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仙聆怎麼可能真的就那樣放心地把這些屍體堆在這裏。
這不是留下罪證,給那些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人現成的把柄嗎?
不說那些人會不會想到事情是她乾的,卻一定會想辦法知道這些人的死因。
這些人身上處處留着望日動手的痕跡,所以屍體是絕對不能留下來的。
望日傀儡師的身份一旦暴露,將會給他帶來無盡的麻煩。
玄元天,在傀儡宗那一戰役之後,傀儡師三個字就是禁忌。
月仙聆也不知道望日哪來的心,竟然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天宗,也不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惹來一堆所謂正道人士的追殺。
不過對方心裏自有成算,月仙聆可不認爲自己的想法會比對方好多少,對此也只是保持了緘默的態度。
望日和九黎自有自的去處,月仙聆與他們分開之後,就回到天宗裏。
她剛剛回到自己的住處,椅子都還沒坐熱,天宗執法堂的人就找上門來。
看着面容嚴肅正經的黑衣弟子,月仙聆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疑惑。
這些人……
月仙聆想到了月冷語和徐明珠。
這兩個人,可是死了的!
背後的人設這個局,就是讓執法堂的人找上門來嗎?
這手段……
“不知道諸位師兄前來所爲何事?”心裏的猜測是一回事,臉上疑惑又是一回事,有些話不能不說。
“還請師妹跟我們走一趟,有人舉報你在宗門之內殺了人。”爲首的黑衣弟子看着月仙聆,說出自己的來意。
他從看到月仙聆的第一眼起就在注意這個女孩,自然也沒有錯過她臉上的疑惑。
觀察一個人不能只看錶面,他臉上的疑惑很自然,如果這裏面有貓膩的話,那真是看不出絲毫破綻。
翟新允可是聽過不少關於這個師妹的傳聞。
落入空間裂縫而不死,絕對不僅僅是運氣這麼簡單。
還有她在天宗經歷的事情,雖然說不上傳奇,但是也讓一般人不敢想象。
被太上長老收爲弟子,這絕對是讓無數人羨慕的事,可是她還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完成着自己之前欠下的任務。
她沒有用過自己的特權,只是普普通通的做着自己該做的事,平平凡凡的修煉,與普通弟子沒有什麼區別,但那渾身上下的氣度,卻讓人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即便是現在,面臨着黑壓壓的執法人員,她也只是疑惑,沒有緊張。
如果不是心態足夠好,如果不是見識過大場面,翟新允可以肯定,依照自己的修爲,絕對能壓得眼前這個人喘不過氣來。
現在這個女子就看着自己,臉上的諷刺顯而易見。
“舉報我?師兄莫不是在說笑?如果我真的殺了人了,何須要人來舉報,護山大陣的監測我就躲避不了。”月仙聆覺得這真是一個十足的笑話。
她抱着胸,就站在門口,十分尖銳的看着外面那羣人,寸步不讓。
她鮮少有這樣鋒芒畢露的時候,臉上不以爲然的神情,居高臨下的態度,都讓這些受人尊崇的執法堂弟子不甚好受。
可是他們也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不是普通人,她有盛氣凌人的資本,不說她身後的太上長老,就是她本身的天賦,就註定了執法堂的人不能隨意對待她。
“是不是說笑,還請師妹跟我們回了執法堂再說。”翟新允十分好脾氣的跟月仙聆說道。
任何人被這樣懷疑,都有資格生氣,更何況月仙聆還是親傳弟子,如果他真的沒做過這樣的事,卻有人無中生有,那就是對她最大的污衊。
面對這樣大的名譽傷害,每個人都有生氣的資格,翟新允也能夠理解。
作爲執法堂的弟子,他在表面上受到無數人的尊重,但在暗地裏卻被無數人討厭。
有事沒事就衝出去說人家違反了宗門門規,如果不是後臺足夠硬,他早就被人大卸八塊,不知道拋到哪去了。
但是夠勝任這個位子,就證明着翟新允並不只是空有背景這麼簡單,做人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項。
面對別人的質疑,他從來都是好脾氣的跟別人解說,只有一些實在不服管教的,他纔會動用武力。
月仙聆看着面前的翟新允,一時間沒有馬上說話,整整看了他一炷香的時間,對方臉上的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她這才十分勉強的點點頭。
“既然師兄堅持,師妹也想洗脫自己的罪名,我相信宗門之內的執法堂是絕對公平公正的,一定能還我一個清白。”月仙聆知道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
她本來也沒有打算要和執法談的人硬碰硬,只是在去之前她需要表明自己強硬的態度。
否則,作爲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她輕而易舉的就被執法堂的人給帶走了,別人會怎麼想她,又會怎麼去想寒心。
他們不會覺得月仙聆是好說話,而是覺得她心虛,甚至蔑視她親傳弟子的尊嚴。
地位和尊嚴都是自己掙回來的,月仙聆表明瞭自己的態度之後,也讓執法堂的人鬆了一口氣。
她畢竟是親傳弟子,如果真的不想跟他們走,執法堂的人也沒有辦法。
到時候就有可能是執法堂的長老來了,但是這樣一來,就一定會驚動太上長老,事情將會演變的一發不可收拾。
這樣的情形絕對不是翟新允願意看到的,別人不會覺得月仙聆無理,只會覺得執法堂的人無用。
還是那句話,月仙聆是親傳弟子,她的身後是太上長老,如果因爲別人的一兩句懷疑,沒有證據的話,執法堂的人是根本沒有資格帶走她的。
如今對方在權衡利弊之後,願意跟他們到執法堂一趟,這對翟新允來說,絕對是再好不過的結果。
事情到了這兒,翟新允也忍不住一直去打量月仙聆。
穿戴和其他親傳弟子沒有什麼區別,也有着親傳弟子應該有的傲氣。
她究竟有沒有殺人?
這是翟新允心裏的疑惑。
月仙聆看起來十分淡定,那種從容不迫的心境,不像是一個做了虧心事的人該有的。
翟新允無法下判斷,在修真界裏,什麼心機深成的人沒有。
從表面看人,只會把人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