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心的突然出現,雖然讓不少人都感到詫異,但是在月仙聆兩次觸發學與傳承的情況之下,寒心將之收之爲徒,也就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
這樣一個天賦卓絕的弟子,要是錯過了才令人可惜。
所以,儘管寒心突然出現,也沒有多少人表示出什麼。
月仙聆想要知道更多關於寒心的事情,也是無從下手。
他曾經存在過的痕跡,都被一雙無形的手抹除了。
月仙聆不知道他收自己爲徒,是不是抱着其他目的,但就目前看來,寒心對她還是很不錯的,也就沒有把過多心思放在寒心身上。
還是那句話。
如果真的想在背後放冷箭,遲早是要露出馬腳的。
月仙聆一路御劍飛行,在執法堂裏待了幾個時辰,她早就錯過了自己和蘇幕約定的時間。
也不知道那個暴君會不會暴跳如雷。
不過月仙聆覺得,暴跳如雷倒是不至於,她的任務加重是肯定的事。
悠悠的嘆出一口氣,月仙聆收了飛劍落在天丹峯上,看着向西沉下的紅日,忽然就覺得這片天空一點也不可愛。
才往裏走了一會兒,月仙聆就收到了不少人驚詫的目光。
似乎他出現在這裏是一件令人很驚訝的事情。
月仙聆知道他們在驚訝些什麼,只是她沒有想到,其實幾個時辰而已,她被執法堂的人帶走的事情就已經傳到了這裏。
天丹峯和她住的地方可是有些距離的。
她想一想,自己應該感嘆的是人脈力量的強大,亦或是八卦的東西無論在哪裏都有很多人感興趣。
“月師姐,你怎麼在這兒?”沈清秋問出了好多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她說出了這句話之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好像不太妥當,又立刻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果然是清白的。”
沈清秋笑盈盈的看着自己,月仙聆也不好意思不搭理她,只好同樣微笑着點點頭,“你好像很驚訝我會在這?”
月仙聆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純粹的疑惑,卻讓沈清秋覺得有些尷尬。
二十幾年前,月仙聆還是一個叫着她師姐的小師妹,在冷師兄那裏做事的時候自己是前輩兒樂仙玲是晚輩。
二十幾年後,月仙聆不僅修爲翻了個天,就連身份地位和之前都不一樣了。
在天宗裏,敢爲難她的沒有多少人。
是身份上的轉變帶來的這些東西嗎?
如果是的話……
沈清秋想……
沒有人會不嚮往這些。
對於月仙聆的問題,她不能不回答,只好尷尬着解釋道:“之前聽到你被執法堂的人帶走的消息,還以爲發生了什麼?這裏的師兄妹們都在爲你擔心。”
月仙聆突然覺得,眼前的人有那麼一些虛僞,雖然她並不反感這點虛僞,甚至在很早之前就對這個師姐感覺平平無奇,有時候甚至還十分理解她。
一個普通弟子想要在天宗這種地方活下去,沒點兒心機,不會虛僞,那是註定會被這個染缸淘汰,所以,月仙聆有時候覺得對方功利寫沒什錯。
但是,現在看來,沈清秋也不僅僅只是功利這麼簡單。
嫉妒會改變一個人的身心,而身份上的轉變更能刺激一個人的內心。
月仙聆不知道沈清秋現在面對自己是抱着怎樣的心情,總歸再也沒有二十幾年前的那種從容與淡定。
“是這樣啊!讓你們擔心,真是不好意思,我沒事,你們可以放心了。”月仙聆也十分虛僞的對着沈清秋說出這番話。
任誰都看得出來,她現在出現在這兒是沒什麼事了。
連殺人這樣的罪名都可以逃脫。
不少人又對月仙聆產生了好奇,不免又要去打聽一番今天執法堂裏發生的事情。
月仙聆當然不介意讓別人知道她是怎麼脫險的,但是鏡湖夜氏的人就不見得會喜歡。
打探消息的人雖然多,卻沒有一個敢在明面上議論的。
這都顧忌着鏡湖夜氏的面子,他們弄不死月仙聆,可弄死一個普通弟子那就跟捏死一隻螻蟻那麼簡單。
在修真界裏,八卦是一回事,可明哲保身的心卻不能少。
“月師姐你這是要去找蘇師兄嗎?”沈清秋覺得自己前的對話可以過了,便試着轉移話題。
月仙聆也沒有真心要跟她計較,也就順着她的話往下說。
“是啊,蘇師兄還在地火室裏嗎?”多半是在的,月仙聆也只是順口一問。
果然,就見沈清秋點點頭。
得到了肯定,月仙聆也沒有心思在這裏逗留。
與其被人當成猴子一樣圍觀,還不如在地火室裏被那個暴君咆哮。
月仙聆忽然涼涼的想到。
要是蘇幕那個傢伙知道,自己被她比喻成暴君的話,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反應。
也許按照他惡劣的性子,他會直接讓她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暴君。
想到這兒,月仙聆忽然打住了自己的想法。
不能再想下去了,那個畫面簡直難以直視。
還是虛僞些的蘇幕來的順眼一點。
就這樣抱着一顆想七想八的心,月仙聆推開的地火室的門,看到的不只是一個人,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背影。
沈清秋可沒有說這裏還有另外一個人。
月仙聆在心裏冷笑了一聲,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
這個人她也認識,是天繁。
天繁顯然對有人突然推門進來有些不滿,冷着一張臉,轉過身,就看到月仙聆那張微微泛着粉色的臉,不由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月仙聆。
看到天繁的副模樣,月仙聆就知道這個天之驕子還是記得自己的。
這個時候可不能失了禮數。
月仙聆曲了膝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對着天繁叫了一聲師兄。
這還是在凌天殿之後,月仙聆第一次以月仙聆的身份見到天繁。
這個時候,天繁已經把自己臉上的不滿收起了,一臉冷淡的點點頭。
月仙聆其實有些好奇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她看得出來天繁的性子是真的冷。
可是,就在剛纔,她在天繁臉上看到了不滿的神情,這可是很少見的。
那一個性子清冷的人露出這樣的神情,那他所面對的必定是一個和他關係密切的人。
否則,天繁有的只會是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