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心的回答令月仙聆呼吸一窒。
真是一個令人失望的回答……
那樣一件充滿罪惡的東西怎麼還能留在這個世上呢？
“怎麼了？”寒心察覺到月仙聆的不對勁，轉過頭看着她。
“沒什麼，只是有些意外，我之前聽聞焦尾在雲霄城裏，還以爲它已經隨着雲霄城的覆滅消失的這個世界上了。”月仙聆對上寒心的眼睛，裏面只有鎮靜，沒有慌亂。
“哦?”寒心仔仔細細地盯着月仙聆，半晌之後才說道：“沒想到你也知道雲霄城的事。”
“偶然之間聽說的，說來還真是令人膽寒。”月仙聆面不改色的說着慌言。
“也對，雲霄城覆滅的時候你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上，不過外面傳言大多爲虛，知道真相的人不多。”寒心確定沒有從月仙聆臉上看出其他的情緒。
“真相?”月仙聆倒是好奇寒心口中的真相是什麼？
只是……寒心會告訴她嗎？
“告訴你也沒什麼。”對於雲霄城的事，寒心並沒有月仙聆想象中的諱莫如深。
月仙聆立刻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這老實的態度被寒心看在眼裏，讓他頗爲滿意的點頭，“外面傳言雲霄城主是花殺的頂級殺手所爲，可是他們卻不知道這裏面的內情。”
“雲霄城主的確死於花殺頂級殺手之手，只是在這之前他就受了重傷，而且修爲已經潰散到連合體都沒有了。”寒心所說的話，月仙聆還真的不知道。
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這副表情取悅了寒心，“所以說，傳言不可儘性。”這是他下的結論。
難怪天瑾收下的人能夠在一夜之間屠戮雲霄城，原來是他們的主心骨出了事。
這件事月仙聆從來就不知道，忽然她心思一轉，又問道：“那焦尾呢?這和焦尾有什麼關係？”
“花殺的殺手離開之後，天諭那老傢伙正巧路過雲霄城，看到了那片血腥的場面，同時，也在裏面發現了雲霄城主的兒子雲謙。”
雲謙的名字一出來，月仙聆的心乍然收緊。
她穩住自己的情緒，聽寒心往下講，“那個原本大家都認爲是凡人的小傢伙，就那麼抱着焦尾呆愣愣的坐在一片血光沖天的空城裏，身上沒有傷口，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躲過那場屠殺的。”
“不可能！”月仙聆下意識的反駁。
這絕對不可能。
雲謙心臟裏的那把匕首是她親手送進去的，他的身上絕對不可能沒有任何傷口！
也許是月仙聆的語氣太過堅決，這讓寒心抬頭，十分疑惑地看着自家新收的小弟子，“你怎麼這麼肯定？”這話裏已經透露出絲絲懷疑了。
月仙聆一下回過神，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她十分鎮定的拉了那自己的一縷髮絲，解釋道：“我之前聽父親提起過，雲霄城裏無一活口，怎麼雲謙活下來了？”即便是這樣，說也十分牽強，但好歹是個藉口。
月仙聆把所有的事情都往月樓頭上推，反正他力氣大，背鍋也不累，多背背也就習慣了。
她理所當然的想着。
“是這樣嗎？”寒心話語裏依舊透露着絲絲懷疑，但是仔細審視了月仙聆的表情，沒有絲毫心虛的感覺，又覺得自己好像想太多了。
他思索了一遍月仙聆的話，如此說道：“你父親，月樓?那小子當時纔多大，知道的多半也只是一些道聽途說，自己都不清楚的東西就拿來誤導女兒，真是十分不靠譜。”既月仙聆之後，寒心又給月樓下了定義。
被吐槽不靠譜的月樓在千裏之外，打了個噴嚏，他看着擺放在自己身前的佳餚，拿着筷子就要下手。
“那雲謙呢，後來他怎麼了？他是個凡人應該活不到現在吧？”不然焦尾怎麼會落到天諭長老的弟子手上?
月仙聆此刻就像個想知道八卦的小丫頭，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寒心也許是剛剛當了師傅，也或許是覺得這件事沒那麼重要，就繼續往下說：“說到他，那可就真有些造化弄人了。”
怎麼個造化弄人之法?
月仙聆看着寒心，迫切的想知道問題的答案。
“原本我們都以爲雲霄城主唯一的兒子是個凡人，卻不想在經歷的那一場浩劫之後，天諭那老傢伙竟然在那小傢伙身上發現了靈根。”發現了靈根這五個字，撞擊在月仙聆的胸口，讓她心裏一陣又一陣的鈍痛。
爲什麼？怎麼會這樣？
月仙聆覺得自己今天這一天所接受的消息比以往幾十年來的還要多。
她一心以爲將她視爲玩物的罪魁禍首已經死了，可是沒想到，對方竟然還和她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呼吸着同一方的空氣！
一想到這個，月仙聆就有一種要窒息的感覺。
“原來雲謙那小傢伙不是沒有靈根，而是身隱靈根，隱靈根這種靈根，只有經歷過巨大的變故纔有一定的幾率激發，否則具備這種靈根的人就會像凡人一樣。”寒心繼續往下說。
隱靈根……
這三個字一直盤旋在月仙聆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今天之所以會生就那副偏執的性格完全是因爲他有一個令人仰望的父親，而自己卻是個沒有靈根的凡人。
巨大的落差，令他無法接受，自小感受別人異樣的目光，在竊竊私語中長大，讓他的內心逐漸扭曲。
雲霄城主雖然十分寵愛雲謙，但是並不知道要怎樣教導自己的孩子，只是一味的偏寵溺愛，這也養成了雲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那雲謙人呢？”月仙聆像是一個想知道故事結局的聽衆，一張臉上帶了點好奇，追問事情的結果。
可是卻沒有人心裏知道她的內心是怎樣的狂躁。
“還能怎麼樣？不就是被天諭老傢伙收爲弟子了。”寒心十分無所謂的揭露故事的結局。
“那麼您之前所說的焦尾在天諭長老弟子裏的時候，那個弟子指的就是雲謙……”月仙聆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樣的情緒說完這句話的。
她只能感受到自己嘴巴一張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