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的龍宮的月仙聆和月樓,自然不知道回過神來的龍族族長是怎樣的氣急敗壞。
有月樓帶着,月仙聆完全不用擔心趕路的問題,如果是她自己想要回到曉婁月氏,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在路上更是不知道會遇到多少危險。
月樓只管把她拎上飛劍,晝夜不停的御劍飛行,一個月後便到達了滄月澤,不得不說,站在月樓控制的飛劍上,是一項極其考慮毅力的事。
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周圍的景物,而且就這麼毫不停歇的行了一個月,雖然御劍飛行不怎麼耗費靈力,可就是這麼枯燥的趕路,對於月樓這個跳脫的人來說是多麼可怕的事,他竟然堅持下來了,並且沒有絲毫不適。
月樓這個人,月仙聆只能道一句:看不清……
不清楚他到底是誰?也不清楚他的修爲究竟有多高?修爲近乎合體的龍族,他也想冒充就冒充了,偏偏一眼看穿她身份的龍族族長對此絲毫沒有反應。
“歇會兒吧……”月仙聆覺得身體被掏空,雖然她自始至終都只是站在飛劍上,但是就只是站着也十分考驗她的耐力。
她覺得經過這一個月的洗禮,自己身上一定有一股歷經風霜的氣息。
“你就這點能耐?”月樓睨着月仙聆,眼神裏是滿滿的鄙視。
“時間又不趕,急着回去做什麼?去到那兒還要應付各方的人,麻煩死了,先讓我歇會兒。”月仙聆坐在一塊石頭上,看着絲毫不減風華的月樓,憋了一肚子的吐槽。
她現在已經恢復了自己原來的樣子,冰藍色的紗裙包裹着她纖細的身軀,凹凸有致的身軀有着令人豔羨的弧度,她雙手託腮,捧着自己白皙精緻的臉頰,看起來有些俏皮,又有些疲憊。
“這荒郊野嶺的,真是適合殺人奪寶,你還真歇的住,指不定你就成了別人眼中的肥羊。”月仙聆那一身行頭下來,又長了一副單純善良的虛假模樣,還真有可能被人盯上。
“這不是有你嗎?”這話說的放心大膽,滿滿都是對月樓的依賴,月樓嘴角抽了抽,這死丫頭,平時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十有八九都是懟他的,只有真正到了用到他的時候纔會甜言蜜語。
“你倒是很會說話,你以爲你這樣說,我就會相信你這個死丫頭嗎?”月樓表示他絕對不接受甜言蜜語的誘惑。
“哦!那你就不相信吧!原來你自己也覺得自己是一個靠不住的人。那我無話可說了!”月仙聆無奈的攤攤手,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月樓真想衝上去捏着她的臉頰,讓她感受一下什麼是疼痛。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反正不管月樓怎麼說,月仙聆整個人就像釘在那塊石頭上一樣,打死不動。
兩人正僵持着,突然,一艘小舟從遠處飛來,上面載了三個人,隱約可見爲首那人凶神惡煞,來者不善,僵持着的兩人面面相覷。
月樓的嘴巴不會這麼衰吧……
月仙聆看了一眼月樓的穿着,頭戴白玉冠,一身鑲着銀絲的錦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腰帶上鑲着各種各樣的寶石,泛着令人心生貪婪的光芒。
偏他又長了一副魅惑人心的臉,嘴角放蕩不羈的笑容,直叫人心跳漏了半拍。
手裏拿着把摺扇,時不時打開搖兩下,活脫脫一副被家裏寵壞的紈絝公子模樣。
這模樣根本就是等着人來宰。
月仙聆嫌棄月樓的時候,絲毫沒有想到自己的穿着打扮正是與那紈絝子弟相對的世家小姐,一副天真單純的模樣,還長了一雙魅惑人心的眼睛,同樣也是別人眼中待宰的肥肉。
氣勢洶洶的三人看到待在這裏的月樓和月仙聆,靠近的兩人之後,從小舟上下來,先是不着痕跡的打量着兩人,緊接着爲首之人抬起他拿在手上的大刀指着月樓。
那把大刀看起來十分笨重,可被那個大漢拎在手裏,卻像是拎一節幹木那樣簡單。
那把大刀上還真染了一絲鮮血,銳利的刀鋒,有如實質的煞氣,讓人看了不覺心驚肉跳。
見到這幅場景,月樓眉頭一挑,難道真遇上不開眼的,把他當成了待宰的肥羊?
“小子,老子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長得普普通通,手臂受傷的年輕人經過這裏?”這人動作兇狠,話倒是沒多狠。
原來是來問人的,看來對方打算洗劫的那隻肥羊不是月樓。
既然對方不是來找茬的,月樓也不是個喜歡給自己找事的,雖然心底有點點失望,但是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對方的問題,“沒有啊!本少爺我趕路累了,在這歇會兒,還沒見到有人從這裏經過。”
這語氣,再配上他拿着摺扇扇風的樣子,真是活脫脫一個紈絝子弟。
“大哥,怎麼可能沒有,那小子就是往這方向跑的,一定是他在說謊!”大漢身後一個矮胖的男子湊到他身邊,看着月樓,全身上下的裝扮,眼底閃過覬覦,貪婪的眼神在月樓身上轉來轉去,最後轉到了月仙聆身上。
比貪婪更令人噁心的,是那個矮胖男子眼中流露出的淫邪的視線,那令人作嘔的目光如同陰溝裏的臭蟲纏繞在月仙聆身上,讓月樓頓生怒火。
“誰許你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她的!”玩世不恭的神情不在,月樓的聲音冷得能把人凍成冰雕。
死丫頭雖然嘴欠了一點,但是隻有他能欺負!
冰涼的聲音讓矮胖男子瞬間收回的目光,他被月樓的氣勢嚇得抖了抖,青天白日之下,身體竟然冷得打起來了擺子,突然軟下的雙腿竟然支撐不住他的身體。
月仙聆從剛纔到現在就一直沒說話,但是她臉上的笑意已經收斂了,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眼也像是淬了寒冰,能把人生生凍住。
與月樓的發怒不同,她的怒氣來得更加直接乾脆,在場之人都沒見她動手,那個矮胖男子已經苦嚎一聲,捂着自己突然一黑流下鮮血的眼睛,跪在了地上。