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進去了嗎?”凌梓脩半晌沒得到蘇幕的反應,不由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蘇幕點了點頭,“本來就沒什麼,是你大驚小怪了。”
“喲~我還大驚小怪,我這都是爲了誰啊!要不是你不被人待見,我需要擔心你?”凌梓脩也是跟蘇幕熟悉得很了,這樣的話纔敢往外說,不怕傷了情分。
“好了,好了,知道你最好了。”蘇幕無奈扶額,凌梓脩這人,還真是……讓他說不出話來。
說他心大吧,卻比誰都細心,偷偷探聽了消息跑來告訴他,就怕他被人磋磨,要說他細心好像也不對,跟他交好這種明顯會得罪人的事情又做得光明正大,不怕人知道。
“你在敷衍我。”凌梓脩挑着眉。
“哪敢,我怎麼敢敷衍我們凌師叔。”蘇幕誇張一笑,難得在他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凌梓脩擺了擺手,也沒和他鬧下去。
“好了,不跟你廢話了,我知道你有分寸,只是來提醒你已經,本少爺還有事情沒做,哪來時間耗在你身上,走了。”說完,凌梓脩就往外走去,還真沒有要留下來的意思。
“好好好,你個大忙人,快點去吧。”蘇幕十分無奈的搖了搖頭,知道好友的性子,不過是想讓他靜一會兒罷了。
畢竟……那種父不疼,繼母不慈的感覺有時候想起來,還真令人崩潰。
離開了這裏的月仙聆不知道自己竟是兩人談話內容的主角之一,她也不知道,因爲意外再次觸發雪域傳承竟讓他機緣巧合地入了天繁母親的眼。
月仙聆此刻最大的想法就是先弄死那幾個敢算計她的人。
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就要做好被報復的打算。
月明起,月冷語,月冷煙,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敢幫着鏡湖夜氏的人做事,想必也是活的不耐煩了。
月仙聆不知道就算當初自己沒有被推入空間裂縫,能不能從那裏活着出來。
現在,她只知道,在她落入空間裂縫之後,如果不是被那小漁村裏的兄妹倆人救起,現在說不定已經屍沉大海,餵了那些魚。
一個人有憤怒,就必定會有憤怒的承受者。
月仙聆可不是什麼慷慨大義的人,她要是覺得自己不高興,你就要有人和她一起不開心。
這樣的想法雖然任性自我了一點,但是卻可以讓她覺得舒服很多,何樂而不爲呢?
當初她就是顧忌來顧忌去,畏首畏尾,以至於被那些人隨意欺凌。
現在的她可是很享受,能夠欺凌別人的感覺。
這或許是一種變態的滿足感,可是月仙聆早就覺得自己不是一個正常人了。
在她從九幽玄冥爬出來,見過那個不可一世的女人之後,她就很清楚能夠爲所欲爲的痛快。
在算計的同時,她還要有預備方案,總不能莽莽撞撞的就上前,那樣不僅無法算計的人,還會把自己搭進去,實在是得不償失。
在這個時候,月仙聆最先想到的還是自己手上的那朵曼珠沙華,她總是習慣像冥晝索取消息,可能是因爲花神殿裏的消息的來源大部分都掌控在他手裏。
這樣來得直接輕巧一些。
花瓣一點地勾勒,最後又瀰漫於空中,確定對方收到了消息,月仙聆覺得自己該等待一會兒。
二十多年的時間都過來了,也不差這一兩天。
月仙聆想到了月洛和月隳兩個人,之前傳過消息,她不怎麼擔心兩個人,他們已經不是孩子了,在修真界裏活了這麼久,如果還不能夠認清事實,死了也只能認命。
月仙聆盤算着,接下來她該幹什麼去呢?
對了!
她的任務還沒消,被月明起兄妹倆那談話給弄得心情不好,她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
這二十幾年來她可是欠了不少任務,雖然說她不在宗門內情有可原,但是積累下來的任務還是要去完成的。
天宗就是這點不好,任務會積累,這強制性的行爲,讓不少弟子不滿,有時候真不想去做任務了,就乾脆不要宗門內的發放的東西。
月仙聆不是很在意那些東西,可她覺得多做任務能夠歷練自己,雖然往東海走了那麼一遭,她的修爲也上去了不少,但有些東西的積累,不是看一個人去過的地方多不多,而是看她的沉澱。
天宗所有發放的任務,幾乎都帶有鍛鍊的目的性,不僅能夠滿足宗門之內一些人的要求,還能夠起到磨礪弟子的作用。
這大概就是天宗不同於其它宗門能夠成爲玄元天第一宗門的原因。
這麼說可能有些片面,卻不得不承認,天宗的任務完成度更高,也更具效果。
月仙聆又一次來到任務大廳,這裏依舊人來人往,有些人行色匆匆,有些人悠哉悠哉,還有的人臉上佈滿喜色,亦有些人身上沾着血污。
不管怎麼說,這裏十分受人歡迎。
月仙聆找到了裏面的一個執事,竟然意外的發現自己與對方好像有過一面之緣。
那是在她初入宗門的時候,當時剛剛對他們這些新晉弟子發佈任務,給月仙聆發佈任務的就是眼前的這個鬱執事。
鬱執事顯然不知道月仙聆入門的時候曾經是自己手下的弟子之一。
他看着眼前這個地位如水漲船高的女子,十分謙卑的低下自己的頭,“師姐,可有什麼吩咐?”
這樣的姿態讓月仙聆覺得恍如隔世,曾幾何時,自己看着他的時候,對方還是一副嚴肅正經姿態高傲的模樣,現在的鬱執事卻如此謙卑。
不過短短二十年。
實力果然能夠改變地位。
感慨歸感慨,被曾經的上司這樣對待,月仙聆也沒有飄飄然的感覺。
在她的計劃裏,這一天的到來是遲早的事,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鬱執事多禮了,我到這裏來只是想詢問,因爲冷師兄不在宗門之內,我之前的任務無法消去,執法堂是否能夠代爲消去。”
儘管被人尊重,月仙聆也是一副和善的模樣,用下巴看人不是她的風格,那隻會失了氣度,讓人覺得她上不了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