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元珏這個無雙公子,可不是一個會做無用功的人。
爲了殺她這個曉樓月氏新晉的核心弟子?
月仙聆冷笑一聲,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她知道沒這麼大的臉,能夠勞動無雙公子大駕。
一個煉氣期的核心弟子,就算要剷除,也不必他夜元珏來惹上一身腥。
他既然出現在崇華城,那裏就一定有讓他出現的價值,有他想要的東西。
崇華城主和大管家都死於非命,或許夜元珏想要的東西就在這兩個人的手裏。
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還有那個月仲徽,一個被家族廢除核心弟子身份的人,竟然沒有被沒收作爲核心弟子象徵的月華,還把月華留給了他兒子。
這件事在當初就移交給了執法堂,只是好像到現在也沒什麼結果。
修真界中死於非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崇華城主又是一個判出家族的外圍人物,實在是不值得執法堂那些人耗費心力。
月仙聆本來也快忘記這件事了。
可是今天她在百草閣裏見到了一個人。
那個月冷微。
當初一起出任務的弟子之一。
月仙聆記得自己當時還懷疑過她和月隳的關係。
可是後面就發現她是單方面的對月隳熱忱,月隳根本就不認識她。
如今想起來,還是有些古怪。
一個本家的弟子,前途光明,怎麼會對着一個五靈根什麼都沒有的凡人有心思呢?
月隳唯一的價值大概就是他的父親是曾經的核心弟子月仲徽,還有他身上月仲徽留下來的月華。
月仲徽是死在崇華城的,他是不是留下了什麼東西被崇華城主得去了?
而得到他留下來的東西的崇華城主不知道怎麼的,泄露了消息,被夜元珏得知了。
可是……崇華城主的死,身體沒有任何傷痕,她是在一瞬間生機斷絕,魂魄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崇華城主的死亡現場沒有留下另外一個人存在過的痕跡,可是他死不瞑目的樣子,卻像是看到了什麼令他極度驚恐的東西。
夜元珏有這麼可怕嗎?
或許有,可是月仙聆見過那個場景。
她不覺得殺了崇華城主的人會是夜元珏。
一直安分守己卻在月隳出現之後隱晦的表現出對他的不同的月冷微又在這裏面扮演着怎樣的角色。
一切合理的推斷在月仙聆腦海裏形成。
對了……她好像自上次會曉樓月氏的時候遇到月隳之後,就再沒見到過這個她一時興起救下的少年。
月仙聆摸了摸下巴,“來人!把月隳叫來。”
聲音傳出門外,就有人在外面應承。
有問題就該找當事人來了解瞭解。
而月仙聆要見的人,現在正被人拉進了一個陰暗的角落。
“你怎麼還不走?”月冷微看着這個已經變得成熟的年輕人,有些生氣。
“還不是迴天宗的時候。”月隳拂開月冷微抓着他的手,疏離的說道。
“還不是時候?這裏不是你可以待的,當初義父離開這裏就是爲了躲避那些人!”月冷微被月隳疏離的態度氣到了,死死的抓住月隳的手,力道大得令人發疼。
她不知道月隳的心怎麼會這麼大。
曉樓月氏本就不是他該來的地方,他不僅來了,還跟着月仙聆那個女人去了天宗!
天宗是什麼地方,那是個喫人的地方。
月仙聆自己要去作死,他爲什麼要跟着去?
就爲了那所謂的救命之恩?
呵!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月隳甩開月冷微的手,十分不悅的說道。
“不要我管?月隳,你的良心呢?被狗喫了,還是被月仙聆給吞了?”月冷微已經氣到口不擇言了。
她一向冷靜,如今說出這話,也是氣急了。
這話說出來,她雖然覺得不妥,但是也沒有要收回的意思,而且說出的話也容不得她收回了。
月隳在她說出這句話後,直接就變了臉色,十分嫌惡的看了月冷微一眼,“你以爲你很高尚嗎?自己爲是!”
說完,他根本就不想理會月冷微,冷着臉就往外走。
“月隳!不!你根本就不叫月隳,她有什麼資格給你取名字,是月樓,是曉樓月氏害死了一副,她月仙聆是月樓的女兒,沒有資格給你取名字!”
月冷微的聲音歇斯底裏,她完全沒有想到月隳竟然會這樣對她。
“至少比你有資格。”月隳的話就像一柄利刃,深深的刺進月冷微的胸膛,讓她難以接受。
“你說什麼?”月冷微看着月隳的背影喃喃自語。
她不知道去了一趟天宗,月隳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竟然對她如此排斥,明明他剛剛回族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月隳沒有給她答案,月冷微扶着潮溼陰暗的牆壁,低喘着氣。
被月隳這樣說,她心神激盪。
不過在月隳離開後不久,她就恢復了平靜。
在曉樓月氏待了這麼久,又是能夠得到重視的弟子之一,月冷微自然不可能因爲一番話黯然神傷。
但是月隳的話還是在月冷微的心中留下了波瀾。
她平復了自己的氣息,整理的衣襬,就要離開這個避開別人視線的地方。
突然,她神色一動,一抹驚惶在她眼底出現。
她身後有人,有人在這裏偷聽。
她佈置了陣法,卻不知道偷聽的人能不能透過陣法聽到她和月隳的談話。
如果聽到了……
想到這,月冷微額前冒出一股冷汗。
要是她剛纔的話要是傳了出去,她和月隳都必死無疑。
那個人還沒走……
月冷微的腦子飛快的轉動,思考着要怎麼避開這個死局。
她穩住自己的心,感覺身後那道若有若無的氣息。
那個人如果擁有令她忌憚的實力,就不會被她察覺到……
月冷微吸了口氣緩緩轉過身……
她慢慢的往那個方向走去,儘量讓自己的步伐感覺起來十分正常,但是在她的手心,已經蓄滿了力量,只待發現那個偷聽的人,並且趁其不備,給對方致命一擊。
她緩緩靠近那個陰暗的角落,猜測着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是誰。
就在那轉角的一瞬間,她把手背在身後,一下看到了那個偷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