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說自己是帶小貂來自長見識的,月仙聆就不由看了小貂一眼,雖然精神了很多,但是還是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
月仙聆覺得他不是帶小貂來長見識的,是來看熱鬧的,看了熱鬧之後,順便在乾點什麼。
她沒有去探聽望日目的的想法,也就沒繼續往下問。
桃夭看他們這一個個的根本就不理會自己,像個生氣的孩子似的一跺腳就跑走了。
面對看起來孩子氣的桃夭,沒有人有想追上去的想法。
擔心她的安全?
想太多了吧!
與其擔心桃夭不如擔心擔心被陶要遇見的人,隨時遷怒這種事情桃夭可是乾的出來的。
桃夭走了,九黎和望日去沒有馬上離去的打算。
望日掃了一眼一地的屍體,走到一棵樹木旁邊,依靠在出壯的枝幹上閉目養神。
九黎就站在原地。
他最大的樂趣就是給小貂順毛。
第二大樂趣就是看熱鬧。
月仙聆現在也有時間來教訓教訓地上那兩個半死不活的人了。
一個敢暗算她,一次就算了,還想來第二次。
另一個一直就想要她的命。
想要別人性命的時候最好都做好被人取走性命的準備。
月仙聆邁着步伐,一步步靠近夜雨梨。
在雲霧谷裏,濃濃的霧氣給她籠罩上了一層神祕的面紗。
月仙聆的裙襬在她走動的時候,一前一後的擺動着,慢慢的靠近夜雨梨。
她刻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給夜雨梨施加心理壓力。
還有什麼比活活嚇死這個人,能夠更讓她解氣的呢?
精神上的壓迫,往往比肉體上的壓榨來的更可怕。
果然,夜雨梨本就佈滿細汗的額頭,在月仙聆緩慢靠近的過程中,一下子又湧出了一層冷汗。
她的臉色變得極其蒼白,幾乎要與她身上的衣服同一個顏色。
已經停止流血的胳膊看起來真猙獰又可怕。
可是月仙聆不怕,她可見過比這慘烈百倍的畫面,心性早就鍛鍊的非一般事能夠動搖。
眼看着月仙聆就要走到她面前,夜雨梨下意識的往後縮,儘管她沒有力氣,可是那眼中濃烈的害怕,支撐着她一點一點往後挪。
挪動如何能與走動相比較。
就算月仙聆走得再慢,也會有走到她面前的那一刻。
夜雨梨知道自己怕是逃不過今天這一劫。
可是心底強烈的求生慾望,支撐着她不斷的往後挪。
終於,在夜雨梨絕望的眼神中,月仙聆停在了她面前,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俯視着她。
在這一刻,夜雨梨忽然覺得自己卑微的像是月仙聆腳下的一隻螻蟻,隨時有可能被她一腳踩死。
“不,你不能殺我!”她乾裂的嘴脣塗出這樣一句話,並且拼命的搖頭,以希求能夠保留自己一命。
“我爲什麼不能殺你?”月仙聆難得看到曾經對自己盛氣凌人的人,這樣卑微的匍匐在自己腳下,心裏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似快感,又像悲哀。
她難得會有和敵人廢話的時候,這時候她也想玩玩貓戲老鼠的遊戲。
“不可以!我是小姐的侍女,如果我死了,一定會有人探究,而且這裏死了這麼多家族的人,家族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夜雨梨從來不知道自己在這樣緊迫的情況下,竟然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有條理的話。
說着說着,她的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自信。
沒錯,月仙聆不能殺她!
今天她把月仙聆騙出來這件事不是一個祕密。
如果她出了事,家族的人最先懷疑的一定是月仙聆。
這樣一來月仙聆就會有數不盡的麻煩。
月仙聆把夜雨梨神情所有的變化都看在眼裏,哪裏會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她可不是一個三言兩語就能被人動搖的人,也不是一個害怕鏡湖夜氏追究的人。
夜雨梨剛剛升起的做一絲希望,就被月仙聆接下來的話給摧毀了,“你覺得我會怕嗎?”
“我跟鏡湖夜氏早就撕破臉了,殺你一個不多。”月仙聆摸着自己垂落在胸前的長髮,斂下眉眼。
道理當然是這個道理,可是夜雨梨不相信月仙聆一點也不忌憚鏡湖夜氏。
兩個家族雖然是死敵,但是在某些時候也不會死磕到底。
月仙聆就是要把夜雨梨所有的希望掐死,讓她在絕望中死去。
“你說……夜雨雅就那麼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沒有人再記得她,也沒有人再提起她,你說……會有人介意你的失蹤嗎?”這句話無疑沖垮了夜雨梨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鏡湖夜氏的無情,也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她們一心一意侍奉的大小姐,是多麼無情的一個人。
夜雨雅消失了,夜仙惠卻從來不曾問起過。
這令夜雨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經心寒。
夜雨雅好歹是侍奉了夜仙惠百餘年的人,可是在她失蹤之後,夜仙惠從來就不曾問起過她。
看到夜雨梨絕望的神情,月仙聆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夜仙惠果真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
在她的眼裏恐怕只有自己的利益得失。
只有夜雨雅和夜雨梨,不過是需要時的一條狗,不要時的一件垃圾,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像這樣的狗她有很多,她根本就不會在意其中的一條去了哪裏?
“不可以……你不可以殺我。”夜雨梨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那你說說我不能殺你的理由,要是真的有,我說不定可以考慮放過你。”看着對方焉焉一息卻不願赴死的模樣,月仙聆十分善良的給了她最後的機會。
她並不覺得,夜雨梨能夠拿出什麼令她心動的籌碼。
“我知道一個祕密,一個天大的祕密。”夜雨梨喘着氣,她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再不療傷,到時候就算月仙聆不殺她,她也活不了多久。
“什麼祕密?”月仙聆追問道,還需要用天大來形容?
要是夜雨梨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月仙聆眼眸一眯,欺騙她的下場,恐怕是夜雨梨不願想象的。
“事關大小姐,你要保證你聽了之後會放過我。”夜雨梨試圖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