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周圍越發靜謐的氣氛,月仙聆不由停下腳步,怎麼越來越往深山裏走?
“你停下來做什麼?”凌梓脩注意到月仙聆的步伐停了下來,不由這樣問道。
“你要去哪?”月仙聆覺得有些奇怪,皺着眉頭,不肯往前走。
“我都說了要帶桃夭妹妹去個神祕的地方,你要是不想去就留在這裏好了。”凌梓脩抱胸,挑着眉看她,分明是喫準了她不會把桃夭一個人留給他。
可惜,這世界上總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好吧,你們去吧,我本來就沒什麼興趣,就先走了。”說完,月仙聆一點留戀也沒有的轉身就走。
她這副果斷的模樣着實令凌梓脩沒有想到,他自認爲無比管用的威脅實際上對月仙聆一點用處都沒有。
眼看着月仙聆就要離去,而他身邊的桃夭還一臉懵懂,凌梓脩咬了咬牙齒,臉色一沉,整個人的氣息發生了莫大的變化。
就是這一刻的這絲變化,讓月仙聆已經提起警惕的心立刻警鈴大作,全身處於防禦的狀態,精神又集中到攻擊的最佳狀態。
這個凌梓脩果然有問題。
剛剛下了這個結論,她身後的就出現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月仙聆神識一掃而過,就看到凌梓脩抬着手,嘴邊掛着殘忍的笑容。
凌梓脩沒有理由對她懷有惡意,月仙聆一下回過頭,一邊抵禦着這股吸力,一邊朝着對方喊話:“你是誰?”
‘凌梓脩’卻沒有要回答她問題的意思,一雙眼睛開始變化,從最開始的黑白分明一下變成漆黑一片。
這細微的變化被一直注意着他的月仙聆看在眼裏,心底不由一沉。
這雙眼睛,除了在望日那裏見到過之外,她還在另外一種人身上見過。
異族!
這個凌梓脩是異族!
月仙聆立刻下了這樣的判斷。
她沒有想到異族的膽子竟然這麼大,敢出現在天宗的大本營,還敢公然動手。
其實‘凌梓脩’也很無奈,原本他是打算把桃夭和月仙聆帶到偏僻一點的,自己佈置過的地方再動手。
可是沒有想到月仙聆的警惕心會那麼高,也沒有想到她那麼無情,竟然直接就把妹妹拋下,要自己離開,這才迫不得已提前動手。
他一點也沒有要和對方廢話的意思,爲了避免節外生枝,他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用自己的最佳狀態來對付這個女子。
至於桃夭,他根本就沒看在眼裏,一個小女孩而已,能有什麼翻天的本事,再怎麼厲害修爲也不過結丹,他分分鐘可以捏死。
他的實力的確令月仙聆望塵莫及,可最致命的錯誤就是沒有把桃夭放在眼裏。
桃夭向來是一個自我的人,‘凌梓脩’這麼明目張膽的忽視她,並且看不起她,絕對是對她最大的挑釁。
‘凌梓脩’看着無法逃離的月仙聆,只覺得勝利有望,今天她一定能夠把這個女子弄死,完成自己的任務。
事情的反轉總是發生在某些人信誓旦旦的時候。
‘凌梓脩’嘴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立刻就要動手。
很快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自己臉上,並且他艱難地發現自己竟然完全動不了。
發生了什麼?
他下意識的看向月仙聆,卻見那人一臉淡定的站在原地,哪裏還有剛纔抵禦他的那股拼命。
如此邪門!
他終於明白那些人在遇上這個女子的時候爲什麼會折戟了。
根本不知道對方在什麼時候做了什麼。
‘凌梓脩’在這個時候還沒有意識到控制自己的不是月仙聆而是桃夭。
月仙聆看出了他的想法,指了指他身邊的小女孩。
‘凌梓脩’下意識地衝着月仙聆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嬌小可人的桃夭對着他微微一笑,那副乖巧的模樣,好像在討好他。
明明只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笑容,卻令他遍體生寒。
‘凌梓脩’發現自己的脖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爬上了一支桃花。
粉嫩嫩的桃花在他眼前綻放,看起來人畜無害,可是他卻能夠感受到桃花裏暗藏的種種殺機。
他忽然有一種自己隨時有可能被這些嬌弱的花瓣繳碎的感覺,深深打了一個寒戰。
一直被他忽視的小女孩竟然會擁有這麼可怕的實力。
深不可測。
讓他一點防備也沒有。
‘凌梓脩’暗恨自己的大意,可也知道形勢無法逆轉,一艘漂泊在大海裏的船要是翻了就註定會沉入海底。
“你是誰?爲什麼要殺我?”月仙聆開始了自己的盤問。
她雖然懷疑對方是異族,但是沒有確鑿得證據,她也不好斷定自己的推斷。
而且……異族的人爲什麼要來殺她?
就算她曾經在東海壞了他們的事,用的也不是月仙聆的身份,而是鮫人澧藍。
在東海唯一知道她身份的只有龍族族長,龍族與異族有不共戴天之仇,龍族族長更是無比痛恨異族,沒有理由會把她的身份泄露出去,更何況她身上還有燦燦的逆鱗……
龍族族長就算不滿她帶走了燦燦的逆鱗,也不會用這種方式來懲罰她。
這個月仙聆還是敢打包票的,燦燦是龍族未來的繼承者,逆鱗對她來說無比重要。
逆鱗在月仙聆身上,龍族族長甚至還要保護她,如果她出了什麼意外導致逆鱗發生了什麼,到時候只會連累燦燦。
‘凌梓脩’既然敢出現在這裏,自然也是做好了有來無回的準備,面對月仙聆的問題,他閉口不言。
月仙聆看得出來這是塊硬骨頭,與紅嶺那些怕死的不一樣。
既然啃不動這塊硬骨頭,月仙聆也不打算來強的。
她朝桃夭使了一個眼神,就看見桃夭翻了個白眼,嘴裏十分不願意的吐槽:“就會使喚我,知不知道憐香惜玉啊!”
嘴巴裏雖然是這樣說,但行動上卻沒有一絲停滯,只見她動了動手指頭,原本纏繞在‘凌梓脩’脖子上的那隻桃花,立刻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生出花葯裏,一下扎進了‘凌梓脩’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