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鮮血染紅地板。
“咳咳咳……”的聲音傳入屋內兩個人的耳朵裏。
月仙聆仔細看過去,那個人簡直讓她略微驚訝。
她倒是沒有想到,偷聽這樣的小事竟然會勞動三長老。
分神長老呀!
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這麼大材小用的嗎?
“這不是三長老嗎?怎麼在這?”月仙聆涼涼的聲音從自己的位子上傳下來,慢悠悠的走到黑影面前。
三長老聽了她的話,沒有回答,五臟移位的感覺可算不上好。
他真沒想到,月樓的實力竟然已經強到了可以隨手解決他的地步。
月樓,一個不到兩百歲的人,在修真界正是剛剛開始的年紀,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強的實力?
他們都被騙了,月樓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月樓了!
“你是誰?月樓在哪?”三長老眯着眼睛,用盡了力氣看着月仙聆。
竟然有人換了月落的身份,而整個曉樓月氏沒人知道。
這怎麼可能?
月樓可是時常在太上長老眼前走動的人!
如果有人換了月樓的身份,不可能太上長老沒有發現。
而且,像曉樓月氏這樣從上古傳承下來的家族,本身弟子就具有家族血脈。
只要感應一下,就能夠知道是不是本族弟子,這是血脈傳承家族天然的優勢。
三長老還記得二十幾年前月樓歸家的時候,家主還曾經用血脈祕術感知過月樓的位置。
如果月樓身份有異,家主不可能不知道。
難道……家主……三長老驚疑不定的看着月仙聆。
不可能的!家主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讓外人對曉樓月氏指手畫腳,還擁有普通人沒有的權利。
月仙聆可不知道三長老心中的疑惑與驚疑,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會理會。
她居高臨下的看了三長老許久,才輕輕一笑。
“三長老莫不是糊塗了?仙聆自然是父親的女兒,仙聆沒記錯的話,白日裏,您還見過父親,問父親在哪不是很可笑嗎?”
她一雙水盈盈的眼睛盯着三長老,臉上無辜的神情彷彿真的很疑惑三長老的問題。
可就是這樣一副單純無知的模樣卻讓三長老心底一寒。
這是有恃無恐!
她根本就不怕別人用血脈祕術!
這怎麼可能?
沒有人能夠無視血脈的力量。
“你知道……我在問什麼。”何必裝傻?
三長老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說更多話。
奄奄一息的模樣,日薄西山的可憐,配上一地鮮血,沒由來幾分悽慘。
可月仙聆卻只是慢悠悠的繞着地上的三長老打轉,裙襬一動一動,恍得三長老眼花。
她的指尖勾着一縷垂落在身前的髮絲,十分有興致的一下一下捋着,像是在想些什麼,可又讓人捉摸不透。
“仙聆只知道三長老您作爲長輩卻心懷不軌,竟然闖入晚輩的住處,不知道是何居心?”居心兩個字出來,三長老的臉一下漲紅。
一個長輩偷偷潛入晚輩的住處,他完全就不佔理。
月仙聆要是鬧起來,三長老敢保證,月家主不會放過自己。
家主對月樓和月仙聆的偏頗,曉樓月氏裏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更何況他這次還是被當場捉住。
“您若是需要知道什麼直接問仙聆就好了,怎麼還要偷偷摸摸的?這不,被仙聆發現了,多不好呀!”月仙聆一直保持着小輩的態度,可說出的話卻不甚客氣。
明晃晃的嘲諷。
如此放肆的態度,明顯讓月隳驚訝。
這就是核心弟子的底氣?
不!絕對不是!
月隳見過其他核心弟子見到長老的模樣,絕對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們的態度十分謙卑。
是誰給她這樣的底氣?
月樓嗎?
那個被家族視爲寵兒的天才。
月隳暗自搖頭,如果僅僅是這樣,月仙聆絕對不敢這麼跟三長老說話。
他想到了三長老剛剛說的話,最終也只是低下頭,假裝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這個世界上,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月仙聆可沒有理會身後的月隳心裏在想什麼,在她看來,如果有些人不知道識趣兩個字是什麼意思的話,那也沒有必要活在這個世上了。
月隳顯然有些自知之明的。
月仙聆這樣傲慢輕狂的態度,着實刺激了三長老。
可是他被月樓打出了嚴重的內傷,連調息都做不到,更遑論是站起來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這副有話無力說的模樣,看起來十分悽慘。
一個分神長老就這麼匍匐在月仙聆腳下,極大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滿足她的虛榮心可不是重點,重點是……
“三長老您想知道什麼?不如直接問仙聆,仙聆要是知道的話,一定很樂意爲您解決心中的疑惑。”
月仙聆想要知道三長老究竟是自己想要知道月仲徽的祕密,還是他身後另有其人。
一聽到月仙聆的話,三長老就收斂了自己的神色,別說是氣憤,就連普通的情緒波動都沒有了。
“是您想要知道?還是您背後的人想要知道呢?”月仙聆在試探他,三長老親自出馬,她的猜測有二。
其一,他身後的人來得比他強大的許多,這個祕密又十分重要,偷聽這種事情會派遣他來,有保障。
其二,這個祕密大到越少人知道越好,月冷微暴露了,他好不容易才把這件事嫁禍到鏡湖夜氏頭上,所以他不得不親自前往。
如果是前者,那證明他身後還有人,一個能夠驅使分身長老的人,要麼他實力高絕,要麼就是拿住了三長老的把柄。
這可不是什麼好的猜測。
二十幾年前佈下的局,雖然對修士來說二十幾年只是一眼而過,但是捨得用二十年去佈一個局的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三長老明顯懷疑月隳知道什麼,可是卻沒有選擇劫持月隳,而是用了月冷微這樣的懷柔政策。
是不想打草驚蛇嗎?
“我來此處,不過是想知道害死我孫女的究竟是什麼人?”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恢復,三長老雖然依舊不能動彈,但是能夠說清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