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被九黎毫不猶豫拋棄的三隻,剛剛發覺九黎的意圖,就被冥晝給堵着了。
訕笑,討好也沒用。
一頓打是少不了了。
一個個無比後悔,自己怎麼就嘴巴這麼欠去挑釁冥晝這隻大魔王?
就是天瑾,對他也是愛管不管的,這傢伙權利老大了來着。
夕顏幾人怎麼被冥晝修理的月仙聆不知道。
她一路回到自己屋子裏,坐在椅子上,幾乎就不想動。
剛纔和冥晝的那一番話真是耗費了她的心力,別看她走得瀟灑,她的掙扎只有自己知道。
想要改變……
說得簡單,可真正做起來,其中的艱難只有自己知道。
月仙聆煩躁的扯了扯自己垂落胸前的長髮,只覺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超乎她的預料。
她沒有絲毫準備,不知道怎麼應付這樣的情況。
逃避顯然是不可能的,天瑾也絕對不會允許她逃避。
那就要選擇去面對。
其實面對也不怎麼可怕。
仗勢欺人的感覺也讓人覺得很爽。
與其唯唯諾諾的被人欺負,不如肆無忌憚的欺負別人。
想法到了這兒,月仙聆便不再過分糾結,在她說出想要成爲修士的那句話開始,她就回不了頭了。
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遲早會破土而出冒出萌芽。
她嫋嫋的站了起來,看着鏡子前自己婀娜多姿的身形,脖頸前隱隱約約遮擋皮膚的紅紗下是點點紅梅。
嬌豔的臉龐,是顯而易見的誘惑,那雙猶如含着一汪春水的鳳眼,欲說還休,叫人慾罷不能。
這樣一個魅惑人心的妖精,難怪連天瑾都把持不住。
當玄女變成妖精,恐怕沒有人能夠抵禦那股清純中帶着魅惑的妖嬈。
當溫暖的泉水流淌在她的皮膚上,月仙聆緩緩沉下身子,將自己的半張臉埋進散發着淡淡清香的流水裏。
溫泉肆無忌憚的撫摸着她嬌嫩的皮膚,爲她舒緩身體的疲憊。
……
當一個好人很難,當一個壞人卻輕而易舉。
但是當一個讓人恨得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壞人卻不簡單。
接下來,月仙聆就充分的表現了她是如何從一隻軟軟糯糯的小白兔變成一朵隨時可能喫人的食人花。
而桑榆也成爲了大魔王最得意的獠牙。
“你就是焰妃?”桃夭看着身前這個額前裝點着曼珠沙華花鈿的女子,好奇的問道。
沾了口脂的紅脣微微彎起,讓人感受到她愉悅的氣息,一雙狹長的鳳眼,輕飄飄的看着桃夭,那眼底的風情直叫人忍不住看直了眼。
果然有魅惑君上的潛質,桃夭在心底安安讚歎。
她看了一眼對方胸前的飽滿,又看了一眼自己乾癟的身材,眼底不覺有幾分失落。
月仙聆看着這小丫頭的神情,不覺有幾分好笑,七八歲的模樣,要真有那樣惹火的身材,可別把人嚇死了。
她臉上的嬰兒肥還在的,小小年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是。”月仙聆承認了自己焰妃的名號,漫不經心的捲起一縷自己垂落胸前的長髮,用食指輕輕的玩弄起來,注意力卻一直在這個小丫頭身上。
“哇!焰妃姐姐!你好厲害啊!竟然能把天瑾那個難搞的傢伙搞定!”小丫頭一雙清亮的大眼睛裏就冒着崇拜這兩個字,看起來純良又無辜。
“你是誰?”月仙聆問道,她還是第一次在這裏看到小孩子。
在花神殿,這個小丫頭敢直呼天瑾的名字,要麼是她膽大包天,要麼就是他和天瑾的關係非常好。
“我是夭夭啊!桃夭!天瑾哥哥沒有跟你講起我?”小女孩一臉失望,似乎對於月仙聆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而感到傷心。
“沒有。”月仙聆現在可沒有什麼憐弱之心,直接了當地吐出這兩個字。
看到小女孩突然垮下來的一張臉,她有幾分不忍,但到底還是想起了天瑾對自己說的話。
這個世界上,可以交託信任的人只有自己,便是最親近的人也要防備。
天瑾連他自己都算在那些不可信任的人範圍之內,這人月仙聆十分驚訝。
但是看到那雙深邃的眼睛,她無法將自己的疑惑問出口,這個人大概是她人生裏最好的導師,也是世間最成功的那塊美玉的打磨者。
她不甘心在鏡湖夜氏受到的一切,就該知道她今後面對的將會是什麼,信任是她最寶貴的東西之一,也是她最廉價的東西之一。
她可以將別人眼中的信任毫無保留地交付給每一個人,卻不能將她心裏的信任交付給任何一個人。
因爲天堂與地獄,從來就只有一步之遙。
在看桃夭,她已經癟起了嘴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彷彿月仙聆欺負了她一樣。
這時候月仙聆已經蹙起了眉頭,她可沒有心思來哄小孩子,對着身旁的桑瑜說道:“桑榆你看看是哪家丟的小孩子,把她送回去。”
桑榆點點頭,月仙聆就不再理會桃夭,往天瑾的書房走去,對於這個小孩她沒有多想。
花神殿裏錯綜複雜的關係她也沒有弄清楚,雖然特立獨行,但也保持着不隨便得罪人的態度,只一心完成天瑾交代給她的事情。
可有時候並不是她想不得罪人別人就會放過她的。
存在就是一種錯誤,她的存在觸犯了別人的利益。
看着月仙聆嫋嫋而去的身影,桑榆轉過頭,又看向桃夭,說道:“桃夭大人何必在此爲難小姐。”
一語道破桃夭的意圖,桑榆雖然稱桃夭爲大人,但對他說話的語氣卻一點也不尊敬,甚至帶了絲絲警告。
“桑榆你在說什麼?什麼叫爲難?我只是好奇這個焰妃娘娘有什麼本事能夠迷倒天瑾而已。”桃夭啜泣着,淚眼朦朧。
“明人不說暗話,您什麼性子花神殿恐怕沒人不知道吧!還需要我直接說出來嗎?可別說屬下不給你面子。”桑榆這話說出來就已經非常不給桃夭面子了。
“哼!”桃夭瞬間收斂了哭容,瞪了一眼桑榆,一個法訣過後,整個人又精緻的像個乖娃娃。
她根本就不想理會桑榆這個呆板的人,轉身就走,嘴裏還低低的咒罵:“不過是個傀儡,也敢警告本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