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該高興你這麼看得起她?”冷嘲熱諷的本事冥晝絕對不差,特別是面對這個他討厭了上萬年禍害。
真不知道這個禍害哪裏好了,冥夙竟然會收了他作爲自己的伴生獸,還因爲這個禍害把自己搭給了那個偏執的魔族。
說來說去,冥夙現在會經歷這些,完全都是因爲墨焱。
“那她現在在哪?”墨焱一下抬頭,朝着冥晝追問冥夙的下落。
“我怎麼會知道,九幽玄冥都留不住她。”冥晝十分壞心思的不告訴墨焱冥夙的下落。
在冥晝看來,這萬年來,墨焱什麼都不知道還真是便宜他了。
“也許你可以去破碎虛空看看,也許那裏能夠修復她的神魂。”冥晝懷着無比的惡意,給了墨焱一個十分不可行的建議。
墨焱瞬間像是沙漠裏已經接近死亡的旅人得到了甘霖的一般,暗淡的異瞳亮了起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冥晝,五指成抓,劃破虛空,整個人就這麼消失不見。
遮住夜空那張灰濛濛的黑紗也在墨焱消失的一瞬間隱於無形,月亮重新從烏雲裏探出頭,將自己的光輝灑下。
夜還是那樣的靜謐,彷彿剛纔的危險從未存在過。
“這禍害也是個傻子,夙兒是父親最疼愛的女兒,父親怎麼可能會讓她待在破碎虛空裏。”冥晝沒想到墨焱的動作會這麼快,他都來不及阻止他,就馬上跑了。
“走了也好,破碎虛空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能夠擋他些日子了。”冥晝搖搖頭,看着墨焱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語。
墨焱的突然出現,着實嚇了他一跳。
這可就是個瘋子。
就因爲挑釁冥夙被她教訓了一頓,好好的金烏神獸不當,非要自墮九幽成爲冥神獸,天天跟在冥夙身後,還美其名曰一定要打敗她。
真當沒人看出他的心思嗎?
圖謀不軌!
可惜冥夙那個腦子缺根弦的,愣是沒有看出來這小子偷偷喜歡她,還和他締結了伴生主僕契約。
在冥晝看來,這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可是墨焱可就悽慘了,他害怕被冥夙驅離,又不敢向冥夙表露自己的心思,只好自己生悶氣。
最後一氣之下,跑到玄元天來了。
要是冥晝沒猜錯的話,墨焱是來找月夜氏的麻煩的。
當年他仗着自己是九幽冥神獸,挑釁了月夜氏之後,又幹掉了一個月夜氏族長的小兒子。
這可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月夜氏本來就是個極其護短的家族,哪裏容得下有人這樣挑釁自己。
他們不知道墨焱冥神獸的身份,又恰巧墨焱強行撕裂虛空從九幽玄冥而來,受了傷。
雙方進行了大站,月夜氏損失了不少人,終於把墨焱用九華鼎鎮壓,關進鎖妖獄。
本來月夜氏的人是想直接解決了墨焱這個禍害的,可墨焱到底是冥神獸,如果不是受了重傷,月夜氏的人根本不可能鎮壓他。
在當時想要解決墨焱也是不可能的。
經過這一戰,月夜氏雖然算不上損失慘重,但也傷筋動骨。
又恰逢此刻異族入侵,月夜氏還來不及休養生息又要面對入侵的外敵,不知道損失了多少人。
如果是原本的月夜氏,也許在異族入侵之後根本就不會因爲利益的分割而分裂。
那些能夠鎮得住場子的人要麼長眠,要麼失蹤,整個月夜氏羣龍無首,分裂是一種必然的趨勢。
如今墨焱被冥晝的一番話打破了找麻煩的心思,一時半會兒的,恐怕也不會出現了。
萬年之前,墨焱趁着異族過境之後,解決了幫助月夜氏鎮壓他的夏侯氏。
冥晝想,以墨焱的睚眥必報,要不是他完全被困在鎖妖獄裏了,現在的玄元天有沒有鏡湖夜氏和曉樓月氏兩個冤家還真難說。
不過,在月仙聆還是曉樓月氏的人這段時間裏,他絕對不能讓墨焱這個傢伙出來搞破壞。
小孩子氣,還喜歡任性。
萬年之前,他就是冥夙神魂破碎的誘因,萬年之後,冥晝絕對不允許墨焱這個壞事的傢伙再出來搗亂。
在冥晝眼裏,墨焱就是個惹事精。
感覺到周圍屬於墨焱的力量全部退去,冥晝這才慢吞吞的回去。
屋裏,不知道月仙聆又和月落說了什麼,這小子現在是一副衣裳整潔的模樣。
雖然月落的眼眶還是紅紅的,但是精神明顯比之前好很多。
月依的屍身一如之前,被放在榻上。
懸浮在她身體前面的冰魄心滴溜溜的打轉,不斷散發寒氣去維持月依的鮮活。
半天過去了,她的面色除了蒼白之外,一如往昔。
“九姐,把你的冰魄心收回去吧!”月落的聲音沉沉的,像是泥潭裏的濁水。
月仙聆聞言,沒說什麼,而是把冰魄心收了回來。
她把月落一個人留在屋裏,讓他自己去處理自己的情緒。
這個一直被曉樓月氏保護着的年輕弟子,已經到了成長的時候了。
他不是不知道修真界的法則,只是不願意接受。
“你倒是很會做別人的心靈導師。”月仙聆纔出門,月樓似笑非笑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心靈導師是什麼?不過是告訴了他一些必須要接受的東西罷了。”面對月樓的調侃,月仙聆面色不變。
“你接受了?”恍如風吹樹葉般靜謐的聲音。
原本十分淡定的女孩聽到這四個字之後,卸下了臉上虛僞的笑容,整個人變得冷然。
“你覺得我接受了嗎?”輕嘲般看向月樓,她不知道月樓知道什麼又有什麼目的,總歸她心中的仇恨無論如何都放不下。
“我覺得你不想接受。”這種看穿人心的感覺,讓月仙聆的心停滯了一秒鐘。
“你以爲自己是誰?”這態度是月仙聆對月樓不曾有過的。
她一步步逼近月樓,“你知道什麼是痛苦嗎?知道什麼是不甘心的感覺嗎?知道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嗎?知道自己的人生全都是別人一手塑造,掌握在手中,無力自由的感覺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