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進入祕境對修士修爲的限制便是元嬰以下,元嬰及元嬰以上修爲的人是沒有資格進入祕境的,強行進入只會被祕境的屏障阻擋在外。
因此參加這次考覈的人各個修爲段的都有,考覈也分了三批,一批全是煉氣期的,一批全是築基期的,最後一批則是結丹期,月仙聆要參加的正是結丹期的考覈。
考覈在面對不同修爲的修士時,難度相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一樣的,但若拿去與別人比較,相對於另外一個人來說可能更簡單,也可能更難。至於具體考覈什麼月仙聆也不清楚,她知道的這些還是聽月樓說的。
月仙聆來到摘星塔的時候,這裏已經聚集了許多人,有一些熟面孔,但更多的是生面孔。
她回到曉婁月氏的時間不多,之前也就只呆了兩年多,就去了天宗,當時記入族譜的事的確是讓她在曉婁月氏風光了一陣子,一時間風頭無兩。
但是她爲人低調,需要的是在曉婁月氏內奠定自己的位置,以便在某些時候擁有話語權,在這她又去了天宗,二十年的銷聲匿跡,曉婁月氏沒有多少人還記得她,但如果真正提起還是會知道族內多了一個核心弟子,是繼月落之後族內第二個練氣期的核心弟子。
她穿着核心弟子才能穿的服飾,腰間還掛着月華,一路走來,許多人都主動爲她讓路,來自各方的目光都匯聚在她那張帶着微笑的臉上,試探她的修爲,想要知道她是哪個核心弟子。
曉婁月氏內一共十九個核心弟子,其中十個是男子九個是女子,月仙聆正好排在女子中的最後一位,但是她的修爲進步太過迅速。
而且核心弟子的修爲幾乎相差無幾,他們大多在外歷練,或是加入宗門,都鮮少出現在族內,一些生面孔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究竟長什麼樣,一時間,許多人根本無法判斷她究竟是哪個核心弟子。
直到將目光轉移到她的月華上,依稀看得出,她行走間不斷擺動的月華背後有一個九字。
議論聲四起,竊竊私語中都在討論這個九小姐,最讓人八卦的還是她月樓女兒的身份。
但最讓人震驚的是她的修爲,這裏不乏有二十多年前見過月仙聆的人,感覺到她的修爲後,整個人便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然後反覆查看她的修爲。
那副震驚的模樣無疑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一個個都向那些人打聽,在得知她二十幾年前只有煉氣期的修爲之後,一個個的嘴巴都像吞了個鵝蛋一樣,合都合不上。
最後多少震驚都化作一句讚歎,不愧是曉婁月氏的核心弟子,不愧是月樓少爺的女兒。
“仙聆,你怎麼來了?”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前方考覈人員的注意,其中一個人她還認識,這是之前幫她治過傷的月思芸。
作爲自小看着月樓長大的人,月思芸當然不會忘記月樓的那個女兒,更何況月仙聆的模樣與之前相比幾乎沒有變化。
“長老,我是來參加此次考覈的。”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雖然不少人都好奇這個核心弟子到這裏來幹什麼,但是她這麼一說來意,幾乎讓所有人不解。
核心弟子可是有不參加考覈直接進入祕境的權利,九小姐她是瘋了嗎?閒着沒事幹來參加考覈?這萬一要是沒過可就成了笑柄。
不少人心底都這麼想,可是又一道身影的出現,讓他們感覺核心弟子都瘋了。
“長老,我也要!”月落急匆匆地趕來,月仙聆把《星月輪》給了他之後,便讓他在那裏熟悉一下,以便考覈的時候運轉祕術,雖然現在的效果是無法與月仙聆相比,但是好處也是旁人比不上的。
他才堪堪會運轉《星月輪》,就緊趕慢趕的趕來了,生怕錯過了考覈開始的時間。
這一個兩個的都是怎麼了?月思芸有些搞不懂現在的孩子了,難道是爲了來出風頭?
“長老,此次參加考覈,乃是父親的意思,仙聆也不知父親作何打算。”無論什麼鍋,月仙聆知道,只要往月樓身上推就對了,他什麼鍋都背得下。
月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月仙靈睜眼說瞎話,在不超過一瞬間的糾結之後,他也附和似的點點頭。
周圍人聽到是月樓的意思,也不再覺得月仙聆和月落是瘋了,反而像是懂得了什麼一樣點點頭,就連月思芸也沒有話要說。
月樓這個人從來就不按常理出牌,衆人覺得他可能會幹的事情,就是與別人的想法背道而馳。
他心血來潮,讓月仙聆和月落來參加考覈,這樣的事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他自己做出離經叛道的事情也多不勝數。
看着衆人帶着理解的目光看着自己,這目光裏還透露着些許同情,月落就感覺渾身不自在,轉頭看一眼月仙聆,女子鎮定得彷彿沐浴在衆人目光下的那個人並不是她。
月落在心裏嘆了口氣,敢打着小叔的名義狐假虎威的也就只有九姐,自己的女兒出了什麼幺蛾子,死都要擔着,想到這月落又忽然有點同情月樓了。
看月仙聆這副鎮定自若(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顯然這樣的事情並不是第一次幹。
“既然是小樓讓你們來的,那便過來這邊登記一下吧。”月思芸臉上爲難的神情早就不見了,看着兩人的神情分明透露着同情的意味,月樓是她看着長大的,那不着調的性子她更是瞭解的透徹。
真是苦了這兩個孩子了,還要陪他在這兒瞎鬧,不過參加考覈的好處還是顯而易見的,星力淬體能夠讓修士的身體更加強健。
雖然說現在內修靈力纔是主流,但是作爲半個醫修的月思芸認爲,如果是鄰體雙修,那會在修真的路途上走得更遠。
月仙聆毫無負疚感的上前,一副‘我都聽父親的’的模樣,十足的乖女兒。
要是那月樓看見了她如今這副樣子,非得氣死不可。
他一直覺得自己這個半路認來的女兒,真的就是來討債的,肯定是他上輩子欠她太多,今生要替她各種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