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仙惠拿到冰魄雪魂劍的事你聽說了嗎?”天瑾坐在寬大的椅子上玩弄着月仙聆的柔順光滑的長髮,月仙聆則坐在天瑾的一條腿上,把玩着他的手指。
“自然聽說了,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回應天瑾的話,月仙聆在說到‘了不得’三個字的時候,聲音裏帶着淡淡的輕笑。
這分明就是在嘲諷。
對鏡湖夜氏來說,對天宗來說當然是一件大事了。
夜仙惠是鏡湖夜氏大小姐,冰魄雪魂劍是天宗至寶。
二者算是強強聯手吧……
“那你可聽說天繁的母親要向鏡湖夜氏提親?”這個消息着實是月仙聆沒有想到的。
天繁……
想她當初還想搶了夜仙惠的這個內定未婚夫來着。
蒼穹冰魄是對劍,這裏面有着不可言說的羈絆。
其實月仙聆是不太想要冰魄雪魂劍的。
羈絆太深……
如果說要因爲這對劍與天繁糾纏不休的話,月仙聆還挺排斥。
她軟下身子,把頭靠在天瑾的胸膛上。
打擊夜仙惠,這或許會是一個極其有效的辦法……
月仙聆聽着聽見天瑾胸膛裏傳來的強有力的心跳,不由在心底問自己:天瑾和天繁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在她的心裏盤旋很久了。
天這個姓氏除了天宗的人外,月仙聆沒聽說過哪還有人擁有這個姓氏。
天瑾……
他究竟在想什麼?
“我要天繁生不如死。”身前的男子終於沒有在月仙聆面前避諱自己的目的。
月仙聆驚異的抬頭,天瑾的臉就闖入她的眼簾。
他依舊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可是眼底的深沉,裏面正在醞釀的風暴卻讓人心驚。
月仙聆想知道天瑾的過去,卻怕觸及到什麼,只能一下攬住她的脖子,湊近了他,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可以告訴我爲什麼嗎?”
“仇恨哪裏來的爲什麼?”天瑾挑起月仙聆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
那眼神讓月仙聆有些害怕,他從未在她眼前露出過如此侵略性的眼神。
詭譎得讓她覺得如何也摸不透天瑾。
而事實也是如此,月仙聆從未看透過天瑾。
就是仇恨纔有爲什麼,天底下怎麼會有無緣無故的仇恨?
不……也許有的。
只不過不是仇恨,而是貪慾。
是妄念滋生了仇恨。
天繁……天繁……天繁……
月仙聆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
她與天繁接觸的不多。
第一次是在去崇華城的路上,她被曲未盡襲擊,天繁救了她。
第二次是天宗入門測試,冰魄雪魂劍因她出世。
第三次是在東海海藍風那,那次他並不知道她就是月仙聆。
這三次裏,無論哪一次,天繁給她的印象都是清冷,真的冷,不是想有些人那種刻意表現出來的高高在上,而是真的與人疏離。
只是,天繁對待蘇幕的態度令人很在意。
這兩個人好像經常在一起,而且天繁還是時刻照顧蘇幕。
雖然月仙聆不覺得蘇幕那個整天掛着笑的笑面虎並不需要天繁的照顧。
你和我是這世上最相似的兩個人……
是不是天繁……也奪走了天瑾的什麼……
這個想法一經出現就再也無法消失。
月仙聆直視天瑾,“仇恨沒有錯,錯的是那些讓人產生仇恨的人。”
她的神態十分認真,那一字一句裏透露着瘋狂的執念。
天瑾輕輕一笑,摸了摸她的發頂,“你該回天宗了,一定會給某些人驚喜的。”
月仙聆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她看着天瑾,暗暗在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
才踏入月府大門,曉樓月氏的首席侍衛長,月家主最信任的手下之一就出現在月仙聆面前。
“長逸爺爺這是?”月仙聆有些疑惑,出事了?
“仙聆小姐,家主有請。”月長逸看着眼前這個無論是風度還是氣度都遠非二十年前的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女可比的女子,只能感嘆金鱗絕非池中物。
月樓的女兒怎麼可能會泯然衆人?
人大概是不能拿來比較的吧……
月長逸回想自己,從練氣到金丹可是足足用了百餘年,二十年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速度。
只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月仙聆奇絕的天賦也觸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凡是世家大族,總是少不了家族內鬥,曉樓月氏也不是鐵板一塊。
如今,麻煩就來了。
“長逸爺爺可知道族長伯伯傳喚仙聆所爲何事?”月仙聆的嘴巴甜,這是從月樓學得,平時裏她都會叫人,並不吝嗇那一句問好。
如今也好開口打探消息。
月長逸看着十分乖巧的月仙聆,知道她的懂事有禮不是裝出來的,反正家主傳喚她的事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也就跟月仙聆說了。
“有人聽聞仙聆小姐在百草閣內買了一顆萬年朱果……”月長逸話還沒說完,月仙聆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她倒是沒想到一顆朱果也能讓人眼紅,惹出事來。
也是月仙聆這等從未爲靈藥發愁過的人纔不知道一顆萬年朱果究竟有多難得,在療傷方面又有多麼的有效。
朱果藥性溫和,不同的朱果即便是凡人都可以服用,如果是有靈根的凡人吞下一顆朱果,那麼那個人就會直接踏入練氣期的門檻。
朱果剩餘的藥力還會留在那個人體內,給那人打下很深厚的根基,很快就會邁入築基的行列。
“家族十長老前些日子受了重傷,傷了根本,需要用朱果療傷,這些日子家族都在四處找人尋找朱果。”月長逸向月仙聆說明了爲什麼她買朱果的事會讓人揪住。
“這樣啊!”月仙聆目視前方,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多謝長逸爺爺告知這些,仙聆感激不盡。”
月仙聆停下來,認認真真的對月長逸行了一個謝禮。
“當不得,當不得,哪有仙聆小姐說得這樣嚴重。”月長逸一下扶起月仙聆,她的禮,他不敢受。
嘴上雖然這樣說,他卻是第一次領會到了這個天之驕女的心機。
在這衆目睽睽之下,就這麼以禮待他,落在那些人人眼裏,怕是要把他月長逸歸爲月樓一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