的機會,可是對像青雲門這樣的小勢力來說,就是一次滅頂之災。
在無數的妖獸的衝撞之下,沒有防備的青雲門只會是妖獸適者生存之下的犧牲品。
所以對於天繁等人的支援,那可都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這意味着青雲門能夠度過難關。
不少人因爲這個想法都振奮氣精神,殺得更加奮力了。
只要挨住了這一波,宗門就有時間做好部署。
獸潮的發動完全是沒有預兆的,也因爲如此,青雲門的人才手忙腳亂。
現在的妖獸都不是沒有高階的,唯一的麻煩就是數量太多。
一個修士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應付得了車輪戰。
天宗修士前來,雖然只有十個人,可也擋下了不少妖獸,那些接近力竭的青雲門人紛紛退下休息,換上另外一波。
這個級別的獸潮月仙聆還能夠插手。
她無形的長劍一揮,森然的劍氣朝着妖獸橫掃而去,所過之處周圍空氣裏的水蒸氣被汲取一空,結成一顆顆細小的冰珠。
冰珠結成之後沒有順着重力落到地上,而是隨着劍氣掃過的方向,化成一枚枚尖銳而細小的冰針朝着妖獸疾馳而去。
眨眼間,冰針的速度竟然超過了劍氣的速度,率先刺入妖獸的身體。
細小的冰針沒入妖獸的身體之後,如入無人之境,迅速在妖獸體內化開,寒冰的氣息遊走在妖獸的經脈裏,一點一點凍結它們的血液。
妖獸的動作立刻遲緩下來,隨之凜冽的劍氣轟然而至。
‘撕拉——’一聲,揚起無數血花。
一眼看去,竟然有十幾只妖獸在月仙聆的劍下喪生。
月仙聆這一擊帶來的動靜可不小,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連原本在靠近她的妖獸都在這一擊之下退卻了。
跟着天繁出來的那些個劍修,原本對月仙聆還有些看不上,沒有想到這個被蘇幕折騰得半死不活的女子竟然這麼犀利,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十幾只妖獸,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就修爲而言,月仙聆的修爲對這些妖獸來說算不上高。
一對一或者一對多交鋒固然沒有性命之憂,可想要這麼輕易的解決掉這十幾只妖獸,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天繁顯然也沒想到,月仙聆有這本事,看了看她手上彷彿不存在的‘劍’,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又是這樣……
他的劍紋……
一次可以說是巧合,可是次次如此,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至於蘇幕,他就沒驚訝過,一副淡定的模樣,好像早就料到月仙聆有此實力一樣。
他處理妖獸的方式倒是比自己身旁那些個劍修來得溫柔。
偶爾一把藥粉過去,那些妖獸就離他遠遠的,接下來,就跟中了毒一樣倒地不起。
再說那些青雲門的人,看到天繁這一行人,一個個的都這麼厲害,眼底的敬佩與羨慕怎麼都壓不住,連殺妖獸都明顯又力氣得多。
接下來的結果根本沒有懸念,獸潮被擊退,那些退走的妖獸跑得一個比一個快,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覺。
這麼形容好像也沒錯,畢竟妖獸也有趨利避害的本能。
作爲來自天宗的增援,天繁等人自然是作爲青雲門的上賓被迎接,只是那些人剛剛抵禦了獸潮,看起來都沒什麼精力。
天繁實在這裏增援的,又不是來爲難人的,自然不介意對方的疏漏之處。
因爲獸潮發生的太過突然,青雲門的人顯然都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迎接獸潮的。
四處散落的弟子,不少人身上都掛了彩。
更有不少人已經缺胳膊少腿了,還有弟子撲在已經血肉模糊的屍體上痛苦。
青雲門只是個小勢力,門內就連元嬰修士都只有六個,二十來個金丹,剩下的弟子基本上都是築基和練氣的。
剛剛過去的獸潮,裏面的妖獸絕大部分都是築基的,更有不少是金丹的,要不是天繁等人來得及時,青雲門只會更慘。
月仙聆看到一個被妖獸咬掉了胳膊的男子死死的咬住自己的脣瓣,一張臉煞白煞白的。
在他傷口的地方血液不是鮮紅的,而是暗沉中帶了一點黑。
有毒!
月仙聆腦海裏立刻出現這兩個字。
她沒有來得及反應,她身邊的蘇幕已經走了過去。
青雲門門主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天繁,天繁道:“你們這個弟子的毒如果不快些祛除,只怕有性命之憂。”
這話的意思就是蘇幕要救那個男子了。
聽了他的話的青雲門門主和那個男子周圍的人自然是安心下來。
說實話,這樣的傷勢,青雲門有本事治的沒幾個,又加上傷口帶了毒,更不好處理。
只見蘇幕看了看那個人的傷口,掌心就出現一抹盈綠,瑩瑩的光團在他掌心打滾。
蘇幕沒有猶豫就把光團緩緩貼向男子的傷口。
綠瑩瑩的光團碰到男子的傷口之後,立刻幾鑽了進去,這情形讓原本幫着男子止血的女子差點驚呼出聲。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就怕打擾了蘇幕。
光團沒入男子的傷口之後,男子的神色一輕,但是很快眉頭又皺了起來,顯然疼痛還沒有消去。
“仙聆,你過來,幫我減慢他的血液流速。”蘇幕毫無壓力的使喚月仙聆。
見過月仙聆剛纔哪一招的蘇幕知道她有本事控制別人的血液的流速。
都被點名了,月仙聆當然不可能不上前。
在一些人疑惑的目光之下,她走到蘇幕身邊,抬手就從周圍的空氣中汲取了水汽。
水汽在她的掌心中化作一枚枚冰針漂浮着。
月仙聆手一抖,這幾枚冰針立刻就飛到男子上方,對着他就紮了下去。
這場面看起來兇狠的很。
眨眼間,冰針就沒入了男子的身體,明明穿過了他的衣服,卻讓人看不出半點痕跡。
再去看男子的神色,沒有絲毫不適,甚至有着絲絲放鬆,惹得蘇幕抬眼看向月仙聆。
“你對他做了什麼?”
減少血液的流速而已,毒還沒除,傷勢還沒好,怎麼就舒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