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上下,已經沒有多少力氣的月仙聆,聞着鼻尖屬於青草的芳香,眼底裏帶着絲絲慶幸。
慶幸這隻兇獸雖然有靈智,但是靈智不高,不然,她絕對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就將之殺死。
她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半天了也沒恢復力氣,突然她聽到前方一聲細微的像是有什麼落地的聲音。
抬頭看去,就見原本兇獸龐大的身軀不見了,她的匕首落在青青的草地上。
兇獸的屍體消失的悄無聲息,如果不是月仙聆聽見匕首落地的聲音,根本發現不了就在她身前不遠處兇獸的屍體竟然不見了。
月仙聆在一瞬間警惕起來,卻發現自己身上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加持了一股力量,她丹田內原本消耗殆盡的星力竟在不知不覺中以極快的速度增長着。
不出一刻鐘,她經脈裏的星力就充盈了,甚至還有一絲絲增長,她甚至覺得自己的骨骼都變得強健,身上的傷勢更是意思也無,就好像剛纔發生過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月仙靈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一下站了起來,將自己的匕首撿了回來。
她看到地上屬於兇獸的鮮血還在,剛纔的搏鬥不是她的幻覺,而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她可以肯定,剛纔的那隻兇獸並沒有逃走,是消失了。
祕境,獨屬於曉婁月氏的祕境,是不是和她曾去過夏侯氏的祕境不一樣?
這裏是傳承祕境,是人造的,和普通自然形成的祕境不同,這裏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碰見傳承。
這裏面的法則,是上古時期就遺留下來的,後來人沒有那個本事去改動它,那麼這裏面生存的東西,和無法使用靈力,是不是都是被人設定成這樣的呢?
月仙聆滿腹疑惑,之前他並不是不想知道有關祕境的事,但所有進入過祕境的人都對祕境中的是閉口不言,甚至連藏書閣的典籍都找不到有關這個祕境的記載。
這很顯然就是曉婁月氏高層不想讓底下的弟子知道祕境裏有什麼。
真正的傳承,投機取巧是無法取得的,想要知道什麼就必須自己一點一點的去摸索。
月仙聆看着寂靜一片的湖泊,不知道這裏是否還蘊含着其他危險或是機遇。
她沒有過多的時間在這裏徘徊,祕境開啓的時間有限,這裏除了那隻兇獸之外,就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唯一讓人流連的就是這裏的景色。
月仙聆邁開步伐正想離開這裏,突然腦子一疼,一副類似於地圖的東西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她看着那副圖,發現除了一個畫着湖泊的地方之外,其他地方都被朦朦朧朧的東西遮擋着,看不清楚是什麼模樣。
月仙聆聯想到自己身處的環境,再看那畫得略顯粗糙的湖泊,心中有了計較。
恐怕她腦中的這副圖就是這處祕境的概貌,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月仙聆往密林中走去。
她整個人像是林間活動自如的靈猿,拉扯着一根根藤蔓,藉着密林中粗壯的枝幹,飛躍在這片茂密的森林中。
而她腦中的那副圖,其中一個角落也在緩緩地展現它的容貌。
果然是這樣。
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祕境裏走,耽擱時間不說,還有可能陷入未知的危險。
看來這副地圖就是指引,能夠讓進入的人清楚的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
月仙聆行動的速度極快,儘管有了地圖,但她依舊不知道獲得傳承的契機是什麼?
在這片密林裏,她依舊有些漫無目的。
突然,她停在一棵樹上。
她好像發現了什麼……
這片密林是不是太安靜了?
安靜到沒有一聲鳥叫……
這怎麼可能?
她剛剛進來時還在湖泊上放看見一隻有她手心大小的小鳥。
那證明着這片密林並非沒有鳥兒。
既然有鳥那爲什麼沒有鳥叫聲呢?
月仙聆將匕首握在手上,沒有靈力,神識也無法使用,唯一能用的星力又消耗的非常快。
這種任人魚肉的感覺實在是太令人不快了。
畢竟已經修煉到了金丹,因爲有着鍛體的基礎,體魄也比一般的修士來的強大,沒有靈力的感覺固然使人無力,可無力並不能幫助她得到傳承走出祕境。
突然,月仙聆耳朵動了動,什麼東西?
有一種東西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往她這個方向衝過來。
對方絕對沒有什麼善意!
在她身後!
月仙聆身子一彎,柔軟的身子弓成一個半圓形,手腕一轉,匕首立刻向下,狠狠一個用力,就切斷了什麼東西。
月仙聆靠後的腳使力,整個人就在樹幹上進行了一個後空翻。
站穩的一瞬間,她就看到一截幽綠色的藤蔓往地上掉下去,下面鋪滿了落葉,掉下去的藤蔓一下揚起樹片輕飄飄的葉子。
而下一刻,地上的場景卻令月仙聆頭皮發麻。
在那節藤蔓落地的一瞬間,枯葉下傳來一陣又一陣窸窣的聲音,祕密麻麻的凸起在枯葉上出現,並且在迅速的遊動,就像枯葉之下埋藏了無數的蛇。
那些‘蛇’爭先恐後的靠近那節藤蔓,在月仙聆眼睛裏,一瞬間湧出!
一條條幽綠色的藤蔓泛着令人頭皮發麻的色澤,彷彿一條條冷血無情的毒蛇。
藤蔓最尖端細長而尖銳,一下刺中了被月仙聆割斷的那截藤蔓,彷彿那截藤蔓是什麼可以得道登仙的大補之物。
那些幽綠色的藤蔓的尖端像是毒蛇的獠牙,狠狠地‘咬住’那節藤蔓,吸食其中的養分。
那節藤蔓卻迅速乾癟下來,像是失去了自己所有的‘鮮血’,宛若吸血鬼吸食人血一樣的可怖。
月仙聆站在樹幹上,握着匕首的手輕輕抖了一下,而沁出出細細密密的冷汗,她不由自主的嚥了一口唾沫,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在陸地上行走,不然現在變乾癟的就是她了。
這個祕境比她想象中的要危險的多。
在瞬間的害怕之後,月仙聆緊緊地握住自己手中的匕首,警惕着周圍的環境。
她這活生生的血肉之軀,很顯然也是那些藤蔓惦記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