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瑾不知道月仙聆被帶到了哪裏,他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像碎了一樣,提不起一點力氣。
掙扎着站了起來,那口哽在他喉嚨裏的那口鮮血上湧,一口殷紅被他吐在地上。
鮮血落入地面之後,在那裏,瞬間鑽出好幾只幽魂,爭先恐後的鑽入地下,又迅速竄出。
每一次這些幽魂出現,身上的氣息的都強大不少。
直到他的鮮血徹底被這幾隻幽魂分食,它們都比之前出現的時候強大了很多,飄忽的身子甚至長大了一圈。
分明是喫得十分飽足。
它們分食完天瑾吐出的血液之後,立刻就把貪婪的眼神對準了天瑾。
幽魂是沒有靈智的,他們不懂的畏懼,只有吞噬生靈的本能。
對它們來說,並沒有生與死的界限,就算是被其他幽魂吞噬,也會再次從冥河誕生。
這些幽魂就像是冥河培養出來的敢死隊,只知道吞噬生靈,維持冥河的周圍環境的荒涼。
在冥河的的意識中,沒有生機的地方,就是它可以延伸的地方。
冥河從來就不侷限在九幽玄冥,它可以流往任何一片大陸。
只要有生靈死亡的地方就會有冥河。
只要有冥河的地方就會有幽魂。
但是冥河產生幽魂必須要有足夠的死氣,若在生氣旺盛的地方,就算有冥河流經,也產生不了幽魂。
天瑾對這些幽魂來說就是大補之物,它們的本能告訴它們,只要它們吞噬了眼前這個生靈,就會變得更強。
天瑾雖然受到了冥神的重創,可是對付這些幽魂也是輕而易舉的事,他擔心的是會有幽魂不斷出現。
幾隻幽魂他當然對付得了,千百隻幽魂,按照他現在的情況估計也能勉強應付,如實上萬只幽魂,他可就頭疼了。
他現在無比頭疼幽魂沒有靈智,沒有靈智的幽魂不知道什麼是害怕,只會一味的往前衝,無論是什麼威壓它們就算感覺到了,也不會在意,變強是它們唯一的目的。
天瑾在與他之前十分看不上眼的幽魂作鬥爭,月仙聆卻被岸帶到了一處森白的宮殿。
這座宮殿佇立在曼珠沙華花海裏,看起來十分顯眼。
“你是誰?”月仙聆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岸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天瑾呢?他怎麼了?”月仙聆是親眼看到岸對天瑾出手了,那麼重的一擊,天瑾現在的情況一定很不好。
“有時間擔心他,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冷冷的聲音傳入月仙聆的耳朵,警告的意味十分濃重。
“你爲什麼要把我抓來?”月仙聆根本就不想知道岸口中的擔心擔心自己需要怎麼擔心。
她現在憂心天瑾,肚子裏還有一大堆的疑惑。
“抓?你認爲這是抓?作爲冥神帝姬你被一個異族人勾走就算了,竟然連自己都記不得自己是誰?冥晝那小子就是這樣就救你的?”岸對月仙聆口中的抓字十分惱怒。
在他看來,自己的女兒被忘記自己的身份是一件十分不能讓他接受的事。
九幽冥夙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不堪一擊了?
“你說什麼?什麼冥神帝姬?”月仙聆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過分妖異的少年在說什麼,緊緊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知道他話語裏的意思。
“沒什麼……”岸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好像被眼前這個女孩氣得口不擇言了,現在還不是她知道這件事的時候。
可是月仙聆逼迫的眼神一直盯着他,彷彿在說,如果他不把之前的話說清楚,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點小小的威脅根本不被岸看在眼裏,他一下扣住月仙聆的肩膀,迫使她直視自己,然後那雙猩紅的眼睛就緊緊盯着月仙聆的瞳孔。
不一會兒,她的眼神就開始渙散,等到岸放開她的時候,她搖了搖昏昏沉沉的腦袋,整個人搖搖晃晃的,險些站不穩摔倒在地上。
岸適時的扶了她一把,她這纔像想到了什麼一樣,站直了。
回過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是哪?天瑾呢?”
這句話一下就讓岸黑了臉,他就該把她全部的記憶都抹去,省得說出一些不恰當的話來氣自己。
那個臭小子哪裏好了,值得她心心念念這樣惦記着,他剛剛纔心思搖擺,猶豫不決!
這種優柔寡斷的人,哪裏值得她惦記了!
岸現在的感覺可是比自家精心養護了許久的可愛小白菜被豬拱了還要心塞一萬倍。
“我怎麼知道他在哪?”這話說得十分無賴,他根本就不想回答月仙聆的這個問題。
“你怎麼會不知道,你是把我帶到這裏來的!”月仙聆底的控訴都快要溢出來了。
“我真的不知道。”岸絲毫不心虛的睜着眼睛說瞎話,他對自己這個女兒最是無可奈何了。
不能明着騙她,就只能暗着騙她。
“你騙人!”三個字狠狠的甩到岸的腦門上,月仙聆也懶得跟他廢話了嗯,看他這幅模樣,分明是不會告訴她天瑾在哪。
被砸了一腦門字的岸,眼底的瞳孔下暗含一絲無奈。
有些劫數是避免不了的。
真是千防萬防,防不住人家有後招!
“好了,既然知道我不會告訴你,你就老老實實的待着,他要是有心思,有本事,自然會尋到這裏來,何須你爲他擔心?”看那張鬱鬱寡歡的小臉,岸真的沒轍了。
“你帶我到這裏來幹嘛?”月仙聆覺得自己需要打探一下敵情,現在她找不到天瑾已經是一件必然的事了。
與其吵吵鬧鬧,不如見好就收,不是誰都喫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的,雖然月仙聆感覺得出這個叫岸的少年十分容忍自己。
可好似每個人的容忍都是有限度了。
岸要是知道月仙聆把自己當成敵人,還指不定要怎麼生氣,說不定現在就趕回去把天瑾給了結了,可是他不知道。
“你太弱了,你會成爲累贅,那個臭小子的累贅,九幽玄冥的危險,他肯定已經和你說過了,在九幽玄冥他護不住你。”岸陳述了一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