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仙聆看着對方屈膝,就只是看着,半晌沒說話。
徐明珠盯着月仙聆的視線,覺得自己冷汗都快要她下來了。
她覺得月仙聆一定是來秋後算賬的了,一定是!
儘管如此她也不敢跳起來直接說,她今天在月仙聆目光的壓力之下,顫抖着一顆忐忑不安的心。
地位的不同,就是兩個人之間最大的差距。
至於旁邊一個女修士,分明是遭了池魚之殃,她可不知道,自己身邊這個師姐的罪過月仙聆,只是惶恐的覺得自己兩人是不是讓這位師姐看不順眼了,“月師姐……”
她猶豫着開口,不能抬頭,就只能用話語來提醒這個氣場駭人的師姐。
月仙聆這纔像是從走神中驚醒了一樣,“瞧我,看着這位師妹十分眼熟,竟不知看進去了,倒是讓兩位師妹好等。”
笑眯眯的說着話,看着徐明珠的眼神卻讓她狠狠打了個寒戰。
月仙聆當然不會跟徐明珠計較太多,只是有時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知道這個徐師妹會不會暗地裏放冷箭?
之前她就遭了一個毫無關係的月冷煙的暗算,現在她絕對要把某些危險扼殺在搖籃裏。
面對月仙聆的話,兩人只是笑着,沒敢接話。
那個女修卻是猜測起身邊的師姐是不是得罪人了,什麼叫看人給看住了,一個修士說出這種話實在是沒什麼可信度,剛纔那分明就是下馬威!
要是真是熟人,哪會被這樣對待。
不管怎麼樣,女修已經想好了要離徐明珠遠點了,不然什麼時候被殃及池魚還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女修會這樣想,並不奇怪,在天丹峯徐明珠的性子就不是個祕密,徐明珠看不順眼的新來弟子,都被她明裏暗裏的‘指點’過,對一些實力強地位高是師兄師姐卻不敢這樣。
是出了名的欺軟怕硬,自視清高。
月仙聆看着徐明珠嚇得臉色都白了,也不打算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從兩人身邊就這麼走了出去。
這時候這裏也就只有三個人了。
在徹底感覺不到月仙聆的氣息之後,徐明珠膝蓋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月仙聆……月仙聆是不會放過她的!
徐明珠腦子裏只有這個想法,連她身邊的女修叫她都沒有反應。
徐明珠直愣愣的看着前面,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狼狽,她的眼神開始渙散,心裏似乎有什麼在坍塌。
就在這時,她的眼睛裏出現了一雙鞋,穿着這雙鞋的人在她面前站定,徐明珠的眼底又漸漸出現了焦距。
再說已經回到自己地火室的百裏昀,正雙臂抱胸,看着眼前傲嬌的梳理自己羽毛的小黑。
“膽子很大啊!敢隨便跑出去?”百裏昀對着小黑就是一句數落。
小黑看了一眼兀自覺得很有理的百裏昀,扭頭,不理。
“還敢不理我?知不知道你的身份要是被發現了,會給我們帶來多大的麻煩?”百裏昀簡直要被小黑給氣死了,能不能不要這麼小孩子氣?
小黑歪着腦袋想了想,似乎覺得自己這件事做得不太地道,難免爲其的正視百裏昀。
“我問道了死靈的氣息。”嘶啞難聽的聲音迴盪砸地火室裏,百裏昀不驚訝,卻因爲小黑點的話陷入沉思。
“這裏怎麼可能會有死靈?”百裏昀不是不相信小黑的話,而是覺得這匪夷所思。
“我有必要騙你?”小黑十分鄙視百裏昀,漆黑的眼珠子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又轉過頭去梳理自己的羽毛了。
小黑的確沒有必要騙他,百裏昀想着,又聽見小黑的聲音,“我聞到的死靈的氣息就在剛纔那個女子身上。”
這次百裏昀更驚訝了,剛纔的女子,就是月仙聆。
她身上怎麼會有死靈的氣息?
“她沾染過死靈?”百裏昀不確定的問道。
“她本身就是死靈!”小黑隨口丟下這麼一句話,絲毫不知道自己這一句簡簡單單的話會給百裏昀帶來多麼大的衝擊。
“怎麼可能?”百裏昀下意識的反駁,月仙聆怎麼可能是死靈?
人盡皆知,她是曉樓月氏的人,是月樓的女兒,是兩次觸發雪域傳承天賦不遜色與天繁的天之驕女。
她怎麼可能會是死靈?
百裏昀這一刻的心是亂的,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震撼了!
不等小黑出口鄙視他,百裏昀又問道:“有沒有可能是她接觸過死靈,沾染上了死靈的氣息?”
小黑果然又鄙視他了,“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別的事我不敢確定,這件事一定沒錯!”
小黑的聲音算不上鏗鏘有力,畢竟難聽的程度擺在那裏。
但是百裏昀聽了卻沉默了,在這方面小黑是天賦裏帶出來的,無可置疑。
“不過,她身上的氣息還是很奇怪,雖然死氣很重,按理說應該是一個早就死去的人,可是也有十分濃郁的生氣,有一種生機十分強大的東西在她體內……”
小黑說着,一雙黑漆漆的眼睛裏充滿了若有所思。
“怎麼可能呢?我從來就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不對不對!她體內的死氣比生氣強得多,這種死氣又很奇怪,不是普通人死後形成的死氣,而像是積澱了幾萬年,那種……”
說道這,小黑就住嘴了。
它看了一樣因爲它不再說下去而看過來的百裏昀,這小子現在還不是在回到這些東西的時候。
“的什麼?”百裏昀下意識的問道。
“沒什麼?我也不知道了,傳承記憶裏沒有。”一句話敷衍百裏昀。
百裏昀不知道真假,又拿他沒辦法,只好瞪着小黑,當初不顧它的抗議給它取了這個名字還真是沒錯。
可不是黑嘛!
黑死它好了!
“看什麼看!眼珠子都瞪出來了!你再瞪我也沒用,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要就算在這裏看我,看上一整天也沒有用!”
說完,小黑就不想理會百裏昀了,還是讓自己的羽毛變得漂亮一點來得實際些。
百裏昀被它的話一噎,也知道這傢伙嘴巴嚴,它肯定是知道什麼的,就是不肯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